南宮康子還以為她就這樣的走了,沒想到,再看到她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幾壺酒,她問他,“會喝酒麼?”
“風(fēng)華絕代,國色天香,直道故人已煌世……”
子書川蔓說完這話,整個人就顯得更加的惆悵感,是啊,任誰都不想待在一個受人保護(hù)的地方,而她卻無能地待在銅鏡堡兩年有余了。南宮康子望著她喝酒的姿態(tài),她是個有故事的人,是甚么?
“四公子可知子書家族?”
“姑娘說的可是涼王城的子書家族?”
“正是”
“姑娘和子書家族有著干系?”南宮康子問道
“如果,我告訴四公子,我就是子書府的三姑娘,四公子會怎么想?”她蒼老的面容看著他
她的話很明顯就是在等他的回應(yīng),要讓他以這種自我方式說出來的真心話,那好,反正,他也不想像那些有心機(jī)的人活著。
“沒有想法”
她反過頭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和那柔和的聲音,沒有想法?他可是南宮家族的人,會沒有想法?子書川蔓只是緩緩地別過頭去,望著這一片花?!?br/>
“這花,是你種的?”南宮康子噘嘴問
她只是點頭,沒有說話,他向來都是遇到很愛說話的人,怎麼到了這姑娘面前,他就有些心疼了呢?看來,還是自己太軟心了。
“其實……”
“甚么?”她看著他
“其實,我并不知道子書家族的所有人,只認(rèn)識子書清風(fēng)。”他解釋著
她卻只應(yīng)了一聲“嗯”,就又沒有說話了,看著她抱著雙腳望花海而坐,看著她這蒼老的面容,其實,這幾天的相處,他倒覺得沒有那麼難看了。
“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只會淡淡回頭望著他笑
“我呢,雖然命帶王室血緣,可是,也不見得會比正常人好到哪里去,你知道麼,我和我那姐姐感情很好,最后,她還不是嫁給了別人,做了別人的妻子?傷心難過的我,又能去哪兒?從出生到那時,哪里都沒有去過,于是,決定,遠(yuǎn)離我出生的地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眼角中還有那淚點
“其實,當(dāng)我去到每一個不同的地方,我都會想起我那姐姐,那時剛開始,可能是一個人的時候,那些無助,空虛都會找到自己,到了后來,遇到了一個人,就甚么都清楚了。”他這話轉(zhuǎn)變而輕松的說完
她還是愣著不動,只是舉起食指和拇指,摘了一根細(xì)小的狗尾巴草,對著狗尾巴說:“這世間的故事都是這麼的神奇,可惜,你是個不太會講故事的人,我在想……你曾經(jīng)真的很愛你哪位姐姐,但是,你發(fā)現(xiàn),你不想讓她難過,至少,在被巫馬孤鴻虜獲后,你們再見,你都是對她微微一吐笑,是關(guān)心亦是愛。”
“你懂的真多”他笑著
“四公子,難道不問我,為何知曉四公子被巫馬孤鴻虜獲之事?也不問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難免把一個交心的機(jī)會給一個陌生人,是很不理智的舉止?!彼呃湔f著
“怎麼?四公子也會覺得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都是利益……”
“不”他攔截她的話
“我倒不是這麼覺得,我是在想,你肯定有你的故事,那哪個故事,是導(dǎo)致你變成這樣的一個人,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懂,而是,我相信,這幾天和你的相處,我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句句表明
她在面對他這麼坦誠的時候,心里總會難過許多,他的真誠比她做的事情,都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根本就不值得用他的性命相救。
夜晚
南宮康子覺得有一段時間不見如飛了,倒是有些想念她那副愛殺人的冷眼和冷語啊,不禁地失笑了。
有時,你會知道你是誰麼?答案是,當(dāng)你從一個純真的人變成一個擅于利用人心的人后,就不再知道你是誰了。是的,這正是她這幾天一直的疑惑,從南宮康子的坦誠,再到自己反復(fù)這樣問自己,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底的壞人。
看著他朝著自己這邊走來,還是那麼地愛笑,這倒很像哪個從小相遇的他,端然,是啊,哪個從小相救他,還好麼,有沒有回到他的國都,那時,一看,就知道他是皇族的人,為了救他,自己單槍匹馬的對付那些殺手。
南宮康子在她的面前晃來晃去,她都沒有反應(yīng),等他坐落在她身側(cè),哀嘆著景象的時候,她才被這樣的哀嘆驚醒,他是在哀嘆麼?
“我說,你在想甚么?想的這麼入神?”
她搖頭,他看著她,突然,眼神一亮,從胸前的衣衫拿出了玉佩,說道:“知道麼?這是我母親最后的一個遺物,那時,相比于失去她的痛,也不會比失去母親痛,因為,我母親竟然在我的面前痛哭的掙扎,那痛苦的聲音隨著她的融化,再也,再也沒有聲音,變成了,一灘血水。”
子書川蔓沒有看錯,這是自己見過他毫不掩飾地淚水,是那種和自己最初的淚水,失去至親至愛的淚水。等等,變成血水?難道,他的母親是那不知如何被人殺手的漁妃?
“你母親是江風(fēng)漁人?”她連忙問道
“你知道我母親?”
“我……”她想要告訴他她是誰,卻又沒有勇氣
“我知道是誰殺了你母親……”
她還以為自己告訴了他,他會激動地追著她逼問,可是,他反而鎮(zhèn)靜地坐在哪里,只是閉上雙眼望著那今夜不滿的月。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知道?”
“因為你是銅鏡堡的主人,銅鏡堡,向來都是賣情報的,整個江湖的私事,家事,公事?!?br/>
“其實,你見識很廣,為什么要做一個這樣的人?四處奔波?無所不拘?”她問他
“那你,你見識比我相當(dāng)?shù)膹V,又何為會這樣的惆悵?又因甚么而變成這樣的?如飛告訴我,你本是一位靚麗的女子,可不是甚么老太婆,是因為救人?是么?”他輕聲問
“看來,如飛還真是和你合得來……”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她這麼和我合得來,一切都是為了讓我能順利救你,所以,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何必增添自己的煩憂?”
“真是這樣麼?”
“嗯”他痛快應(yīng)答
“你知道,她抓來你,是作甚么?”她這樣問他
“救你啊”
“那她告訴你,要怎麼救我麼?”她反問他
“……”
“呵,要是那些勛利的小人,也許我不會這麼對待……”她還是決定了
“四公子,你和我向來不識,沒有必要犧牲自己的性命去救我,明日,我會差人送你走,涼王城也好,別的地方也好,只要不讓如飛找到你。”她就要起身時,他攔住她,他拉住她的手
“你不是說,為什么我聽到你說殺害我母親的人是誰,我沒有任何反應(yīng)麼,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我什么都不及人,所以,茍延殘喘的活著。”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南宮康子,不像以前那樣的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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