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烏漆麻黑的鏡子里,慢慢顯現(xiàn)出了一片昏黃晦澀的圖像。
此時的鏡子就像是正在放映海底世界的電視一般。
只是,沒有聲音。
那些原本張悠悠以為是魚的身影,竟然一個個都逐漸顯現(xiàn)出了人的四肢!
并且,這些“魚”人,一下子就向她的方向游了過來!
張悠悠甚至連放在嘴巴上的手都沒來得及拿下來,鏡子里突然伸出一只迅猛如閃電的枯黃手腕,一把抓住了她的臉。
“唔!”
她只覺得身子一輕,再扭過頭時,她就親眼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緩緩倒在了鏡子前,那盛著蠟燭和血水的碗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蠟燭倒在了水里,頓時,漆黑一片。
想到這里,張悠悠猛然坐起了身。
自己,自己被拽進鏡子里來了?
巨大驚恐猶如猛獸一般撕咬著她的全身,她顫栗的抱著自己的雙腿向后縮去。
如果自己被拽了進來,現(xiàn)在又是在哪里?
對了,她記得,當時無數(shù)只手在她的身上撕扯著,她的嘴巴也被一只滑膩惡心的手堵著。
她看不清周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看到簇簇模糊的人影,在她的身旁手舞足蹈。
她害怕極了,惡心極了,可是她無法動彈。
正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一緊,像是被人拉扯住了一般,一下子她的身體就脫離了這些手的控制。
一個漆黑如眼眸的圓形洞口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在她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時候,她一下子被人拽了下去。
“冷老板,救我!”
這是她失去意識之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話。
對了,她被人拽進了一個洞,一個通往地下的洞!
“啊啊啊啊啊?。 睆堄朴菩闹卸逊e的驚懼一下子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嘶吼著。
“我到底在哪里?。 ?br/>
“唔!”
有人一把從她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張悠悠兩眼一翻,差點又被嚇暈過去。
“你瘋了!你想害死我們!”是人的聲音。
聽到是人,張悠悠心中一下子冷靜了許多,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心中還是恐懼萬分。
那人感受到了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的張悠悠,于是語氣也柔和下來不少:“你別出聲,我放開你。”
張悠悠如小雞啄米般的快速點著頭。
果然,她嘴上壓著的手逐漸的松開了,她舒了口氣,不管這是人還是鬼,總之是遇到一個比較正常的。
“你,是誰?看著也挺面熟的。”那人問道。
“咦?我好像見過她?!焙诎抵?,突然傳來一個女生驚訝的聲音。
“你不是陸小媚的閨蜜嗎?我記得你!你叫張悠悠!”
張悠悠的眼淚再次泉涌而出,但是這次是高興地淚水。
有人認得自己!
難道之前那些都是做的夢?
“我,我看不見?!睆堄朴平K于說出話了“你們,你們是誰?”
“正常,等過幾分鐘你就看得見了,現(xiàn)在你的眼睛一時半刻受不了水底的污氣,還習(xí)慣不過來呢。”男生說道。
張悠悠的心稍微放下了些:“那,這是哪里啊?”
她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尤其是頭頂,時不時一陣陰風(fēng)吹過,還帶著絲絲的腥臭氣息。
“哼?!蹦猩浜吡艘宦?,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恨意,“忘川河底?!?br/>
“忘川河底?”張悠悠驚訝的喊出了聲,雖然不知道忘川河是什么河,但是河底的意思她還是懂得。
“我怎么會到了河底?!”張悠悠大驚失色,倏爾,鏡子里那一幕幕恐怖的場景出現(xiàn)在了腦海里,她再次被嚇得渾身僵硬,不得動彈,難道這個河就是鏡子里那個河?
“你是怎么來的?”男生很是驚訝,他們被擺了一道也就算了,怎么連著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也來了?
“對呀對呀,”女生附和道,“你怎么也來了啊?!?br/>
說起這個,張悠悠咬了咬牙:“我們是死了嗎?”
“跟死了,差不多吧?!蹦猩j然道。
逐漸的,張悠悠感覺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藍色的幽光,難道自己的視力恢復(fù)了?她驚喜的揉了揉眼,果然,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清晰了。
“你看得見了?慢慢來不要慌?!迸自谒纳砼暂p輕幫她按摩著太陽穴。
張悠悠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安心,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犯頭痛的時候,也是這樣,她躺著哭泣,而陸小媚,細聲細語的安慰她,給她按摩她的太陽穴。
“你別害怕。”女生幫她擦去了眼淚,安慰著。
張悠悠點點頭:“嗯,我不怕,我就是覺得我太對不起一個人了?!?br/>
等張悠悠的視力完全恢復(fù)過來,看清眼前的兩個人時,著著實實地吃了一驚。
這不就是,登上無數(shù)新聞頭條的,一周前死去的靈異社其中二人嗎?難不成自己果然還是死了?
“你好,我叫張明月。”女生微笑著說道。
張明月和小王身上的衣衫已然襤褸不堪,但是張明月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微微的笑容,讓她慢慢的安下心來。
張悠悠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報紙上說你們死了?!闭f到這里,張悠悠再次泣不成聲“我是不是真的也死了啊。嗚嗚嗚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不想死啊?!?br/>
張明月一愣,但是很快恢復(fù)了過來,小王聽到這些卻是煩躁的很,起身向一旁走了去。
陸小媚第一次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爬樓,闖入別人的家。
幸虧張悠悠家在十八樓沒有防盜窗,不然又得費一番力氣。
因為沒有社區(qū)卡,張悠悠又不接電話,門衛(wèi)眼神又不好,根本看不清她,導(dǎo)致陸小媚空有渾身解數(shù)使不出來。
沒有辦法,為了盡快確定張悠悠的安危,她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爬了樓。
她在樓下徘徊了很久,直等到十二點多,小區(qū)里的人都下了班回家吃飯,這條羊腸小路上在沒有人走過的時候。
她縱身一躍,攀上了這幢樓的外墻,猶如電影里的經(jīng)典形象蜘蛛俠一般,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驚為天人。
雖然在途徑十五樓的時候,嚇哭了一個小孩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