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中前行,靈氣充盈在宋毓雙腳,他的速度奔騰猶如閃電,從這根樹干飛掠到另外一根樹干,身體異常的輕盈。
他在南風村修煉期間,已經(jīng)恢復了修為,而且學會了爆裂冥王掌,實力也是提升了不少。
只是還沒有突破到下一個境界,著實有些遺憾。
“我在南風村停留了太長的時間,現(xiàn)在必須加快速度,否則趕不上擎天宗和萬劍宗的大戰(zhàn)了。”
宋毓躍到了一顆樹木的樹頂之上,凝望著萬劍宗所在的方向,隨后不再有所耽擱,腳下的靈氣奔涌之下,一下來到了數(shù)百米之外。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火力全開了。
這個時候,擎天宗和萬劍宗領土相近的兩個國家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到了如火如荼的狀態(tài)。
萬劍宗的西涼國和擎天宗的東海國,已經(jīng)在半月之前爆發(fā)了戰(zhàn)斗,無數(shù)的凡人沖進了戰(zhàn)場的絞肉機中,雙方人馬戰(zhàn)得天昏地暗。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還有源源不斷的軍隊派往交戰(zhàn)處,聲勢浩大,可見一斑。
這是擎天宗和萬劍宗的戰(zhàn)斗,也是治下國家的戰(zhàn)斗,除非決出一方勝利,否則這場戰(zhàn)爭不會結(jié)束。
放眼望去,狼煙四起,餓殍滿地,西涼國和東海國,宛如人間的煉獄,再也不見往日的和平景象,有的小孩子也拿起了武器,眼里只有仇恨,沒有童真。
在擎天宗和萬劍宗的先行部隊來到戰(zhàn)場之后,局勢瞬間進入白熱化的狀態(tài),在他們的后面,還有兩宗掌門率領的大部隊,因為一場戰(zhàn)斗不是說打起來就打起來,還需要統(tǒng)籌和策劃。
兩宗大部隊的交鋒,恐怕要到半個月之后,那時候才是兩宗的生死之戰(zhàn),只要一方輸了,那就真的跌落神壇,從此萬劫不復。
以兩宗現(xiàn)在的關系,只怕是誰都不會放過誰了。
然而兩宗先行部隊的交戰(zhàn),也是殘酷不已。
擎天宗的先行部隊在柳二郎的指揮下,以品字形分成數(shù)十股沖入了戰(zhàn)場,所過之處,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全都成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萬劍宗的先行部隊也不是吃素的,紛紛改變了陣型,應對擎天宗的先行部隊,相方你來我往,互有勝負,總體來說擎天宗小優(yōu),可是對于戰(zhàn)場的局勢影響不大。
“如何才能將萬劍宗的先行部隊全殲呢?對方的人數(shù)比我們多了一倍,想要解決他們,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br/>
東海國的營地內(nèi),柳二郎坐在作戰(zhàn)帳篷里,緊緊地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作戰(zhàn)地圖,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番柳二郎作為指揮,來到了擎天宗的先行部隊,其中有吳道子的意思,也有柳二郎的申請,別看他的修為不是擎天宗最厲害的,可是在謀略方面,有著相當深厚的理解。
柳家能夠成為擎天宗的強大家族,固然有浮玉一脈的峰主柳輕眉的扶持,其中柳二郎的貢獻也不能忽視。
一個家族的繁榮昌盛,靠的不是一個強大的靠山,這只是一個不錯的起點,往后還需要長久的經(jīng)營和計劃。
柳二郎很清楚,既然大家都如此相信他,他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就算敵人的數(shù)量占據(jù)優(yōu)勢,他也要在大部隊趕來之前,掃清前面的障礙,為大部隊長驅(qū)直入萬劍宗,創(chuàng)造一個有利的條件。
這樣說不定能夠打萬劍宗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一個擎天宗的弟子穿著厚重的盔甲,走進了作戰(zhàn)帳篷內(nèi),拱手說道:“報,我們發(fā)現(xiàn)了柳葉兒小姐混在先行部隊中,不知如何處理,還請柳指揮作出指示?!?br/>
“什么?”柳二郎微微一愣,隨后恢復了常態(tài),“將她帶過來,我來處理?!?br/>
“是?!蹦敲嫣熳诘茏宇I命而去。
未幾,柳葉兒被帶了過來,小姑娘穿著厚厚的盔甲,柔弱的身體實在支撐不起這樣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裹在粽子里面一樣,看見了柳二郎,還用手擋著臉,想要掩耳盜鈴,不想被發(fā)現(xiàn)一樣。
“說,你什么時候來的?”柳二郎怒聲說道。
從來沒有向妹妹發(fā)過火的柳二郎,第一次動了真火,要是妹妹出了一點意外,他真的不能接受,他如何向家里交待?
“早就來了,我已經(jīng)上過戰(zhàn)場了,哥哥,你看我厲害不?”柳葉兒吐了吐舌頭,一副討好的模樣。
“別跟我整這些,你也上過戰(zhàn)場了,你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危險嗎?”柳二郎根本不吃這套,擱平時還行,現(xiàn)在要是吃了,還不知道妹妹會做出什么事情?
“我也想上陣殺敵,我也想……”柳葉兒眼眶紅了起來,隱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也想為宋毓報仇,你知道嗎?紅菱離開那一天,不是沒有人看到,其實我一直跟在紅菱的身后,我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出擎天宗,我多想攔不住她,可是我又不敢,我理解她心里的悲傷,因為我和她一樣的難過?!?br/>
柳二郎沉默了,看了看難過的柳葉兒,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巨大的作戰(zhàn)地圖,悠悠的說道:“我何嘗不是呢?”
之所以申請指揮先行部隊,多多少少也有這個原因,雖然他和宋毓接觸不多,但是他心里很敬佩這個看起來沙雕的少年,總愛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對待朋友,對待宗門,充滿了真摯的心。
誰不喜歡這樣的人呢?
事已至此,柳二郎沒有再多說,只是叮囑了柳葉兒小心行事,便由著她的性子來。
柳二郎很想保護妹妹,但是他也尊重妹妹的決定,畢竟他做不了妹妹一輩子的保護傘,真的愛她不是把她當成籠里的金色雀,而是培養(yǎng)成展翅翱翔的雄鷹。
函谷關位于東海國和西涼國的邊境線上,也就是兩宗的交戰(zhàn)之處,有著綿延的崇山峻嶺,陡峭險峻,只有一條路溝通兩國。
函谷關自古以來就是軍事重地,易守難攻,埋藏了不少戰(zhàn)士的寒骨,也叫做“函骨關”。
此刻距離函谷關百里的地方,堆積了無數(shù)的士兵,站在山上往下望,根本就看不到軍隊的盡頭,他們都是西涼國的軍隊。
東海國的軍隊占據(jù)了函谷關,背靠函谷關,人數(shù)也是不少,與西涼國的軍隊遙遙相望。
兩軍對壘,三通戰(zhàn)鼓聲響起,凡人的軍隊開始廝殺,修士的軍隊坐鎮(zhèn)后方,現(xiàn)在兩國交戰(zhàn),往往犧牲的就是弱小的人類。
傾兩國國力的戰(zhàn)爭,場面十分的激烈,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西涼國的軍營內(nèi),一名面色枯黃,雙眼猶如禿鷲的老者看著前方的戰(zhàn)斗,臉色有些陰沉,低沉的眸子里面,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冰冷的寒意,尋常人看一眼,都要膽寒不已。
此人正是萬劍宗刑罰堂的大長老——聞子真,也是先行部隊的指揮,在他的身邊還有數(shù)名刑罰堂長老,寒蟬若噤,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響,惹得聞子真不悅。
聞子真陰沉的說道:“可惜黑風寨主被人抹殺了,其勢力也被連根拔除,白白浪費了這樣一枚好棋,否則黑風寨主帶一隊人馬從大唐出發(fā),然后偷襲函谷關,同我們來一個里應外合,哪里會被擎天宗的先行部隊追著殺?可惜交戰(zhàn)在即,我沒有辦法調(diào)查黑風寨主的死因,好在我已經(jīng)有了妙計?!?br/>
此次的先行部隊,由萬劍宗的刑罰堂作為主導,聞子真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失敗,若是失敗,他將會面臨極其嚴重的懲罰。
一名刑罰堂的長老問道:“大人,什么妙計?”
“不該問的不要問,現(xiàn)在只等柳二郎上鉤了。”聞子真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戰(zhàn)爭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大長老英明神武,所向睥睨?!毙塘P堂的掌門們紛紛出聲,就差沒有鼓掌了。
東海國的軍營內(nèi),柳二郎身穿盔甲,沉著眉頭,看著下方的探子。
“你確定西涼國的營地防守松懈,聞子真不在營地嗎?”柳二郎問道。
“屬下敢以性命擔保,情報無誤?!碧阶诱f道。
“很好,下去吧?!绷蓪χ阶诱f道,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機會終于來了。
“是?!碧阶拥椭^退下去,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李長老,你率領一萬擎天宗弟子和十萬東海國軍士偷襲西涼國的營地右側(cè)?!绷烧f道。
“是。”李長老信心滿滿的說道,得令退下去。
“趙長老,你率領八千擎天宗的弟子和十萬東海國軍士偷襲西涼國的營地左側(cè)。”柳二郎說道。
“是。”趙長老皺眉頭說道,沒有退下去。
柳二郎見到趙長老欲言又止,遣退所有的人,說道:“趙長老,你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趙長老立馬說道:“我覺得這次行動太魯莽,我們不能太相信那名探子,萬一他被收買呢?”
“你說的有道理?!绷上肓讼?,看著營地外說道,“這場戰(zhàn)爭太恐怖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已經(jīng)損失了上萬擎天宗弟子,還有上百萬的凡人,我只想讓這場戰(zhàn)爭盡快結(jié)束,所以不能再拖了?!?br/>
“這……”趙長老見到柳二郎態(tài)度堅決,覺得有些道理,堅定的說道,“我一定會拼命完成任務?!?br/>
“恩。”柳二郎站起身,走到營地外,眺望遠方,若有所思的說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到底誰不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