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尨哥呢?”第二天一大早,權(quán)志尨不見了。
一波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找。
“他的宿舍、家里、姐姐家、爸媽家都找遍了,找不到啊。”小助理一邊叫嚷著一邊跑進來。
“照理說這醫(yī)院門口有粉絲和記者們盯著,不可能這么平白無故地說不見就不見啊?!贝蟪梢蓱]。
大陽想起昨天晚上和權(quán)志尨談心的時候,曾說起過應(yīng)該好好和金真兒溝通一下,聽聽她的說法,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些話觸動到了他,所以他就算不要命了也要去找金真兒。
想到這里,大陽走出了病房,拿出手機撥通金真兒的號碼,過了好久,那頭終于有人接聽了。
“喂?”
“真兒,我是東永裴?!?br/>
“我知道,好久不見了,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金真兒的聲音一如平常,聽上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和權(quán)志尨之間的矛盾的影響。
“是這樣……前段時間志尨他出了車禍腿受傷了……”
“你就是要告訴我這個嗎?”
這個女人……聽上去似乎一點都不擔(dān)心啊……權(quán)志尨……你這樣痛徹心扉地到底是為了什么……那個讓你變成這樣的人完全都不care啊……
大陽有些不開心,替權(quán)志尨感到不值。
“我是想問一下今天你見過他嗎?或者他和你聯(lián)系過沒有?”大陽問。
“他不是和你們在一起么,怎么來問我?”金真兒反問。
“今天一大早他就不見了,可能是昨天深夜獨自一人出去的,因為他的腿還沒有康復(fù),所以我們很擔(dān)心。”大陽說。
“哦……我沒有見過也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苯鹫鎯赫f,無論是從聲音還是語氣上,都聽不出絲毫的擔(dān)心。
這個女人的鐵石心腸大陽早有耳聞,今天總算是親身領(lǐng)教了。
“好……那如果你有任何關(guān)于他的消息請立刻聯(lián)系我們好嗎,拜托了?!贝箨栔缓脡鹤∑夂退f。
“可以,你們也無需太著急,他畢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可以為自己負責(zé)?!?br/>
“好,那就不打擾了……”大陽頓了頓,連忙又叫住她,“真兒,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人也在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他開口道:“真兒,作為你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幸福,如果志尨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原諒他,有時候太在乎可能會適得其反,但希望你明白他對你的那份心……我對你說那么多,只是希望你們既然選擇在一起那么就好好過,你知道看到志尨前幾天的那個樣子,我實在是于心不忍……”
“你……在聽我說嗎?”大陽講著講著聽到那頭傳來很多其他人的聲音。
“在聽。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有其他事,回頭聊吧。”金真兒道。
“好,那就不打擾了,再見?!?br/>
大陽掛下電話,無奈地對著空氣說:“權(quán)志尨,你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金南國已經(jīng)急得直跳腳,恨不得把韓國翻個遍揪出那個讓人不省心的臭小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再找不到志尨哥,我們就報警吧?!毙≈斫箲]地說,“真的好擔(dān)心志尨哥,不知道他會不會遇到什么不測。”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苯鹉蠂s忙打斷他,“報警,你說的倒輕巧,你可知道要是這權(quán)志尨不見了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會掀起多大的風(fēng)波!”
一轉(zhuǎn)眼,夜已深。
一眾人等焦急地在辦公室里來回打著轉(zhuǎn)……
金真兒開完會又做完項目,伸了個懶腰,從辦公室的窗戶往外面望出去,城市的霓虹燈照亮了夜的黑。她獨自站在窗前,出神地看著……
“金代表,還不回去呀?”同她一起做完項目的員工拎著包匆匆走過她的門口。
“馬上就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苯鹫鎯哼@才回過身來,說道。
“嗯,你也小心,最近晚上特別不安全,聽說有變態(tài)出沒,所以路上一定要當(dāng)心點哦?!毙T工繪聲繪色地講了一番。
“我還怕變態(tài)嗎?”金真兒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好笑。
小員工笑笑,道了聲再見,匆匆走了。
看著人去樓空的公司,金真兒忽然感到一陣失落,好像心里少了些什么。平時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足夠堅強,堅強到可以成為許多人的依靠,可是每每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想起之前大陽的那通電話,心里不免感到擔(dān)憂起來。
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他都多大的人了,還需要我操心?
可是他畢竟有傷在身,這會兒到底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可別被人拐賣了……
心里總是有兩個聲音在對話,她不想再去想這些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要去記掛,手不自覺地翻出他的號碼,對著手機看了半天,又狠狠心把他按掉了。
金真兒關(guān)掉辦公室的燈,走了出去。
地下車庫已經(jīng)是空蕩蕩的,只有沒幾輛車還停在那里。金真兒按下車鑰匙,她的車子“嘀”了一聲,前燈一亮,金真兒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慢慢往出口駛?cè)ァ?br/>
忽然前方十米處出現(xiàn)一個人影,金真兒嚇了一跳,趕忙一腳踩下急剎車。
“這個大媽怎么走路的,真是……”金真兒不爽地按了一下車喇叭,提醒前人注意避讓。
一頭大波浪的大媽轉(zhuǎn)過頭,一張明晃晃的小白臉在車等下格外醒目。
金真兒瞬時張圓了嘴巴,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腦海里立馬聯(lián)想到了“變態(tài)”兩個字,但下一秒,她差點笑出來……
在車燈的照耀下,前方這位明媚耀眼的女紙瞇著眼睛,用手擋了擋光,艱難地挪動起腳步,一點一點地走到邊上去……
金真兒下車,啪地關(guān)上車門。
權(quán)志尨默默地摘掉了頭上的假發(fā),看著站在眼前的金真兒,過了好半天終于擠出了一個十分不自然的笑來:“好……巧?!?br/>
“你在這里做什么”金真兒沒好氣地看向他,但一想到他剛剛戴著大波浪假發(fā)的大媽造型,就差點破功。
“我……剛好路過。”權(quán)志尨煞有介事地說。
事實是他從昨天凌晨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里蹲了一天了,只是因為太想她,只是因為想知道她這幾天過得怎么樣……
“剛好路過?”金真兒一臉不相信地問。
“嗯……”他的聲音明顯弱了很多。
“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這里路過我們單位的地下車庫做什么?”金真兒瞥了她一眼,一邊往自己的車里走去。
“你……”權(quán)志尨趕忙伸出手,但最后三個字又變成了虛音,“等一等……”
金真兒卻好像是聽到了他極輕的話,停下了腳步。
權(quán)志尨目光真摯地看向她,他的臉頰明顯瘦削了很多,整個人也少了平日里的那種精氣神,看上去有些頹廢和虛弱,金真兒看著他的樣子,不知怎么就有些心疼。
“你……還好嗎?”總覺得有很多話想說,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只能擠出這幾個字。
“拜你所賜,好得很?!苯鹫鎯豪涞乜聪蛩?br/>
權(quán)志尨心里有懊悔也有疑惑,但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樣組織語言來表達,只能有些傻氣地看著她。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了,那么就再見?!苯鹫鎯河摺?br/>
權(quán)志尨連忙說:“你呢?那么你呢?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br/>
“那些照片呢,不需要解釋一下嗎?還有那個孩子……這些都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金真兒一臉嚴肅地看向權(quán)志尨:“權(quán)志尨,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也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隨時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生什么氣,之前你不是說我說的話就是事實么,那么為什么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不先聽聽我說的話。”
權(quán)志尨確實是后悔的,但是看到現(xiàn)在金真兒振振有詞的樣子,他竟感到有些安心,因為她這樣就說明她并不理虧,就說明應(yīng)該是自己誤解了她。
“想聽我說事實,對嗎?好,那我就說給你聽,事實就是我和Anderson結(jié)婚了還給他懷了孩子現(xiàn)在我們的孩子已經(jīng)六歲了,怎么樣,你滿意了嗎?”
權(quán)志尨聽了她接下去的話,差點要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這些你竟然都能相信?!”金真兒一想到他之前聽信他人之言后對自己所產(chǎn)生的傷害,就氣不打一處來,提腿給他一腳,高高的鞋跟正中他受傷的左腿。
權(quán)志尨“嘶”地一聲,痛得倒在地上直冒冷汗。
金真兒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不免有些心慌,蹲在他旁邊問:“你……還好吧?”
“不好,快點送我去醫(yī)院……”權(quán)志尨咬著牙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