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遲遲抽不開身,也不清楚柳柳那邊的情況,可把春序急壞了。
正當春序一籌莫展的時候,王女士推開門對春序說:“春序呀,你快下去照顧一下柳柳,她有些不舒服,我去給她拿藥去!”
話音剛落,春序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好來,我這就去!”說罷腳底抹油,散腿就跑,絲毫沒有給南樹反應的機會。
春序沖進柳柳家的時候,柳柳還趴在沙發(fā)上裝病,捂著肚子呻吟,聽著不像肚子疼,倒像是給別人哭喪呢!
本來看到王女士來的時候,柳柳還以為計劃就要這樣以失敗告終了,接著又被王女士一驚一乍式的關(guān)懷嚇到,所以準備全盤托出。但是無論自己怎么解釋,王女士就是不信,堅定不移的以為柳柳實在安慰自己,還沒等柳柳提到春序的名字,王女士就先說要春序下樓照顧柳柳,而自己去給柳柳買藥。
柳柳一看,情況似乎不太對,但卻歪打正著的越來越往自己的原定計劃上走了?!澳呛冒?,麻煩王姨了!”柳柳話鋒一轉(zhuǎn),順帶捂著肚子演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王女士一看柳柳這個樣子,行動更加迅速了,火急火燎的上樓去叫春序,正中柳柳下懷。
“演的不錯呀你!”春序拍拍柳柳的肩膀,露出只有兩個人明白的微笑,“趕緊起來,趁我媽沒回來趕緊跑!”
柳柳一骨碌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抓起鞋子一遍跑一邊手忙腳亂的往腳上穿:“等你媽回來,我們就說實在疼得堅持不了了,所以只好去醫(yī)院了?!?br/>
春序一邊手忙腳亂的幫柳柳找包,一邊嘴上還不忘答應:“知道了知道了!”
兩個人剛跑到玄關(guān),抬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人,同時心里一緊,趕忙急剎車。站在門口的,不正是南樹嘛!
柳柳和春序默契的對視一眼,柳柳還剩一只鞋沒穿上,只得狼狽的停下手中的動作,鞋還提在手里,剩下的一只腳抬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氣氛陷入死寂,剛才兩個人說的話,南樹應該一字不差的全聽到了吧……
“南樹……哈哈,你聽我解釋……”春序立馬切換成一副謙虛認錯的樣子,想著看看能那么不能再掙扎一下。
但是此刻的南樹心里火大著呢,完全沒有要聽她強詞奪理的欲望,用自己獨有的,零下一百度的聲音打斷:“不是說肚子疼嗎?我看活蹦亂跳的,好像并無大礙呀!”
柳柳動作慢且輕的穿上剩下的一只鞋,在一旁尷尬的想扣個地縫藏進去。按理來說,南樹也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也跟自己沒有老師和學生的這一層關(guān)系,甚至和自己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充其量就是個不太眼熟的老同學而已,但不知道為什么,氣勢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壓了下來,此時此刻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幸好南樹的重點在春序身上,暫時還不至于殃及柳柳。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和王阿姨說就好了。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還讓王女士跟在屁股后面擔心!”南樹冷冷的說,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更讓春序覺得心虛了。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好巧不巧的背抓了現(xiàn)行,怎么狡辯都于事無補了。春序頭腦風暴了一番,但還是只能弱弱的指著柳柳說:“都是她出的主意!”
柳柳被春序這種關(guān)鍵時刻插兄弟兩刀的惡劣行徑,損得有苦說不出。不安的看看南樹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春序,完全漠視自己。雖然她趕緊自己受到了漠視,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有點慶幸,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簡直太可怕了。
當柳柳在一旁暗自慶幸自己“被無視”的時候,春序這邊的狀況可就不怎么樂觀了。被南樹這樣的眼神盯著,春序甚至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與他對視了。但是即使不抬頭看南樹此刻的表情,春序也能感受到南樹生氣了,所以心里毛毛的,有些不知所措。
三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fā),以三角形的站了足足有五分鐘。南樹冷冷的說了一句:“回去接著上課吧,不然真的完不成進度了?!?br/>
春序如釋重負,第一次覺得回去趕進度是件美妙的決定。剛要主動回去繼續(xù)寫作業(yè),下一秒?yún)s毫無征兆等我開始腹痛起來。
“啊……”春序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身體軟軟的滑落到地上。一旁的南樹和柳柳還沒有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柳柳還以為春序又想耍什么小把戲,趕緊用腳輕輕的踢了踢春序,小聲說:“別演了別演了,戲過了!”而此時的春序已經(jīng)疼得沒有力氣反駁她了。
南樹看著春序發(fā)白的嘴唇和額頭上的冷汗,漸漸意識到真的不太對勁兒。連忙蹲下去扶住春序:“你怎么了?”
春序靠在南樹的胸口,咬著牙,虛弱的說:“不知道,肚子突然好疼呀!”
柳柳這才反應過來,這回不是演習 是來真的了。
“趕緊叫救護車!”南樹看著一旁不知所措的柳柳,大聲喊道。
“哦哦哦!”柳柳趕緊拿出手機打120,“喂?醫(yī)院嗎?我朋友突然肚子疼的站不起來了,你們快來……”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就趕到了。南樹抱起春序一路狂奔著一直沖到樓下,一路陪著春序趕到了醫(yī)院。
醫(yī)生檢查后,確診是急性腸炎引起的腹痛,并沒有什么大的危險后,南樹才松了口氣,來得及擦擦頭上的汗。
春序被醫(yī)生安置到一張病床上輸液,疼出了一身冷汗之后,這會兒剛剛睡著。南樹買了一些濕巾來,坐在床邊,輕輕的幫春序擦臉。
不久后王女士就趕了過來,一看到春序的臉,王女士就心疼的淚流滿面。
“王阿姨別太擔心了,醫(yī)生說是急性腸炎,輸了液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就好了。”南樹看王女士擔心的心神不寧的樣子,趕緊上前去安慰道。
王女士點點頭:“我都聽柳柳說了,是你把春序從樓上抱下去的,還一直再旁邊照顧春序,累壞了吧,真的太謝謝你了!”
南樹搖搖頭:“王阿姨,你對我有恩,春序也一直對我很好,都是我應該做的?!?br/>
此刻的王鳳鳴女士看南樹那是越來越順眼,終于能明白春序為什么那么喜歡這個男孩子了。不僅長得帥,成績好,而且還很可靠,不愧是自己生養(yǎng)的孩子,眼光可謂是頂好的。
“你快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來就好了?!蓖跖靠粗蠘涞念^發(fā)都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一定也是累的不輕。
南樹剛想要說自己沒事,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確實有些狼狽。身上的羽絨服在抱春序的時候,被春序的鞋子蹭的黑黑的,身上也出了一身汗,現(xiàn)在穿在最里面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完全貼在身上,臉上也是粘粘的,頭發(fā)都粘在了額頭上,急需洗一下臉。
南樹看看外面,折騰了一下午,天現(xiàn)在完全黑了下來,確實應該回去換一身衣服收拾一下。
“王阿姨,那我就先回去洗個澡了,明天早上我買些早飯再來!”南樹很有禮貌的鞠了個躬。
王女士趕緊應下,看著南樹出了病房門。
南樹前腳剛走,后腳楊父就風風火火的沖進了病房:“春序!春序在哪兒呢?”
王女士看楊父就這樣冒冒失失沖進來,險些吵醒春序,連忙把食指放在嘴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噓噓噓!你小點聲兒!別把春序吵醒了!”
楊父連忙在音量上一個急剎車:“春序怎么樣了?怎么突然病了?”
王女士輕輕的解釋說:“沒事兒了,急性腸炎,可能吃壞了什么東西。醫(yī)生說掛完水就好了?!?br/>
楊父這才放下心來。
王女士把楊父拉到病房里的沙發(fā)上坐下,賣了個關(guān)子:“你猜,今天是誰把咱閨女送到醫(yī)院來的?”
楊父想了想,還是問道:“誰呀?”
“南樹!”王女士一拍大腿,“我聽春序說呀,南樹看到咱春序難受,緊張的不得了,抱著春序一路跑下樓硬是沒停下來喘口氣呢!我看這孩子呀,可靠!”
楊父歪歪頭,“那可待好好謝謝這孩子!”
“謝肯定要謝,但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王女士皺著眉頭,怪楊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我是說呀,咱閨女喜歡人家南樹!我觀察也,這小伙子真的不錯,人又帥成績又好,而且這么一看,為人也挺可靠的!”
楊父總算是聽明白了:“那咱女兒也不差呀!而且光咱閨女喜歡他有什么用,那他不喜歡咱閨女,那也不能死纏爛打,委屈了咱閨女不是?”
“你看春序這一病把他緊張的,我來的時候,他還給春序正擦著臉呢!那照顧的比咱倆還細心,怎么可能對春序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呀!我看他八成也喜歡咱閨女。”
雖然王女士此刻興奮的很,但是楊父卻有些不高興了,自己的女兒可是掌中寶,選女婿那必須要慎重呀!
這邊兩個家長還在猜測南樹的心意,被病床上的春序聽得一清二楚。難道,我愛情的冬天過半,春天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