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一個披著白袍,里面穿著黑色鎧甲的高大男子猶如一道魅影,在巖石樹木中穿梭,而在幾百米的后方,樹木傾倒,山石崩碎,一頭巨獸聲勢驚人的正在接近,只是身軀龐大,而那人類專往地勢復雜的地方鉆,山石樹木雖然無法阻擋巨獸,到底減慢了它的速度,而那人類卻絲毫不被地形所阻,在林中如魚得水,更是借勢于地形,以至于明明有巨大的實力差距,巨獸卻難以追上。
然而巨獸畢竟實力恐怖,距離在不斷地縮短,等到埃爾要到谷口的時候,巨獸離他已經不足百米,地面的震顫更是清晰無比,恐怖的威壓近乎鋪天蓋地。
銀發(fā)領主知道自己的部下還在谷口,破陣營與影刀營雖然精銳,但是在這恐怖巨獸面前,基本上也就是過馬死,絕不可能有絲毫抵抗力,就艾格尼絲那個初登圣域的可能能撐個幾秒鐘,這頭兇獸的實力恐怕比起圣子齊拉揚都要更勝一籌。
破陣營,影刀營聽令!立刻退出山谷,違令者斬!埃爾聲大吼,速度稍緩,巨獸已經追到不足十米,前爪一揮,一道棕紅色的氣浪噴涌而出,險險擦著艾爾身體,將外披的白袍削去一大片,銀發(fā)領主驚出一身冷汗,剛才是在危險刺激之下,奮力躲閃,否則多半已經死在那一道氣浪之下。
然而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的命令完全沒有被執(zhí)行,數百米外,兩百余士兵居然全副武裝前來迎接自己,這讓埃爾不得破口大罵,只是又一道氣浪襲來,還是先躲閃為妙。
你們這幫混蛋,要害死老子么!埃爾空大喊一聲,然而緊接而來的攻擊讓他不得不全力施展忘憂步飄忽不定的步伐,在磅礴的力量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破陣營和影刀營的不執(zhí)行命令,逼得他不得不扭轉身軀,將巨獸向其他方向引去。
眾多士兵一見更是著急,加快速度向巨獸沖去,然而這時候一個女人怒喝聲響起,你們這群蠢材!真想害死他?。≡瓉硎抢探z眼看埃爾逼的轉換方向,險些死在巨獸爪下。
你說什么呢!憤怒的軍官大聲吼道:我們怎么會想害死大人!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們攔在這里,他沒辦法往外逃,只能和那怪獸周旋,難道不是逼死他么?拉碧絲聲音冷冽,恢復了蘇普雷諾特當家小姐的冷靜與沉著:抗令不遵,意氣用事,不考慮后果,關鍵時刻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你們家領主就這么教你們的?還說他善于帶兵,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一勇之夫罷了!真是讓人看不起,你們喜歡守在這里盡管守就是了,等會害死他你們就高興了!
臭女人!閉嘴!軍官臉色鐵青,兇狠的說道。
拉碧絲懶得和他計較,淡淡丟下一句:等著給你家大人收尸吧!
全軍撤退!立刻撤退!軍官幾乎將自己的牙咬碎。
可是……還有人不愿離開,有些被僵化的軍人的榮譽不容他們臨陣脫逃。
你們這群混蛋,要是再不退走,害死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遠遠的埃爾聲音傳來過來,同時又狼狽的地上打滾躲過一擊。
是……眾人也看出自己上去也是無濟于事,一時的頭腦發(fā)熱也逐漸冷卻,臉上帶著憤然,依從命令,迅速從谷口撤出。而遠處的埃爾中則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幫家伙死活不肯退去,自己倒是真的陷入兩難的境地,危急時刻,即使心痛部下,也只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他在巨獸狂猛的攻擊下,埃爾難的向谷口逃去,還好這怪獸只是被魔典氣息所感染,并非真正的魔道強者,要不然那些驚天動地的手段使出來,埃爾就報銷了,忘憂步也沒用。
你們出來了?幾個守在谷口的野蠻人驚訝的問道。
快通知你們的長老祭祀,有個大家伙要出來,用最緊急的方法!拉碧絲顧不上客套,急忙吼起來,還好這些野蠻人是選出來的懂人類通用語的,也勉強聽懂了這女人的話,只是對于拉碧絲的要求,他們卻沒有立即執(zhí)行,猶豫起來,畢竟驚動他們心中神圣的長老和祭祀可不是一件小事。
吼!……一聲聲恐怖的咆哮聲不斷傳來,雖然未見其形,但是這吼聲中的威勢讓野蠻人也有些震驚,他們更是拿不定主意通報長老。
拉碧絲氣急跺腳,不管野蠻人怎么辦,一邊跑一邊大喊起來,而影刀營和破陣營的士兵迅速遠離山谷,也跟著大吼起來。
什么事!幾個速度奇快的身影飛速接近,正是野蠻人中的長老,而大祭司則已經穩(wěn)穩(wěn)站在谷口,眼神不定的看著不斷傳來巨吼的山谷。
哐啷……一聲輕響,一個狼狽的身影滾出谷口,身上的鎧甲和地面的巖石撞擊發(fā)出聲響來,他速度很快,毫不猶豫就地一滾,又是躲過一道殺招,慌慌張張向大祭司奔來。
大祭司,這就是你說的他能搞定?一個長老看著后面憤怒而來的巨獸,同樣憤怒的說道:我早說過這小子不靠譜!
咳咳,這個也有意外……大祭司摸摸胡子:真是沒辦法,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攔住這怪獸,外面住的可是咱們自己的子弟!
哼!真不該信任這小子!說歸說,眾位長老還是一同出手,狠狠地與巨獸硬拼一記,雙發(fā)難分上下,緊接著戰(zhàn)成一團。而這時清閑下來的埃爾揉揉身上酸痛之處站起身來,被戰(zhàn)斗的勁風逼的不斷后退,看著一群生龍活虎老頭和巨獸打得難解難分,雙方都是勇猛剛勁的打法,場面非?;鸨?。
真不知是這巨獸野蠻一些,還是這幫老頭野蠻一些,這么大年紀,還這么大火氣!埃爾屑的撇撇嘴。
年輕的人類,你得手了?大祭司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埃爾回頭,發(fā)現(xiàn)者老頭已經在自己的身旁,無聲無息,好厲害的實力!
得什么手,我不是被追出來了?
呵呵,我懶得和你兜圈子,那一團黑氣,你得手了么?大祭司笑的頗為慈祥:我估計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和這頭怪獸干過一架,打了半天,也打不出個名堂,最后不得不退出來,只是我們退出,這怪獸根本不追,為何卻非要跟著你?那一團黑氣我們也看到了,不用擔心,我并沒有追究的意思!看到埃爾中的警惕,大祭司輕輕地擺擺手。
我們也看出,那黑氣是一個根源,我們也試探過那黑氣,然而我們進不去,那氣息太厲害,我們用不了,所以我們也并不想要它!
哈哈,好說好說,然后呢?埃爾刻說道,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的太多,異世界的魔典,雖然這個世界恐怕只有自己能看懂,但是并不能保證旁人沒有搶奪之心。
年輕的人類,不用擔心,我們野蠻人有自己的行事準則,雖然你得了好處,但是我們也少一個麻煩。只是你能得到那團黑氣,對于這個怪獸也應該有所了解吧?該怎么對付它?我們根本殺不了它!大祭司指指威風無限的巨獸問道。
身體異常強大,力量恐怖,但是它只會本能的戰(zhàn)斗。埃爾道。
這些我們也知道!大祭司挺不給面子。
埃爾默許久,終于拿定主意:我給它一下厲害的,這是我所能做到的極致!
銀發(fā)領主再次顯示出那如同高山大海般浩瀚的氣息,只是這次不再顯得那么平靜淡然,而是如怒濤般洶涌。他整個人越來越空靈,但是身旁所蘊含的力量卻越來越恐怖,而大祭司的臉則越來越驚訝。那恐怖的巨獸似乎也感到了危險,它怒視著埃爾兇猛的向他沖來,只是野蠻人強者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們強悍的力量讓巨獸也沒有辦法快速突破。
而這里打斗聲如此劇烈,野蠻人的強者不斷從各處趕來加入戰(zhàn)團,只是那巨獸一身鐵青色的鱗片恐怕比龍鱗還要堅韌數倍,野蠻人強悍的力量也根本無法傷到分毫,以至于除了幾個實力超強的長老外,巨獸對其余人的攻擊分毫不理。
然而巨獸的不安卻越來越重,眼見一時間難以突破野蠻人的防線,無法消滅給它強烈威脅的那個人,于是它突然掉轉頭顱,向谷內逃去。眾野蠻人松了一口氣,他們連打痛這巨獸都難以做到,更別說打傷或者斬殺,它能退去自然最好。
但是大祭司卻大喝一聲:不能放走它!與此同時,修煉先祖之力的大祭司也釋放法術阻撓巨獸逃入谷中。眾人雖然不明其意,還是奮力追上,阻截在巨獸面前,拼死攔截。
發(fā)狂的巨獸暴躁無比,霸道之極的力量將眾多野蠻人強者打得四處亂飛,但是這些蠻子力量也不小,以諸位長老為主,紅著眼睛硬碰硬的將巨獸頂在那里,死都不退開一步。
轟!一道青雷狠狠劈在巨獸頭顱,龐大的力量將圍攻的眾野蠻人震得橫飛出去,連長老都不例外,圣域強者在這道雷面前只能感到自己的渺小,埃爾然天武真氣被劇毒壓制,但是九霄御雷神訣卻進步極快,這一擊相當于把數道禁咒的威力聚集在一個點上,鐵青色的鱗片雖然堅韌,卻也頂不住如此強大的傷害,巨獸半個腦袋都被不翼而飛,白森森的頭骨都露在外面。
巨獸不再逃跑,這樣的傷已經深深重創(chuàng)了它,再無生還可能,只是依靠極其頑強的生命力還能茍延殘喘一小會,它不顧一切的沖向埃爾雖然閃電不是從這個矮小的家伙手上發(fā)出來,但是它感覺得到,那道青雷和這個家伙有莫大的關系。
埃爾騰這么久,早已渾身酸軟,眼見巨獸勢同拼命地向自己沖來,只能奮力準備躲閃,只是躲不躲得過去自個也沒底。正在這時,一只寬大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帶著他飛了起來:年輕的人類,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