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天霞尋歡
南京城中著名的三大花柳之地之一——秦淮一枝花樓。
屋中,毛永奇正跟一枝花的老鴇顧雪萍討價還價呢。
毛老七道:“你也別太心黑了,六十個大洋得了,兵荒馬亂的,有我們旅座來光臨,是給了你們天大的面子,不就是個雛妓嗎,第一次也要這么多的錢?!?br/>
“哎呦,我的長官啊,要不就是因為小日本打來,來的恩客少了,我怎么也不會舍得只要八十大洋了,要是平日里一百大洋絕對不能少的,現(xiàn)在八十大洋萬萬不能再少一個字了,人您也看過了,是色藝雙絕,還嬌滴滴、水嫩嫩的,你走遍整個秦淮河這個都是最低價了。”顧雪萍臉上的濃粉不斷地往下掉,卻絲毫不讓步。
“那好吧,八十就八十,你可要交待她把我們旅座侍候好了,但凡有個差錯,我就拆了你們樓的招牌?!泵榔嬉灰а赖馈*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的爺,您盡管放心好了,一分錢,一分貨,保證讓您的旅座食髓知味,滿意得了不得?!?br/>
盡管日軍兵臨城下,南京城里人心惶惶、市面蕭條,但秦淮河畔依舊是鶯歌燕舞、春光流轉(zhuǎn)?!盁熁\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唐朝杜牧的這首詩代代相誦,成為秦淮河的千古絕唱。
這條逶迤穿過南京城的小河,據(jù)傳是秦始皇為切斷金陵的地脈、而引淮水入長江所鑿,故名“秦淮河”。自六朝起,這里就人文薈萃、商賈云集,朱雀橋、烏衣巷曾為官宦之家,沿河兩岸更是花街柳巷、歌舞榭臺摩肩接踵,日夜飄蕩著香艷艷的脂粉氣,成為醉生夢死、縱情放浪的溫柔之鄉(xiāng)。那些來夫子廟、江南貢院考取功名的男人們,一旦高中或一旦名落孫山,都會在這條河畔與自己相愛的或是不相愛的女人共赴巫山**。
十幾年前,剛當(dāng)上連長的李天霞,就在一夜之間擁有了一妻一妾。妻子是當(dāng)?shù)匕倮锾粢坏拇蠹议|秀,小妾琴兒原本為陪嫁丫頭,當(dāng)時也只有十四歲,比小姐年輕三歲,兩人的容貌是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一個優(yōu)雅,一個活潑,一個比一個風(fēng)情萬種。
新婚當(dāng)天,欲火焚心的李天霞仗著酒膽,色眼朦朧,在摟著新娘尋歡時,一邊盡情地享受身下美妙的女性**,一邊厚著臉皮,乞求妻子把琴兒賞賜給他,說他好想再看看、再親親琴兒的小屁屁,下流話越說越起勁,動作也就越酣暢。妻子早已被他折騰得渾身癱軟,香汗淋漓,大腦一片空白,“恩恩哦哦”的呢喃聲不斷。這時候的李天霞快要爆發(fā)了,將妻子摟得緊緊的,進得深深的,竟忘情地喊起琴兒來。
今天的青青也好像當(dāng)年的琴兒那樣含羞、那樣純潔無暇。按妓院老規(guī)矩,嫖客為姑娘開苞,就跟娶媳婦一樣,是要熱熱鬧鬧辦酒席的??衫钐煜甲鳛樘锰玫?*旅長,前方正吃緊,公務(wù)在身,所以便直奔閨房,喜慶的禮儀就一切從簡了。穿一身對襟紅棉襖的青青,稍稍向左側(cè)著身子,低頭坐在床前,攥著一塊小手絹的雙手,靜靜地擱在自己左邊的大腿上。再捧起她的小臉蛋一看:那一雙寒星般的大眼睛里已盈滿淚水,一滴接一滴滾落出來,如此這般逗人憐愛的模樣,讓李天霞心里升起無限柔情。他把她抱起來,擁進自己的懷里,吻著她粉嫩粉嫩的小嘴,一邊說:“快別哭了別哭了,你是我的女人了,我會給你幸福、帶你走的……”
當(dāng)處女之血染紅身下的白色綾絹時,當(dāng)青青依偎在他胸前無聲地抽泣時,當(dāng)他得知青青原也是小家碧玉、因父親破產(chǎn)不得不把她賣到風(fēng)月場所的悲慘遭遇時,更堅定了李天霞要娶她為妾的想法,自己的女人決不能讓別的男人碰,更不能把她留給小鬼子。再想到自己馬上會有一妻兩妾了,那種左擁右抱、胯里還夾一個美人的幸福前景,李天霞又興奮起來,再一次把青青翻成背朝天、面向下、兩腿分開跪起的姿勢,以便他盡情地去欣賞、把玩一個小美女最隱秘的桃花源……
**苦短。李天霞只玩到半夜就匆匆走了。他心里好是惦記著前線的,一旦日軍攻陷陣地,而自己卻在南京城里**,讓師座曉得了非斃了老子不可。臨走前,他找到鴇母說,要為青青續(xù)身,兩天之內(nèi),一定送來她當(dāng)初賣身的一百塊大洋。
暈!一百塊大洋那哪夠???不說按百分之五十的高利貸,一百塊大洋一個月的利率有多少,只說青青來了一年多,吃的、穿的、用的就不算了錢?世上那有這樣續(xù)身的,這不就跟明搶似的!那抹著粉、涂著口紅的胖鴇母,極想討價還價,可嘴里只張了幾次,卻始終不敢說出聲來,面前的這長官陰沉著臉,門口又站了兩個兇神惡煞般的槍兵,特別是李天霞冷笑著說出的這句話更震懾住了她:“嫌錢少了是吧?嘿嘿,跟你說,鬼子一來,你連命都保不??!**的還不快轉(zhuǎn)移,是不是想當(dāng)漢奸跟鬼子睡覺呀!”
真是老鴇遇到兵,有理一樣說不清。李天霞拎著褲子,罵罵咧咧的,和衛(wèi)兵們一起翻身上馬,“駕”地一聲,絕塵而去,很快將一枝花樓甩在北風(fēng)蕭瑟、路燈昏暗的寒夜深處。
擊鼓沖鋒,鳴金玩妓,不僅是在國民黨、即使是在某個黨里,也是一種讓人津津樂道的風(fēng)流韻事,后來擔(dān)任過某軍總參謀長的黃永勝將軍也樂此不彼。(有興趣的朋友bai度一下黃永勝就可以看到的)
但在七十四軍、尤其是在五十一師,piaag是被禁止的。出城之后,遠處的槍聲已依稀可聞,小鬼子正在全力圍攻京城,必須盡快趕回自己的陣地。一路上,心滿意足的李天霞,不斷揚鞭催馬,心里一會兒想青青,一會兒又想到這毛老七,還真他媽的有眼光,辦事有能力,日后可得提拔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