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根離開的時候我拿出了二十萬美金給老根,老根沒有推辭,他和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多余的客套。我自己留下了二十萬美金,打到了一張波波夫給我辦的卡上。其余的錢我給了蕭揚二十萬,算我還他這些年為我花出去的錢,盡管我知道這可能遠遠不夠,但這是我的心意。蕭揚還是收下了,他知道如果不收下我的錢,我心里會很不舒服。蕭揚此人,總是能夠把握住人的心理的。最后剩下的四十萬美金我讓蕭揚幫我送回去給柳雨熙,算是我這些年的一些補償吧。
我不是做金融統(tǒng)籌出生的,對于這樣的分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合理,但至少這樣分配過后我的內(nèi)心是舒服的。世事無絕對,但求心安吧。
一場酒宴之后,大家再次各奔東西。阿奇買了一張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蕭揚也坐上了回家的飛機。我跟著波波夫來到了另一個城市--------葉卡捷琳堡。
我被安排住在波波夫家里的客房,跟波波夫的一眾保鏢住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波波夫的家,很大,很氣派這些詞都顯得有些空洞。至少一個占地四十多畝的家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宮殿一般復(fù)古的歐式裝修的確對得起波波夫地下皇帝的稱呼。
每天的生活開始變得單調(diào)而規(guī)律。因為我不是波波夫的保鏢,所以沒有日常的值班任務(wù),我就將大量的時間泡在健身房,訓(xùn)練我的體能,雕琢我的肌肉。偶爾波波夫的保鏢們會戴上拳套跟我站在拳臺上玩一玩,我也就陪著他們揮上幾拳,指導(dǎo)一下他們的自由搏擊。雖然曾經(jīng)在圣彼得堡跟這幫保鏢有過些許不快,但都是一幫武人,也沒有實質(zhì)利益的沖突,這幫人還是很快的接納了我,和我相處的非常融洽。尤其是布諾,那個曾經(jīng)被我KO在拳臺的保鏢,經(jīng)常會晚上找到我喝酒聊天。我很喜歡這些保鏢的性格,他們認為能坐在一起喝酒的都是朋友,最喜歡說的話是“朋友干杯!”保鏢的生活雖然危險,但卻簡單。
周六的下午四點,同往日一樣,我繞著波波夫家里的建筑物跑了有十公里?;貋淼臅r候看見波波夫的小女兒伊娃正拉著布諾的手,竊竊私語,動作有些曖昧。我只得把頭一歪假裝沒有看見,想從側(cè)門走過去,不去打擾這對野鴛鴦。
波波夫有三個女兒,大女兒二女兒都在美國,只有這個小女兒伊娃陪在波波夫的身邊。
“嗨!瘋狗!”布諾他們和我熟悉之后也開始叫我瘋狗,對我招招手。
“嘿?!蔽覍擂蔚膶λ麄償[擺手,“布諾,有事嘛?”我只得走了過去。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布諾看看伊娃,又看看我,“我上午需要值班,可伊娃小姐需要出去辦事,你能不能陪她出去一趟,回來我請你吃飯?!?br/>
我看看伊娃,精致的五官,正當妙齡的年紀,嘟著一張嘴,顯然對布諾的話有些不滿。
“他長得這么丑,我才不要他陪我?!币镣蘅次乙谎郏洲D(zhuǎn)過去盯著布諾,“我不管,你叫別人替你換班好了?!?br/>
我知道我自己長得并不帥氣,但是當著我的面直接說我丑的伊娃還真是第一個。不過和布諾這個高鼻深目的帥哥站在一起,我的顏值的確顯得不是那么突出。我對布諾聳聳肩,笑了笑:“抱歉,兄弟?!?br/>
“別!”布諾有些著急的抓著我的胳膊,轉(zhuǎn)過臉去對伊娃輕聲說道,“就今天,明天我無論如何都抽出時間陪你?!?br/>
看見布諾這幅摸樣,伊娃嘆了口氣:“那好吧,不過明天你可是要記得遵守承諾哦。”撇了我一眼,“你還不回去換身衣服?”
得!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對布諾點點頭,回去換了一身黑色的西服。
“去哪里,伊娃小姐?”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既然接替了布諾的保鏢工作,我還是決定要干好它。畢竟波波夫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還是不錯的,就當我報答他的收留之情吧。開著伊娃小姐的瑪莎拉蒂,我載著她出了花園。
“翰林大街?!币镣尢统鲆粋€化妝鏡開始補起妝來。
我腦袋一蒙,出了波波夫家的大門,我可是一條路都不認識了。別說翰林大街,就是市中心我也不清楚在哪,在葉卡捷琳堡我可是一個十足的宅男:“抱歉,我剛到這里,對于這里的路我不太認識,還是你來指路吧。”
“算了?!币镣薇梢暤目戳宋乙谎?,“你下車換我來開。”
我只得停下車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你是中國人嗎?”伊娃倒并沒有過多的責怪我,開著車跟我聊了起來。
“中國人。”我點點頭。
“我特別喜歡你們中國那個叫HG的明星,他長得真的好帥。”伊娃顯示出小女孩的心性,她們所喜歡的永遠是那些帥氣的明星,“你認識他嗎?”
“聽說過?!边@年頭哪里的女孩都喜歡那些高顏值的帥哥,我們這些糙漢子走到哪里都沒市場的,我暗自笑了笑,“你多大了?”
“十八。”伊娃拍拍方向盤,“這輛車就是我父親送給我成年的禮物?!?br/>
十八歲,這個年紀我們國內(nèi)的女孩都還在上學吧。
“很漂亮的車。”我點點頭。
“我和布諾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訴我父親,你知道他不太希望我這么早就交男朋友的。”伊娃對我笑了笑,“尤其是布諾現(xiàn)在還一無所有?!?br/>
“好。”我點點頭,且不說布諾跟我的關(guān)系不錯,就算關(guān)系不好,我也不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布諾長得很帥,性格也溫柔?!?br/>
“你也這么覺得?”伊娃揚起眉頭,情郎被夸贊她也很開心,“可惜我父親更看重家世?!?br/>
“他也是為你好吧?!蹦?,我想起了我的十八歲,那時候我對師傅也是有著這樣那樣的不滿。時過境遷,現(xiàn)在想起當時的幼稚才明白師傅的關(guān)愛。
“那是你們不明白愛情?!币镣奕缤@個年紀的女孩一樣,對愛情很執(zhí)著。
愛情?我點點頭,沒有去反駁什么。每個人的愛情都不一樣吧。
伊娃的駕駛技術(shù)還是很不錯的,一路開的都很平穩(wěn)。到達翰林大街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五點,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陪著伊娃隨便吃了一點晚餐,我就跟著伊娃一家又一家的商店逛了起來。
女孩逛商場是一種享受,但對于我卻真的是一種折磨。我實在不太習慣提著大包小包看伊娃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的走來走去。五百米長的街道,我們?nèi)孔咄陞s花了整整三個小時。
“是不是該回去了,伊娃小姐?”我看看商店里時鐘提醒伊娃。
“急什么?”伊娃顯然興致正濃,“這里的店鋪十二點才會關(guān)門,我們先去喝杯咖啡,待會再試試剛才的那件風衣?!?br/>
下一次我怎么也不會接替布諾陪伊娃逛街了!我暗暗嘆了一口氣。
穿過一條幽暗的小巷,伊娃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店:“老本的咖啡店做出的卡布基諾最好喝了?!?br/>
“是嗎?!币苍S我真需要一杯咖啡來提提神。
“轟隆??!”
就在我們剛要走出小巷的時候,三輛輛轟鳴的機車堵在了巷口。
“是這個小妞嗎?”一個戴著頭盔的的車手指了指伊娃,問身邊的另一個車手。
“不會錯?!绷硪粋€車手點點頭,“我見過她的樣子?!?br/>
我往回頭看了看,另一邊的出口也同時被三輛摩托車給堵住了。
昏暗的燈光下,六個身影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了過來。
“別害怕。”我用身子擋住伊娃,手緊緊握住伊娃的小手。
沒想到第一天當保鏢就碰上這樣的戲碼,嘿。背靠著墻壁我靜靜的等待著這六個人的到來,該來的躲不掉,靜觀其變吧。
“請跟我們走一趟,伊娃小姐。”為首的一個車手走到我們跟前,看著伊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