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過那頓夫妻火鍋之后, 容白和江巖柏的關(guān)系似乎發(fā)生了變化。

    江巖柏從此之后絕口不提追求的事，只是每當周末的時候，他都會到學校接容白。

    他們的關(guān)系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像是良師益友。

    江巖柏畢竟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人，他的經(jīng)歷和為人處世實在比容白強太多。

    “我下個學期就沒太多課了，基本都集中在周一到周三?！比莅渍淹嬷敲督渲? 原本他起過還給江巖柏的念頭，但是江巖柏無論如何都不收回去，讓容白要么收下，要么丟掉。

    容白倒是丟過一次，結(jié)果被江巖柏連夜找了回來，從那以后, 容白也就再也沒說過這樣的話了。

    江巖柏點點頭, 他想了想：“你要是嫌累, 就來給我做助理, 要是想多看看，就從底層做起?！?br/>
    “就從底層做起吧?！比莅椎共皇怯卸嗄艹钥? 他只是好奇而已。

    偌大一個江榮集團, 底層是什么樣的？

    “實習生一進來, 大部分都是拿八百的實習工資。早九晚六, 周末還要寫一周的實習的報告?！苯瓗r柏解釋道, “不同的部門要做的事也不一樣?！?br/>
    “八百？早九晚六，一周五天？”容白驚訝不已, “你們這是在用廉價勞動力吧？剝削底層人民?！?br/>
    江巖柏笑了笑, 他知道容白不懂, 但是他不嫌煩，解釋道：“剛出來，你沒經(jīng)驗沒技術(shù)，憑什么給你開高工資？我們要是招有經(jīng)驗的，哪怕只是普通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也是五千起步?！?br/>
    零八年的五千塊錢，確實是非常值錢了。

    往后再推幾年，通貨膨脹的厲害，此時的五千，購買能力與一萬也沒多大差別。

    “那我去了？也就每個月八百？”容白有些不舒服，他自以為自己能力出眾，區(qū)區(qū)八百塊錢，還需要花費那么多時間？

    江巖柏搖搖頭：“當然不是?！?br/>
    容白松了口氣，正想說江巖柏有眼光。

    江巖柏又說話了：“你每周有三天不能來上班，一個月上八天班，也就能拿二百九十塊錢，我給你再加十塊，算你三百。要是遲到請假還要再扣錢?！?br/>
    容白睜大了眼睛，有些回不了神。

    江巖柏輕笑道：“我給你的是我給你的，你要是想要，多少我都給你。但是你要自己掙錢，我只能開后門讓你進去，具體還是要按照公司的操作來。你要是當我的助理就輕松多了，工資也高?！?br/>
    容白哼了一聲：“誰去當你助理啊，我就去干實習生，去就去?！?br/>
    他可不想被江巖柏看扁了，他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三百塊錢，就是讓江巖柏看看，只要自己想干，哪怕工資再低，他也能堅持下來。

    江巖柏拍了拍容白的肩膀，夸獎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br/>
    容白被夸的迷迷道道的，別說有多得意了。

    江巖柏算是看出來了，容白就是個沒進過社會的年輕人，在父母的懷里嬌養(yǎng)長大，沒受過什么委屈，一路順風順水，他倒是想給容白保駕護航，可是也總不能讓容白一輩子都像張白紙一樣。

    至少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人敢給容白氣受。

    他不想讓容白改變，他努力創(chuàng)業(yè)，受了那么多白眼，吃了那么多苦才混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就是為了遇到容白以后，能讓容白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對現(xiàn)實低頭。

    但是他也知道，容白不可能永遠不變，既然總有要變的時候，至少有他引導著，不會誤入歧途。

    容白是在周四早上去報道的，也不知道江巖柏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沒人知道他是個關(guān)系戶。

    江榮集團處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寸土寸金，擁有兩棟大樓，都是新建成不久，從外頭看令人驚嘆不已，聽說是從國外請的建筑師設(shè)計，才建成一年多，就成了這個城市的地標形建筑。

    不少人，無論是已經(jīng)在行業(yè)內(nèi)打拼出來的高管，還是剛剛畢業(yè)的大學生，都想進去。

    不僅僅是因為工資和福利，更多的是身邊人艷羨的目光。

    好像只要進了江榮，他們的身價也就漲了，直觀的證明了他們的能力。

    “a大啊?！睅莅椎闹鞴苁莻€三十多歲的女人，她挽著一頭長發(fā)，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腳下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即便如此，走路說話也是風風火火，十分有女強人的架勢。

    “鄭姐?！迸赃叺膯T工走了過來，給鄭姐端來了一杯咖啡。

    像她這樣的主管，已經(jīng)到了有助理的地步了，平常的繁瑣小事都不需要自己去干，只用專注于工作就行。

    鄭姐看了容白一眼，她倒是驚嘆于容白的好皮囊，但見的人多了，也就不在意這外表上的優(yōu)勢：“我們部門是管運營的，主要管的是廣告運營，公司的推廣廣告和活動，都是我們?nèi)フ??！?br/>
    容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他不太懂，也沒他說話的份。

    “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發(fā)展的快，我們這邊也分了兩個部門，線上推廣和線下推廣?！编嵔阏f道，“線上就是談廣告投放，分為電視和物聯(lián)網(wǎng)。線下就是電子屏和戶外廣告，還有推廣活動?！?br/>
    “這些我都不跟你細說，你進了部分會有專門帶你的組長?！编嵔闶且粋€部門的主管，沒空在意這些小事，她先打了預防針，“我不管你是誰的親戚，是不是走后門進來的，你要是有本事，把我踩在腳下都可以，要是沒本事，趁早滾蛋，沒人給你擦屁股?！?br/>
    容白看了鄭姐一眼，他心里嘀嘀咕咕的，但是也不敢反駁，他覺得自己肯定能干好，讓鄭姐刮目相看。

    容白最后被分去了線下推廣那邊，清一色都是男性，線上的倒是男女參半，容白有些不能理解，怎么？這還有職業(yè)性別歧視了？按理說主管都是女的，不該有歧視??？

    “新來的吧？”組長是個近四十的中年人了，戴了一副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挺著個啤酒肚，臉上倒是笑呵呵地，看起來是個好脾氣的人，“你就坐我旁邊，我?guī)悖胁欢哪憔蛦?，你們鄭姐可嚴了?！?br/>
    容白回道：“好的?！?br/>
    第一天上班，容白有些不自在，他還從沒有在辦公室待這么久過，以前他爸威逼利誘，他也沒去自家公司上過班，他覺得把時間花費在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上，實在是太過無趣了。

    容白電腦倒是開了，但是對著電腦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湊過去看組長。

    組長開著好幾個聊天軟件還有郵箱，在跟合作商洽談業(yè)務(wù)，看見容白湊過來了，他解釋道：“在談跨國的合作運營，之前的構(gòu)想是在m國那邊的地鐵投放廣告，但是那邊的合作商臨時反悔了，又要重新談?！?br/>
    “地鐵？不能直接和那邊的地鐵單位談嗎？”容白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還要找合作商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再找個人來分錢嗎？

    組長看容白年輕，剛出社會，也沒說什么：“一般都是找合作商，他們拿錢很正常。我們?nèi)松夭皇?，說不定要被刮幾層皮下來。交給那邊，我們就省了時間本錢，只要是在報價的范圍內(nèi)，都能接受?！?br/>
    容白聽得似懂非懂，組長正用英語和幾個備用合作商溝通，一個人恨不得再生出幾只手出來。

    容白又側(cè)過頭去看別的同事，一個個也忙得腳不沾地，水杯里的水喝光了，也沒空去倒。

    到了中午飯點，他們才停下手里的活，狠狠地舒了口氣。

    “這塊硬骨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啃下來?！弊谌莅鬃髠?cè)的人伸了個懶腰，他看了容白一眼，態(tài)度倒是很好，“新同事吧？早上沒時間自我介紹，我姓姜，叫姜一鳴，你叫我姜哥就行了。”

    容白點點頭：“我叫容白，今天過來實習的?！?br/>
    “大學畢業(yè)了嗎？”姜哥站起來問。

    容白笑了笑：“還沒呢，提前過來準備準備?！?br/>
    姜哥挑了挑眉：“那你運氣不錯，能進我們這邊實習，雖然累了點，但能學的東西多。以后畢業(yè)了，就算不在江榮干，出去了也不少企業(yè)搶著要。”

    容白懵懵懂懂的點頭，他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難，對他而言，要是玩累了，不想玩了，回去繼承自家公司就行了。他的退路早就找好了，半點不憂心。當然不知道對普通人而言，找一個好工作是多么困難。

    “走吧走吧，下班不談工作的事，上了班再說，先去吃飯?！苯M長發(fā)話了，組內(nèi)的所有員工都站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午休時間過了再繼續(xù)。

    容白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他在這兒也沒相熟的人，頭一次上班，難免有些不安。

    更何況，他以前接觸的都是些紈绔子弟，這樣正經(jīng)的上班族，他還從沒有交往過。

    吃飯也是去公司食堂吃，菜品倒是很多，味道也不錯，而且不收錢，公司雖然不包住，但是包吃。請廚師也是很花了一筆錢。

    “每天吃飯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苯鐕@了口氣，夾子一筷子紅燒肘子，吃的滿嘴流油。

    容白有些好奇：“為什么我們這個組沒有女員工??？”

    姜哥看了容白一眼，笑道：“果然是才畢業(yè)的，上班還想看美女啊？”

    容白有些不好意思，沒回話。

    “主要使我們這個工作性質(zhì)不一樣，你說線上廣告吧，看看網(wǎng)頁和投放視頻就差不多能驗收了。我們是要跑場地的，有時候還要帶著團隊自己去測量。你沒點體力還真跑不下來，去代理商那邊，還得上酒桌談?！?br/>
    姜哥笑了笑：“別的公司巴不得女員工去談呢，也就我們這，都是些大老爺們，不怕被人占便宜?！?br/>
    容白這才明白，他點點頭：“那我們除了管線下的廣告投放以外，還有什么？”

    姜哥夸張道：“那可就多了！還得做調(diào)查表，我是寧愿去談業(yè)務(wù)也不想做調(diào)查的?！?br/>
    旁邊的同事笑他：“每回你都求組長幫你弄?！?br/>
    “那不然我弄不出來！每一個廣告的投放時間、內(nèi)容、所在地的人流量，人群反應(yīng)。還得分為未成年，成年和老年，里頭還要分男性女性職業(yè)一大堆東西。”姜哥深吸了一口氣，“簡直要把人逼瘋?！?br/>
    “也不知道誰發(fā)明的市場調(diào)研，簡直就是有??！”姜哥深受其毒，恨不得把這人拉出來吊打。

    組長很是憨厚地笑了笑：“要不是有這些數(shù)據(jù)，我們的工作難度要上升更多，花點時間也沒什么，別抱怨了?！?br/>
    下午的時候，容白被分配去談一個小項目，姜哥負責帶他，有不懂的就讓他問。

    容白談不了價錢上的事，主要是先問了幾個合作商的報價和業(yè)務(wù)范圍，然后去查他們以往辦過的項目和口碑反響。再結(jié)合之前的信息排出一張表格。

    原本容白覺得很簡單，結(jié)果弄到下午六點下班，竟然連一個合作商的信息都還沒弄全。

    姜哥看他皺著眉頭很是苦惱的樣子，安慰道：“你才剛來，慢點是正常的，我做的是大頭，你這周能完成就行。”

    容白吃了一驚：“這都周四了，明天就周五了。這周就完了?！?br/>
    “反正也是周一開會的時候匯報，實在不行，你周末就別去玩了，加油吧?！苯珉m然看著吊兒郎當，工作上的事還是很靠譜的，“你有不懂的就打電話叫我，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接電話，隨時待命。”

    “我先做著吧，你們先下班吧?！比莅捉裉焓强隙ㄒ影嗟模荒茏屓私o看扁了。

    姜哥顯然也沒有等他的意思：“行，明天記得按時過來啊。”

    等容白做完第一個供應(yīng)商的表格，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過了，他頭一回忙事忙到這個時間點。累的不行，又困的很，在以前，他哪里這樣做過事？這個點才是夜生活剛開始呢！

    容白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江巖柏的聲音傳過來：“下樓吧，我在停車場，帶你去吃宵夜。”

    “我不想吃宵夜，困得很，我回去睡了。”容白打了個哈欠。

    江巖柏笑了笑：“那我送你回去，這個點也不好打車?！?br/>
    兩人坐在車上，這個點路邊幾乎就沒人了，除了幾條小吃街還有賣宵夜之外，別的地方店鋪都關(guān)了。容白坐在副駕駛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江巖柏剎車的時候車搖晃了一下，容白腦袋碰到了車窗，這才醒過來。

    “撞疼了嗎？”江巖柏關(guān)切地問道。

    容白搖搖頭，他現(xiàn)在睡意正濃，嘟囔道：“你們公司事兒真多?！?br/>
    江巖柏笑了笑：“不多怎么掙錢呢？普通人都是要養(yǎng)家糊口的。”

    容白忽然問：“你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然后發(fā)展成集團的？”

    “我那時候，先是從首飾店開始的，賣些小玩意，現(xiàn)在都還做著。后來就弄快遞。你知道的，神通快遞是江榮旗下的，再后來，運輸方便了，就開始弄互聯(lián)網(wǎng)商店和娛樂項目?！苯瓗r柏想了想，“當年不覺得難，現(xiàn)在想想，其實還是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彎路。”

    他想起那時候容白發(fā)現(xiàn)快遞不掙錢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垮了，精神氣也沒了。

    不過江巖柏那時候自己也沒多少見識，沒看出來容白其實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容白嘆道：“真是不容易，我光是做數(shù)據(jù)，就快熬不住了?！?br/>
    江巖柏的車正好開到了容白的小區(qū)，他笑道：“回去睡吧，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我把你挪到我身邊來?！?br/>
    容白哼了一聲：“你別小看我，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我可不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的人！”

    容白要下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十二點半了。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要不要上來喝杯水？”

    江巖柏眼睛一亮，也沒有禮尚往來的推脫一下，老老實實把車停了，跟著容白上了樓。

    這個小區(qū)也是新建成不久，因為交通方便，又緊挨著學校，價格十分走俏，年年都在往上漲。容白也記得，房價好像就是從零五年開始往上攀登，零八年到了一個小|高|潮。

    他一個人住著三室一廳的房子，也起過把次臥租出去的想法，倒不是缺錢，就是無聊的時候能有人陪自己說話，陪自己玩。

    成和是不用想了，他天天忙著去勾搭女生，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著家，是絕不會來陪他的。

    李媽雖然一直都在，但是畢竟性別和年紀都不對，她像是個家長，不是個玩伴。

    這幾天李媽正好請假了，她孫子生了病，兒子和媳婦上班太忙，她就回去照顧。家里越發(fā)冷清，回來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容白做飯就是放點鹽和味精，做什么都是同一個味道，自己都吃膩了。

    容白給江巖柏倒了一杯熱水，自己癱倒在沙發(fā)上，感嘆道：“這么大個公司，就是底層員工，事情也多，你每天得忙成什么樣子？”

    江巖柏坐在一邊，他坐姿很好，背很直，不像容白東倒西歪的，他語氣很溫柔：“現(xiàn)在好多了，剛開始那幾年是忙，現(xiàn)在公司按照規(guī)矩來，清閑了不少?！?br/>
    “你說，要是小公司也像你們這樣，那不是都能做大？”容白問道。

    江巖柏解釋道：“開公司不是那么簡單，大公司按照規(guī)章制度來。小公司可不行，小公司要走人情?！?br/>
    “為什么?。咳饲椴皇歉f不清楚了嗎？做了多少拿多少唄？”容白不太理解。

    江巖柏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公司一般都沒多少資金，但是在缺乏資金的情況下，工資不高，沒什么獎金，說不定連加班工資都沒有。你要是走規(guī)章制度，那不是逼著人走嗎？”

    “你要讓員工給你賣命，除了高工資高福利之外，就只能走人情了，和員工打好關(guān)系，籠絡(luò)員工。你這個公司才能活下來?！?br/>
    容白似懂非懂：“也就是說，在低工資低福利的情況下，還嚴格按照規(guī)章制度，公司就做不大了？”

    江巖柏也沒有肯定：“大多數(shù)情況下是這樣的。”

    容白有些迷糊。

    “我打個比方吧，比如你現(xiàn)在在江榮，我給你一個月一萬的工資加提成，但是你遲到要扣你工資，請假也要扣錢，你有沒有怨言？”江巖柏問道。

    容白搖頭：“當然沒有，為了私事遲到和請假，扣錢是正常的。”

    “那你要是去了一個小公司，你一個月只能拿兩千，沒有提成。加班還沒有加班費，你請假遲到扣錢，你開不開心？有沒有怨言？”

    容白想了想：“憑什么沒有加班工資?。繘]有加班工資還扣遲到和請假，誰給他干啊?！?br/>
    “就是這個道理，做老板的想要節(jié)省人力費用，就要給員工低工資，讓員工干更多的事。這些不符合勞動法，但是在扣錢上頭，又學習著大公司?！苯瓗r柏笑道，“很多小公司的員工流動非常大，你一個月不去，再去的時候人基本已經(jīng)換了一批，這種公司是做不大的?！?br/>
    容白聽懂了，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點東西，不過他也清楚，這些東西只是皮毛而已，江巖柏并沒有往深里講。

    “就像你爸爸的公司，在業(yè)內(nèi)口碑也很好，就是因為不管是在創(chuàng)業(yè)初期還是在現(xiàn)在，他給員工的福利比我給的都多?！苯瓗r柏說道，“我的員工跳槽，也基本是往你爸那跳?！?br/>
    容白愣了愣：“怎么？你還調(diào)查我了？”

    江巖柏湊近了容白，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

    江巖柏拉住了容白的手，眼神專注，語氣溫柔：“畢竟是未來岳父，我還是要提前了解一下。”

    容白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怒道：“岳什么？！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江巖柏大笑著把容白摟進懷里：“我交了你這么多東西，是不是該收點學費了？”

    說完這句話，江巖柏就對著容白的唇吻了下去。

    那是個蜻蜓點水，一觸即分的吻，溫柔的令容白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