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在人皇目光掃視下,身上寒毛根根立起。
識海內(nèi),老九叫道:“小安子,你惹禍了,惹大禍了!”
陳長安也覺得人皇與傳言中不太一樣,意念道:“怎么?可是大魔柳的事兒?”
“可不正是!三萬年來,人皇通過玄月大陸氣運圖,強行提升自己的修為。他固然抽取了人族氣運,但同時也把人族的怨念吸入了體內(nèi)。平時,有人族氣運壓制,人皇感覺不出來?!?br/>
“可你從九重妖塔里得了黃金權杖,天下氣運大部分被權杖搶了去,所以人皇才會突然暈厥?,F(xiàn)在,大魔柳進入了人皇的識海,把附著在人皇身上的噩運吸收了一部分,所以人皇才會立即醒來。如此一來,只怕人皇的修為會大幅下降,于人族可不是好事?。 ?br/>
陳長安翻了翻白眼,“那管我屁事啊,我連自己都管不好,如何顧得上天下人族!”
“咳,你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老九嘆口氣,閉上了嘴巴。
陳長安趴在地上,右眼在玄月大陸氣運圖上蹭了蹭,黃金右眼現(xiàn)了出來。
他偷偷看向人皇識海,只是一眼,就把他驚呆了!
那哪是識海!簡直是一幅立體的玄月大陸縮略圖,山川,海洋,草木,飛禽走獸,應有盡有!
難怪人皇能知道大陸上發(fā)生的任何一件大事兒,原來整座大陸,全部裝在他的識海中。
只是那株大魔柳哪里去了?
陳長安待要再細細察看一番,人皇已是驚覺,他冷哼一聲,兩眼中黑光泛出,瞪向了陳長安,“小狗東西,你做什么!”
陳長安連忙閉上了眼睛,心里卻腹誹不止,你才是狗,你個老狗東西!
“陳長安,朕問你,你洗澡時,可曾發(fā)現(xiàn)身上有什么異樣?”人皇裹了裹袍子,蹲在了陳長安頭前問道。
陳長安聽他終于不再叫自己小狗東西,于是回道:“除了身上臭了些,并無其他異樣。”
“睜開眼睛,看著朕回答。”人皇大手一揮,陳長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開了。
“嗯,你眼中有什么?還有你的識海,又是怎么回事兒?”人皇伸了同根手指,點在了陳長安額頭上。
叮!吸收人皇紫氣,浩氣值+1。
人皇的意念順著手指,剛要進入陳長安的識海,天空中的小太陽忽然爆閃了一下,人皇的手指剎時變得通紅,人皇“啊呦”大叫一聲,連忙收回了手指。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人皇的手指竟然變得漆黑,如被燒焦一般。
人皇一把抓起陳長安,怒道:“混帳!浩然天下氣運圖可是被你吸收了?”
“什么氣運圖不氣運圖?不知道!不過,我腳底倒是有北斗七星狀的七顆痣?!标愰L安聲音平靜,內(nèi)心里卻起了驚濤駭浪,難道,這百無一用的浩氣值,與人皇說的什么浩然天下氣運圖有關?
人皇一揮手,陳長安平躺著懸浮在空中,一雙大腳丫子張在人皇面前。
“義妹,你過來看下,這是否就是白鹿說的那浩然天下氣運圖?”人皇柔聲道。
義妹?他終于又肯叫我義妹了?
女娃心中一喜,看來人皇終于恢復正常了。
女娃走上前來,裝模作樣地盯了陳長安的腳半天,方道:“大兄,這不是那幅圖。那幅圖上有萬千個小黑點,而這個不過只是七顆痣罷了?!?br/>
人皇點點頭又搖搖頭,眉頭緊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道:“小狗東西,朕立在硯池道院的塑像怎么了,哪個混帳王八蛋把他毀了?”
人皇塑像毀了?
女娃嚇得臉色煞白,怎么可能,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什么人又有這個能耐,能躲過人皇的神識,把塑像偷偷毀了。
陳長安識海內(nèi),老九聽人皇現(xiàn)在才察覺到塑像被毀,輕嘆了口氣,“人皇的本事果然掉得厲害,人族怕是完了!”
陳長安回道:“是陸定!是陸定帶著三十萬大軍攻打硯池道院,用破陣駑轟破護院大陣,將塑像毀了?!?br/>
“陸定?陸定是誰?他又哪來的膽子?”人皇看向女娃大怒道。
女娃的臉色更白了,霜月國的翼龍衛(wèi)攻打道院?月如霜這是要造反嗎?
“是月如霜國主手下的一名裨將?!迸藁氐?。
“一個臭裨將就敢毀了我的塑像?月如霜好大的膽子!龍五,速去霜月國將月如霜給我擒來?!比嘶蚀蠼写笕轮故怯行┦Я朔执?。
女娃心中又是一怔,人皇看來還沒有完全清醒啊,月元帥又哪是龍五請得來的。
“大兄,不可!西北戰(zhàn)事正吃緊……”女娃勸道,“況且,那陸定因為翼龍的事兒,與陳長安有些小恩怨,許是他公報私仇,公器私用也未可知。還請大兄派人調(diào)查清楚后,再作定奪!”
人皇沉吟片刻,擺擺手揮退了龍五。
月霜國王城,一個三十許妖艷女子半靠在王座上,月影跪坐在她側(cè)面,將剝好的葡萄輕輕送入妖艷女子微張的檀口里。
王座前的大案上,擺著兩枚玉符。
一枚來自白玉京,信息很簡單,只有一個字:醒!
另一枚,是瑯琊郡守馬丕經(jīng)發(fā)來的。
破陣駑爆炸,馬丕經(jīng)仗著師尊子嬰送他的“經(jīng)”字印,僥幸逃得性命。他直躲在土中,直到硯池道院人員散盡,門口恢復平靜,他才從土里鉆了出來。
一回到官邸,與殘余將士碰頭后,他立即將戰(zhàn)況如實上報了國主月如霜。
月如霜咽下那顆葡萄,問道,“影兒,你大爺爺可好些了?”
大爺爺?
月影懵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姑奶奶說的是月隨風,連忙答道:“回姑奶奶,大爺爺回來后,就躲在洞府內(nèi)閉門不出,影兒多次去探望,都吃了閉門羹?!?br/>
“沒用的東西!”月如霜檀口微張,一粒葡萄籽尖嘯著飛出,釘在了大殿右側(cè)的金絲楠木立柱上。
立柱上,一顆顆葡萄籽組成了一列字:清君側(cè)!
月如霜見字終于寫完,翩然而起,“影兒,姑奶奶帶你去見識見識白玉京!你可敢去?”。
月影愣了下,攥著拳頭道:“只要跟姑奶奶在一起,我誰都不怕!”
“好,不虧是我的影兒!”月如霜輕輕揉了揉月影的臉蛋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