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兩人互相凝視著。
樂瑤輕抿了口水,依舊保持微笑“你在醫(yī)院呆的那段時間里,我沒有去看你,沒有去照顧你。從我大學后我媽去世,我們才互相傾訴了感情??赡菚r已經(jīng)晚了啊,那段空白中,你和陳可欣在一起了。我那時竟然傻傻的認為,我們才是該在一起的人...”
她笑的有些無奈,對柏林道“對吧?我真傻。感情沒有先后,只有對錯。我是錯的,你也錯了,你毀了我,你差點毀了你的家庭。如果我是你老婆,我沒有她那么慷慨。我不知道會不會和你離婚,但我是她一定會比現(xiàn)在的我更加恨你?!?br/>
“....”
樂瑤的話總是那般能切入柏林的心里,讓他生起各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讓他無法去回應。
至于故事的過程,柏林是更在意的。
空白期?
醫(yī)院?
柏林有些奇怪。
那時是高三了。
馬上就是大學了,他身體一向健康,怎么有去醫(yī)院的時候??還是住了一段時間的樣子?
忽然間,一陣恍惚感席卷了柏林。
他感覺身體的靈魂像突然要掙脫了一般,猛地一個震動,連同心跳都恨恨的抽了一下,接著一股畫面涌入了柏林的腦海里。
午休...
他打了個哈欠,剛剛起身,忽然,掛在教室頂上,在他頭上的鐵風扇,一個搖晃,猛地朝他砸了下來....
柏林猛地驚醒。
這是...
他穿越來到未來的畫面!??!
柏林想起來了,他是在午休,不過那股沖擊,讓他來到未來世界時,竟給忘卻了。
居然是這樣進了醫(yī)院,認識了陳可欣。
他與樂瑤一切的變故,是從那里開始?
“就是如此,我才想通了。她既然這么愛你,愛到這都可以原諒你。那么好的人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去拆散?我做不到因為愛你,把你讓給她,不過是我知道我的等待只會換來更多的自作自受,所以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好了?!?br/>
樂瑤平靜的述說著,她確實很平靜,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怨恨。
“我....”
柏林想張嘴說話。
樂瑤卻阻止了他“現(xiàn)在的苦澀,只是當初埋下自欺欺人這顆種子種出來的果。我已經(jīng)吃了幾口了,你還要我吃完嗎,柏林?”
“....”
沒有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與積累,青澀的感情無法在時間的醞釀下充滿韻味,讓人難以自拔。
他經(jīng)歷的,就如同高中時代的分手。
他不愿意,卻又無法去阻止這些的發(fā)生。
因為沒有辦法。
“那你回去吧,我把話說清楚了。我打算接受陳磊,不光光我自己,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睒番幵俚馈?br/>
“....”
柏林腳步?jīng)]有動。
他的腳如同被強力膠黏在了地板上,無論如何都不愿意邁開。
這次他不想就這么的簡單被樂瑤話語堵得啞口無言。
就像是一道數(shù)學題,一加一必須等于二,寫了答案三的他肯定是做錯了??杉幢闳绱耍膊幌胱屧嚲淼姆直豢鄣?...
“我不想你接受....”
柏林開口。
樂瑤轉過去的身體一顫,她回過頭,好似沒有聽清楚柏林說了什么。
“我不想你接受?!卑亓致曇舸罅藥追?。
“....”
樂瑤盯著柏林“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就單單的,我的感覺告訴我,我不想你接受?!?br/>
柏林的聲音回蕩在這冷清清的小屋。
昏暗的燈光映著柏林的臉龐,眼神,明明是沖動般的話語,卻不像是沖動...
“樂瑤,我知道自己多差勁。結婚了,還和你在一起。選擇家庭,又不想放棄你。我十分清楚我錯的離譜??珊芏嗍虑椋覜]辦法和你解釋,解釋了,你也不會相信。是,我這樣說很自私,很好笑,我說的自己都覺得好笑....可真的,我好不甘心....”
“....”
樂瑤鼻子有些發(fā)酸。
她何嘗甘心過
為什么這種話,會在他嘴里說出來?
那不是自己的臺詞嗎?
為什么要過分的成這樣?
“是,你太自私了。你不甘心,就要我痛苦嗎,柏林?”樂瑤語調(diào)依舊那般輕,她似乎在希冀著什么,卻又不是如此。
“因為喜歡你,我從小到大,只喜歡過你...”
“....”
樂瑤眼角驀的一紅。
她下意識就想說出那些她說了不止一遍,在內(nèi)心深處恨了柏林不止一次的話。可這次,她沒有說出口。
她深吸了口氣,無數(shù)情緒涌上來的復雜眼神是那么的直擊柏林心靈。
“如果,你可以重新來過,柏林,你會選擇我,還是選擇陳可欣?”樂瑤認真問。
“如果我有未來的記憶,我不會再犯錯...”
對話結束了。
柏林沒有得到樂瑤的其他回復。
他最終在樂瑤的驅趕話語離開。
情緒一如出發(fā)前那般復雜,只不過將些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話語講述出去后,哪怕是煩惱,卻也沒那般沉重。
或許就像許多電視劇的劇情一樣吧,喜歡的,總是很難在一起。
來到未來的他,不會對不起這個家庭。他不愿騙自己,不騙樂瑤。他對陳可欣沒有所謂的愛情,喜歡,或許誕生出來的是一種親情和依賴感。但僅僅是親情,僅僅是女兒,就足夠他放棄掉許多許多了。
如果帶著現(xiàn)在的記憶到過去,沒有了親情與家庭的牽掛,他絕對,絕對會毫不保留的選擇樂瑤。
昏暗暗的街道里,柏林緩步朝家里走了回去。
只不過陷入的這陣思索中,忽然間,他又如同在樂瑤家時,受到的那股猛烈沖擊感,靈魂都要出竅了一般。一片回憶沖擊進了柏林的腦海中。
白茫茫的布。
是醫(yī)院。
“我???我叫陳可欣。”
“我沒有住院,是我媽媽生病了,我現(xiàn)在來醫(yī)院照顧她。你要吃蘋果嗎?我剛好削了一個準備自己吃。”
“不用謝。???我不吃啦。沒有啦,就兩個。你和媽媽一人一個。我沒什么錢,就只能買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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