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我嚇怕了,徹徹底底的被眼前這個老娘們的話嚇怕了。
張伯山也恢復(fù)了一個大師該有的風(fēng)范,不急不慢的整理完自己的衣領(lǐng)時,義正言辭的辯解著:“我與柏子仁未曾有過肌膚接觸,何來連理之說?”
膳祖這個老娘們是不好惹的千年老妖,她頻頻點頭,挖苦著我道:“一個女人該有的自重都沒有,難道還有臉回到烹香園立足嗎?”
“我說過這是一個誤會,怎么扯到人身攻擊上來了,你是不是眼饞我有這么多男人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我也絕對不甘落后,什么大師不大師的,膳祖我早就受夠了,還不趕快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膳祖虛偽的外表扯下來。
聽了我的話,膳祖氣的使勁咬著自己的牙根,正是好時機,我又伶牙俐齒著:“怎么?你說不出話來了,讓我說到心坎里面了吧?”
在我一連串的攻擊下,膳祖萬萬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在外面對她點名道姓。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直勾勾的看著我,等待著我接下來怎么收場。
“膳祖師父,我懇請您了,不要再鬧我了。雖然說你們這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您不是我的父母啊,就因為我和張伯山傳了一點點的緋聞,你不會就要這樣決定我一輩子的幸福吧?”
李南楷也趁機說著:“沒錯啊,師父,這樣不合情理?!?br/>
張伯山也應(yīng)聲回道:“您這是第一次踏進繡鳳閣的大門吧?”
話音剛落,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道,而且這種味道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夸張。我緊張的不知道為何緊緊攥住自己的裙擺,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眼前的膳祖。
靜靜的,整個房間里安靜的都能聽見落灰的聲音。齊刷刷的目光注視著唇間打著顫栗的膳祖,終于,她哆嗦著唇間道:“是紈绔仙醫(yī)?!?br/>
“第一次進繡鳳閣的膳祖,第一句話竟然是在命令我?!睆埐降谋砬闈u漸明亮起來,屬于一個男人應(yīng)有的威嚴重新出現(xiàn)在他的眉宇間。我最害怕這個樣子的張伯山了,所以聽到他說話,我不知不覺開始心虛起來。
畢竟此事歸根到底,我是罪魁禍首。
膳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下巴耷拉的老長老長。我想她現(xiàn)在心里無比的后悔踏進繡鳳閣,不但沒有用威嚴震懾到我們,卻被我們一個個的打擊的沒有面子。
這時我才注意到整個繡鳳閣都被看熱鬧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方才還只是堵在大門口,如今卻圍滿了整個房間。膳祖這次真的損失大了,基本上所有的長安城的人家都眼睜睜的見證了這個場面。我的心里不免又油生出一絲的難過,甚至開始心疼眼前這個女強人,雖說她有時候說話很不講情面,又很不靠譜。但是,我還是猶豫了,腦海中出現(xiàn)著無數(shù)個膠片,里面有膳祖第一次對我的微笑,參加廚藝大賽時候的寬容,傳授我技藝的辛勞,恨鐵不成鋼的教導(dǎo)……
我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筋,只是看著這個影單影只的女強人,沒有一個肯站在她的身后幫忙,就連李南楷都拐向了張伯山一方。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出洋相,所有人都在嘲笑著這個女人,所有人,都把埋怨的唾棄吐給了這個孤單的女強人。
“好了,這件事情不怪膳祖師父……”我咽了一口吐沫,“其實,是我早就暗戀張大師,跟膳祖師父提及了這件事情,不怪膳祖師父,是她今天幫我開了口?!?br/>
本以為會感激我的膳祖竟然沒有一絲錯愕,反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淡定的樣子真是讓我后悔用這種方式給她臺階下。還讓我意料不及的一個人是張伯山,按理說他也是一個當事人,竟然和膳祖一個沒有任何表情,安然的像是我什么都沒說一樣。
最最意料不到的是李南楷,原本他應(yīng)該是最淡定的一個人,如今卻是最不淡定的一個人,一聽到我這樣說,他雞飛狗跳的奔跑過來,唧唧喳喳的像一只猴子問著:“柏子仁,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肩膀已經(jīng)被李南楷緊緊地捏住,使勁的搖晃來搖晃去,害我差一點就搖晃成了腦震蕩,聽著這個瘋子進一步的瘋狂語言:“你再說一遍,你喜歡張伯山,你說你喜歡張伯山,那我為什么還要跑來這里找這個家伙算賬,還被他無情的打成了這個樣子?”
“我怎么知道,我跟你說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你急急忙忙的不聽解釋跑來了繡鳳閣,鬧的滿城風(fēng)雨,天翻地覆。難道說全是我的錯嗎?”我也力爭上游,不甘示弱。
“怪不得,怪不得你現(xiàn)在打扮成這樣,穿的花花綠綠,原來是因為這個張伯山。柏子仁,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他歇斯底里的對我指指點點,臉上表情猙獰的讓我有一些認不出他來。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容易變得激動?我的身子被他控制的不能動彈,只能用眼神求助著膳祖,她那高傲不羈的眼神一秒鐘就把我謀殺,不痛不癢的嗤之以鼻:“哼?!?br/>
膳祖轉(zhuǎn)身要走,但是臨走的那一步還是回頭望了望我,無關(guān)緊要的神情對我拋下一句話來:“不要太自以為是了,剛開始我只是在開玩笑,是你們心虛當真罷了?!闭Z罷,她嘴角上揚著嘴角,“剩下的爛攤子自己解決吧。還有,解決不好就不要再回到烹香園?!?br/>
我吐吐舌頭,見著膳祖終于要準備離開萬事大吉了,也慫恿著李南楷:“膳祖都走了,你留在這里干嘛?”
“你現(xiàn)在是趕著我走嗎?”李南楷抓住我的把柄開始不放,“我為了你挨了這一拳,你說說該怎么辦?”
“我又沒這樣讓你做?!蔽矣崎e的晃著腦袋,瞅了愣在一旁的張伯山。
張伯山?jīng)_我走來,邁著大步,瀟灑又從容,儒雅風(fēng)范再一次上身,一伸手抓住了李南楷的衣領(lǐng),命令的口吻道:“她都這樣說了,你難道還聽不明白嗎?趕緊離開繡鳳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