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徨地走著。
既然都坐上車了,也只能回家了。
決定回家之后,言覽覽想到該吃晚飯了。
回家的路上有很多小餐館,或許可以到那里隨便吃點東西,問題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單獨進餐未免太凄慘了吧!
無奈,只好到車站前買點東西。經(jīng)過熟悉的蔬菜攤和魚攤時,小販們都齊聲招呼芳子,于是她買了胡瓜、玉蕈和生鱒魚片。
回到家之后,言覽覽才發(fā)現(xiàn)購買的數(shù)量非但不只一人份,也許連兩個人都吃不完。
言覽覽對自己即使和史明吵架卻仍然買兩人份的東西,感到相當不滿,不過既然已經(jīng)買了,也沒有再丟掉的理由。
換好衣服后言覽覽就開始準備晚餐。
無論做些什么,總之身體在活動時比較能夠忘掉不愉快的事。言覽覽把胡瓜做成醋拌涼菜,鱒魚做成法國式黃油炸魚,果然,在這段調(diào)整過程中,她真的把爭吵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今天煮飯沒有史明在旁催促,言覽覽就慢條斯理地磨蹭,總共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晚餐準備好。
一看手表,已經(jīng)七點半了,言覽覽發(fā)覺自己原來在等史明而苦笑不已。
結婚以來,等候史明已經(jīng)成為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似乎根深蒂固,一時無法改變。
言覽覽把兩人份的晚餐擺在餐桌旁,卻仍然沒有絲毫的食欲。
今天晚上是為了打發(fā)時間才煮飯的。在打發(fā)時間的過程中,食欲似乎也獲得了滿足。
將近八點時,言覽覽還是開始吃了起來。忙了半天才煮好,不吃實在可惜,而且也對不起自己。
然而,吃著吃著,言覽覽的眼眶逐漸地涌滿了淚水。
不曉得史明幾點才回來,而且看情形他也有可能不回來了。其實,言覽覽心里早就明白他不會回家吃晚飯,她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還要煮兩人份的飯呢?
言覽覽放下筷子,擦了擦雙眼。她覺得此刻自己像個孤苦無依的孩子,需要別人的同情和關愛。
象征性地吃了一點東西,言覽覽就把剩余的菜放到冰箱里去,然后清洗碗盤。
才九點,長夜漫漫該如何打發(fā)呢?言覽覽走進浴室洗頭洗澡,之后,又回到客廳等頭發(fā)慢慢風干。于是她沖了杯咖啡,斜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外人看到這種情景,或許會以為芳子輕松自在無拘無束,殊不知她心亂如麻根本無法平靜,眼睛雖然看著電視,卻渾然不知連續(xù)劇的情節(jié)。
后來,言覽覽躺在沙發(fā)上假寐了一會兒,又爬起來把咖啡喝完,連續(xù)來回兩次,時鐘已經(jīng)指著十二點了。
史明果然不回家了……
言覽覽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進臥房,換上睡衣之后,她走到電話旁,想再和小衡說說話,電話鈴聲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言覽覽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地拿起聽筒。
“請問是史明先生的家嗎?”
對方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我是**?,F(xiàn)在他喝醉了,一個人可能沒有辦法回家,待會兒我們會把他送回去。”
“他有沒有怎么樣?”
“沒有,只是喝醉了而已,不過他剛才吐了?!?br/>
“他也真是的……”
“我們一個小時以內(nèi)會到?!?br/>
“真對不起,那就拜托你們了。”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門口響起了鈴聲。
言覽覽立刻打開大門,隨即看到兩個年輕的男人一起扶著史明站在門口。站著左邊的言覽覽曾經(jīng)見過,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被他們扶著的史明似乎醉得相當厲害,眼神空洞,連站立都成問題。
“他平常很少像今天這樣喝得這么猛……”
爛醉的史明已經(jīng)不省人事,連脫鞋子的力氣都沒有。原諒你了蹲在地上幫他把鞋子脫掉之后,拜托他們兩人把史明扶進來。
“請你們把他扶到這里……”
言覽覽拜托他們把史明扶到客廳中央的沙發(fā)上。
“真對不起,掃了你們的酒興?!?br/>
“不要這么說,我們無所謂。今天是他找我們喝的,而且還是他請客?!?br/>
“我先生找你們喝?”
“對啊!他快下班時找我們,突然提議一起去喝酒……”
“他有沒有在喝酒的地方鬧事?”
“這倒沒有,不過……”
**看了一眼躺在沙發(fā)上面色蒼白的史明,說道:
“我看他有一點急性酒精中毒的癥狀,不過胃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完全吐出來了,只要充分休息,應該可以自然痊愈。”
**詳細地加以解釋,然后低下頭說道:
“那么我們就告辭了?!?br/>
“請等一下,我泡杯茶給你們喝了再走。”
“不了,計程車還在等著我們呢!”
兩個年輕人迅速地走到門口。
“等一下?!?br/>
言覽覽慌張地從擺在餐桌上的皮包里,拿出一千塊,包在餐巾紙里,塞給**。
“這個你們拿去付車錢?!?br/>
“不用了,根本不需那么多?!?br/>
“你們特地送他回來,總不能再讓你們破費吧!”
“那么,我們就收下了,多余的就算給司機的小費好了?!?br/>
“把人家的計程車弄臟了嗎?”
“沒有關系的,你不必擔心?!?br/>
**打開大門正想走出去。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回過頭來說道:
“麻煩你轉(zhuǎn)告他,明天上午八點開會。”
“我知道了,我會轉(zhuǎn)告他的。實在很謝謝你們這么晚了還把他送回來?!?br/>
言覽覽目送兩個年輕人。
她回到客廳,仔細地凝視著橫躺在沙發(fā)上的丈夫。
他穿著西裝,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好幾個,露出臉部,雙腳跨得很開。也許是吐過的緣故,他的臉上有些蒼白,頭發(fā)雜亂在覆蓋在額頭上。本想繼續(xù)讓他睡,然而睡在沙發(fā)上一定無法解除疲勞。
于是,言覽覽走進臥房,拿著史明的睡衣回到客廳,他顯然已經(jīng)睡得很沉,嘴巴略微地開啟著。
“史明……”
言覽覽蹲在沙發(fā)前,輕敲丈夫的肩頭。一陣混合了酒精與嘔吐的酸臭味,瞬間撲鼻而來。
她不由地把臉撇開,又敲了一下史明的肩膀。
“喂,起來一下嘛!”
言覽覽搖了半天史明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只好拍拍他的臉頰,這回總算清醒了。他張開眼睛頭也抬了起來,然而馬上又把頭縮回沙發(fā)里,似乎表示他不愿意起來。
言覽覽很想使勁把史明拖起來,問題是她的細胳臂根本無法使修平超過七十公斤的身體移動分毫。早知如此,剛才應該拜托那兩個年輕人,把史明扶進臥房才對。
“怎么辦才好呢?”
言覽覽心想,索性就不管他了,可是他的白襯衫和西裝的領口都沾到了嘔吐的臟東西,言覽覽只好歪著頭幫他脫西服。
折騰了半天,言覽覽才把他的西裝脫下來,問題是西裝褲和白襯衫可就難脫了。言覽覽只有放棄,拿了一條濕毛巾擦拭白襯衫的污點,然后松開腰帶。
接下來,言覽覽又用一條新毛巾把丈夫的臉和雙手徹徹底底地擦了一遍,并在他身上覆蓋一條毛毯。
清理工作總算告一段落,看樣子就只能讓他這樣度過這個夜晚了。
言覽覽坐在沙發(fā)對面的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么辛苦,丈夫卻張著嘴、打著鼾、舒舒服服地睡他的覺!
他為什么要喝成這個樣子呢?
史明并不是不能喝,只是最近喝酒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大幅減少。從前他也曾喝到深夜一、兩點才回家,不過早在結婚前,她認為只要不是喝悶酒,次數(shù)不要過多,應該就沒有什么關系。
像今天晚上這樣爛醉的情形,還是第一次。這幾年來史明偶爾在外面應酬喝酒,幾乎都沒有喝醉過,至于嘔吐更是絕無僅有。
“胡鬧也應該有個程度……”
言覽覽喃喃自語著,然后把陽臺的窗戶打開。若不再透透氣,房間里勢將充滿濃厚的酒味。
“水……”
突然間,身后的丈夫叫了起來。
“水……”
他呼叫第二次時,言覽覽已從廚房端著一杯滿滿的水,拿到他的嘴邊。
尚未清醒的史明雙手緊握住茶杯,仰著頭一口氣把水喝完。
“還要……”
言覽覽只好又去倒了一杯,史明還是一飲而盡,隨即倒頭繼續(xù)睡。
“老公?!?br/>
言覽覽覺得不能再姑息他,便使勁地搖晃他的肩膀。
“起來嘛!到房里睡?!?br/>
言覽覽正想用雙手把史明扶起來時,史明突然把她的手撇開。
“吵死人了?!?br/>
言覽覽剎那間目瞪口呆,雙手懸在半空中。
言覽覽黯然地離開史明的身邊,走到陽臺前。
初夏的晚風從窗口輕輕地吹進來,天空中的云層很厚,言覽覽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有前面那一帶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那個角落正是是剛才史明喝酒的地方。
言覽覽在黑暗中凝視著紅色的天空,反復思索剛才史明所說的話。
史明也心情不好。想到這里,言覽覽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br/>
史明之所以爛醉如泥,很可能是因為昨夜的事。他今天并沒有什么應酬、約會,卻主動找人喝酒,還不是為了抒發(fā)昨夜的郁悶。
言覽覽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把陽臺的落地富關上。
回頭一看,也許是燈光太亮,史明不曉得什么時候把頭蜷在毛毯里。
言覽覽走到廚房,把水壺裝滿水,和玻璃杯一起擺到前面的茶幾上。然后關掉客廳里的電燈再看看手表,已經(jīng)一點半了。
言覽覽走進臥房后立刻換上睡衣,梳了梳頭發(fā),回頭看著眼前的兩床棉被。
言覽覽想到自己剛才慌慌張張鋪被的情景,不禁苦笑了一下。
今天一整天,即使在公司里,自己心里始終在責怪史明,別人一來到家里,自己又立刻變成了賢妻,迎接史明進門。非但如此,自己還為史明寬衣解帶、鋪床倒水。
就算這些舉動是妻子分內(nèi)的事情,但自己還是太沒出息了。
盡管這么想,言覽覽的情緒卻反而踏實了一點。
“反正……”
“只要他回家就好了?!?br/>
她的腦海里慢慢地浮現(xiàn)出談一念在機場時那張惶恐的面孔。
“我才不要輸給那個女人呢!”
言覽覽在黑暗中如此告訴自己,終于安心地閉上雙眼。
一個白色的球來回飛舞。
史明凝望著在運動場打球的人。
自從那次爭吵后,他們夫妻之間至今依然存有芥蒂,根本無法放松心情一起打網(wǎng)球。
“走吧!”
言覽覽把球拍放進套子里??磥硭步z毫不想和史明一起打網(wǎng)球。
他們遂走出球場,在和緩的坡道上往停車場的方向漫步。
想必無論誰看到他們散步于林間小道的情景,都會認定這是一對幸福的伴侶。
事實上,他們根本就是貌合神離。史明預定搭傍晚的電車,他是上個星期二來別墅的,前后已在海苑市住了五天。
言覽覽的親人要來別墅做客,她必須再留下來兩天招待他們。
總而言之,年輕的女孩子都很喜歡別墅的氣氛。
唯獨史明已對別墅生活感到有些厭倦。
大體上,所謂別墅應該是持有人打個電話通知管家一聲,就可以隨時前往的地方。而且,無論什么時候去,房間都是整整齊齊的,洗澡水和飯茶也已全部準備好了。
然而,若是到了自己的別墅,卻必須先拆下窗戶,大肆清理一番。至于放洗澡水和煮飯,全部都要自己動手做。
因此,到別墅的目的似乎不是休息,而是勞動。
況且,上班族休假頂多只有一個星期日,通常只能在別墅里度周末。
如此來回奔波,根本失去度假的原意。
史明的別墅附近有一座游泳池,四周環(huán)境也相當不錯。史明在別墅里吃完晚飯之后,在妻子的陪同下,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到車站搭乘電車回郊北市。
“你一個人在家可能會很寂寞,可是你還是不要喝太多的酒哦!”
“再見……”
史明各看了她一眼,揮揮雙手,便走進電車。
坐定之后她依然站在月臺上。妻子勉強地微笑著立于一旁。
發(fā)車鈴聲響起,電車駛離月臺后,史明斜靠在座位上,嘆了一口氣。
兩個半小時之后就能抵達郊北市,自己可以過兩天沒有人打擾的日子了。
史明發(fā)覺自己的心情居然快活了起來,他對自己的轉(zhuǎn)變感到不可思議,然而這種情緒卻是千真萬確的。
每年海苑市度假已成為他們家的例行公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言覽覽提起時,史明卻感到不知所措。
言覽覽的反應也大同小異。
當時,史明偷看了一眼妻子的表情。
“好不好?”
“好吧!”
“那么,就這么決定!”
盡管史明興致勃勃地決定了出發(fā)的日期,史明仍然對能否成行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對于這一點,妻子的看法似乎也一樣,后來她也沒有對到別墅度假的事提過半個字。
自從中旬爭吵以來,他們始終持續(xù)這種冷戰(zhàn)的狀態(tài)。
吵架的第二天,史明直到三更半夜后才爛醉如泥地回家,隔天早上也爬不起來上班,只好在家休養(yǎng)一天。
后來,他們夫妻雖不曾再爭吵,但是彼此卻變得十分冷淡。
事實上,史明現(xiàn)在就不諒解言覽覽。
當然,史明也不曾對那夜的事低過頭。
雖然他們彼此不信任,卻又仍然住在一起,無非是目前還沒有更佳的去處罷了。
就這樣混混沌沌地過了一個月,轉(zhuǎn)眼間春季過了一半。
在這段期間內(nèi),史明沒有提過那天的事,言覽覽也三緘其口,他們擔心一旦碰觸到那個傷口,一場大戰(zhàn)又會再度爆發(fā),沖動中離婚的提議就勢將難免了。
于是,他們抱著這顆臨時炸彈,度過了這一個月看似平靜實則暗濤洶涌的生活。
史明受不了這種不上不下的氣氛,曾跑去找輊哲吐過苦水。
“真是奇怪,我們那一次吵得那么兇,卻沒有人提議離婚,竟然到現(xiàn)在還住在一起?!?br/>
“這就表示你們還相愛嘛!”
“不,不是你說的這樣!”
明白地說,史明和言覽覽之所以維持目前這種狀態(tài),絕不僅僅是彼此仍深愛對方的緣故。
爭吵的第二天,史明在盛怒中藉酒澆愁,直到深夜卻還是只能回家,至于言覽覽,她也對史明不甚諒解。換句話說,當前無路可走的事實,造成了他們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結果。
“我們彼此都希望能恢復自由之身,只不過一旦離婚,我們目前都會無路可走?!?br/>
“這我就不明白了?!?br/>
“我看言覽覽大概沒有這種勇氣。”
“你那么有自信?”
“這點自信我倒是有的?!?br/>
“那她一定還愛著你?!?br/>
“……”
“人家說夫妻都是床頭吵,床尾和?!?br/>
夫妻如果只是床頭吵床尾和,吵過之后勢必會比以前更加恩愛,史明他們的情況則很明顯地挫傷了夫妻間的感情。那夜以來,史明只對妻子說“我走了”或“我要吃飯”之類生活中最基本的幾句話,而言覽覽也都盡可能地以最簡短的“是”“好”來回答。
“你們需要時間,時間可以治療一切?!?br/>
史明也是這么想,然而,就算破鏡能夠重圓,卻勢必會留下一道缺口,無法恢復原來的狀態(tài)。
“我現(xiàn)在怎么會有那種心情嘛?”
“這么說,你最近都和談一念見面嗎?”
“我也沒有跟她在一起?!?br/>
“你又交了其他的女人啦?”
“沒有,自從那次和言覽覽吵架之后,我?guī)缀鯖]有跟談一念見過面。”
在和言覽覽吵架以來,史明和談一念之間也變得怪怪的。談一念感到不快,史明倒是可以理解,奇怪的是史明居然失去了和談一念約會的興致。和言覽覽爭吵之前,每當想到即將和談一念約會時總是怦然心跳,如今卻不太想見她。
原因之一是妻子的舉止言行變得十分謹慎。史明表面雖然冷漠異常,但實際上卻有反省之心,史明自然不能太過放肆,也就無心在外頭和其他女人幽會。
史明之所以和妻子度假,也是為了打破這種冷戰(zhàn)的僵局。然而,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史明終于了解要想恢復從前的狀態(tài),絕不是容易的事。
“郊北市到了嗎?”
史明嘟囔著往窗外看。就在凝視著窗外萬家燈火的街頭之際,史明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談一念的倩影。
盡管談一念對機場那天的事深表不滿,這一陣子她仍然常打電話給史明。
想著想著,史明突然興起了和談一念見面的念頭。
“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電車將在八點抵達車站。下車后就立刻打電話給她吧!
想到這里,史明立刻慌張地甩甩頭。自己好不容易安分了一個多月,絕不可以在此時動歪腦筋,以致前功盡棄。
電車抵達車站,置身于人滿為患的站臺上,史明嘆了一口氣。
五天前,從郊北出發(fā)前往海苑時,史明對都市的喧囂感到難以忍受,如今回到喧囂之中他卻又覺得快樂無比。一望無際的綠野和清新自然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但頂多只能待上個兩、三天,從第四天開始史明就有插翅飛回郊北的念頭了。第五天中午,當他想到晚上即可回到郊北,心情居然雀躍不已。
“海苑有清新自然的空氣,我卻希望立刻從那里逃出來,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也許是過度沉浸于沒有外人打擾的家居生活,反而產(chǎn)生逃避的念頭吧!
史明本身從大學畢業(yè)后,始終過著以工作為重心的生活,在外面應酬喝酒的時間也遠比待在家里的時間為多。
因此,只要沉浸在家庭的氣氛中過久,史明就會覺得透不過氣,仿佛自己待錯地方而忐忑不安。尤其是這次,和言覽覽仍然處于冷戰(zhàn)的狀態(tài)中,一家三日表面上的幸福假象,反而令史明覺得做作虛偽。
“這兩天總算可以獨處了……”
看著街上的霓虹燈,史明感到輕松愉快。
問題是他還沒有決定接下來要做什么。
已經(jīng)八點了,如果沒有什么特別的事,談一念應該在家才對。也許只要撥動電話盤,就能立刻聽到談一念的聲音。
史明雖對談一念戀戀不舍,卻依然理智地壓抑了打電話的沖動。
大量的霓虹燈廣告招牌立即呈現(xiàn)在眼前,令史明有點躊躇不前,好一會兒他才若有所思地往往前走去。
和涼爽的海苑相比,郊北天氣相對比較溫和,周遭的行人大部分都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
街上的人群簡直可以滿坑滿谷來形容,在人潮的擁擠下前進的史明,還沒有決定到底該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