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份上,代映月也不好發(fā)作了,只能強(qiáng)笑道謝,“那臣妾謝過陛下。”
“事已至此,你們也退下吧。”
仁宗帝目光掃視大殿眾人,眼神清冷,說完長袖一揮,就欲牽著代映月離開。
顧姝斐畢恭畢敬跪在原地,冷不丁抬起眼,視線清冷沉著的說道。
“恕臣女多言一句,既然月嬪擔(dān)憂嫂嫂,記得要親力親為的照拂,方能以顯用心深厚?!?br/>
代映月聞言,驟然停下腳步,臉色難看的回過頭望向顧姝斐。
雖未發(fā)作,但神情牽強(qiáng),眼底蘊含著一層薄怒,臉頰是青一陣白一陣。
顧姝斐嘲諷的勾了勾唇,然后繼續(xù)說。
“請月嬪順便也替臣女問一句,郡主丟失的究竟何物,如此貴重就該妥善保管,怎么叫您越俎代庖呢?”
這話落在旁人耳里沒什么,讓代映月聽了去,像是怨自己不明是非,插手皇帝決策,猶如當(dāng)眾打臉一般。
還沒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即便是皇后那個老東西,也要讓她三分,怎么顧姝斐。如此直白的跟自己作對呢?
都鬧得如此難堪了,虧的萬矣石還為她跟自己求情,自己倒是想過放過她,她偏偏要送上門來。
“你,你竟然如此跟本宮說話?!陛下,您瞧她……”代映月氣的眼眶都紅了,扭頭撲進(jìn)仁宗帝懷里想告狀。
然而話還沒說完,顧姝斐就仰起頭,聲音凜然卻不失恭敬的道。
“臣女實話實說罷了,我朝陛下仁德賢明,必然能處理好此事,還臣女以及金荷郡主一個清白?!?br/>
這一番舉止又是做足了極大姿態(tài),既給了仁宗帝賢明的帽子,還讓代映月無從開口,否則就是做足了越俎代庖的名頭。
代映月感到渾身陰寒,素來知曉顧姝斐能說會道,不想有陸時衍為她撐腰,使得自己又被擺了一下。
仁宗帝臉色緩和,哈哈笑了兩聲,頗為贊賞的道,“她說的不錯,朕覺得有些道理,月嬪你就不要再使小性子了。”
這話一出,眾人也不好再多說別的,紛紛散去了。
婚宴結(jié)束已是晚上,萬矣石等不到御醫(yī)來,只好先傳大夫為她醫(yī)治,他面上未見半點擔(dān)心的神情。
姿態(tài)隨意的坐在一旁,看著大夫給梁鈺晚診治,萬矣石端起一杯茶品嘗問。
“剛才三王爺那一掌打的不輕,她如今身體情況如何了?”
大夫把脈完,留下了一張藥方命人熬藥,轉(zhuǎn)過身解釋說。
“郡主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身體處于虛弱,需要多加調(diào)理,等郡主醒來還有什么問題,鄙人再來醫(yī)治?!?br/>
萬矣石聽了,神情寡淡的仿佛事不關(guān)己,手一揮說道。
“那好,你先退一下吧?!?br/>
送走大夫之后,門口的丫鬟進(jìn)來詢問。
“領(lǐng)主,熱水已經(jīng)燒好了,要給郡主她凈身潔面嗎?”
萬矣石睇了眼床榻上昏迷未醒的人,輕松隨意的說,“人不是還沒醒嗎?不著急,等她醒來再說吧,你們先出去。”
話音落,屋子里的宮人通通出去,只剩下萬矣石,還有昏迷的梁鈺晚。
她閉著眼睛,臉上不見什么血色,唇瓣一張一合,仿佛嚷嚷著什么。
萬矣石起身過去,才聽清她說的,“咳咳……你們快給我捉住她,不能讓她跑了……”
梁鈺晚夢到顧姝斐離開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直到睜開眼,看見面前人是萬矣石,整個人氣力如同被抽盡。
她重重的喘了兩口氣,一時說不上來話。
萬矣石睨著,嘲弄的笑了笑似的,略帶譏諷的說了一句。
“看郡主還有如此氣力,想必方才那一掌沒多大事,虧得本主還擔(dān)心不已呢?!?br/>
梁鈺晚瞪大眼睛,眸光充滿憤懣的望著他,語氣不甘的咬牙。
“怎么是你在這兒,顧姝斐呢?她去哪兒了?你們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她說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弱的沒多少力氣,一下子又倒回去。
梁鈺晚極力回想當(dāng)時的情形,然后嚷嚷著質(zhì)問:“你既然娶了我,還敢?guī)皖欐痴f話,真以為你的心思,人人看不出來嗎?”
萬矣石笑了笑,俯身輕柔的拂去她鬢角的碎發(fā),突然手指猛的用力,掐的梁鈺晚半張臉通紅。
她痛苦的慘叫連連,萬矣石輕描淡寫的彎了彎唇說。
“郡主糊涂了,我已是你的夫君,自然應(yīng)當(dāng)在此守護(hù),至于顧小姐,她已經(jīng)同王爺離開了?!?br/>
梁鈺晚一聽顧姝斐他們完好無損的離開,自己卻半死不活的躺在這兒,頓時心有不甘的攥緊的手掌。
她眼里迸發(fā)恨意,掙扎著爬起來,面目猙獰的大喊。
“什么?就這么輕易讓她走了,我不甘心!快讓人把她追回來,一定要找到她,我還有東西……”
意識到萬矣石的狼子野心,梁鈺晚聲音戛然而止,抿緊唇瓣眼淚直流。
萬矣石看在眼里,用手撐起下巴,好奇地打量著她。
“究竟是何物讓郡主如此執(zhí)著?大殿上你不愿意說,此時就我們二人,郡主不妨直說,本主或許也好幫你?!?br/>
他哼笑兩聲問道。
梁鈺晚被他惹到惱了,抱起一個枕頭砸過去,萬矣石閃身躲開,眼里拂過一絲怒氣。
她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大喝:“關(guān)你什么事,給我出去!”
萬矣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反而坐在床榻邊,假裝同她親近,饒有興致的說。
“呵,今夜本主非但不出去,按規(guī)矩還要跟郡主行周公之禮,郡主還滿意嗎?”
梁鈺晚咬緊牙關(guān)不語,他竟敢如此放肆,不過就是一小小苗疆領(lǐng)主,自己可是天朝郡主!
萬矣石故意在她耳旁說起,別有用心的刺激他道。
“當(dāng)時您受傷昏迷,陛下沒有處置王爺與顧小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恐怕只有郡主不知道了?!?br/>
梁鈺晚聽了哪里還了得,當(dāng)即又發(fā)起瘋來,又是哭喊又是撒潑的,如同瘋婦一般。
“什么?我被打成這樣,怎能這么輕易放過他們?應(yīng)該殺了他們,給本郡主付出代價!所有欺到本郡主頭上的人都該死!”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云霄,萬矣石沒感到什么,摸了摸耳朵,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