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是什么人?”宋素好奇道。
“哥哥有所不知,這人一直以來雖然十分低調(diào),可不論文章還是別的什么,都被很多大儒稱贊將來成就不在大哥之下。主要也是那些糟老頭子沒有什么見識,不知道哥哥你的存在?!彼蔚旅φf道。
“這次除了當陽縣的江恪居然罕見的參加了詩會,還有府尹董原的公子董于,大理寺卿家公子李廣昌,臨縣神童葉蘇,當然最讓人想不到的幾年沒參加詩會的梅家居然讓梅有道這個庸才來了,這人也不過借著父輩的才學才能這么囂張吧。”宋溪霜在一邊看著梅家的大船不滿道。
說梅家囂張是不假的,附近的船只包括府尹大人的船只也不過是比江中常年的二層畫舫多一些鐵板和護衛(wèi),可梅家的大船高四層,混身都覆蓋了鐵甲,需要七八十人的操動才能讓這船動起來。就連帝國海軍最大的“破洋號”級別的船只也不能望其項背,據(jù)說這船還是梅長青當年仿造周邊島國一個領(lǐng)袖創(chuàng)造的鐵甲船所鑄造,因為很多原因也只造了三艘,對外宣稱是運輸貨品用。
梅有道和江恪站在這艘“長青號”的船首,因為船身太大,很多小船只能離得遠遠的。
“少爺,江公子,那是府尹的船,那是宋家的船,那是,嘿嘿,琴姬胡玥的船?!眲⒘袅髟诮o兩人介紹周圍人的船只。
“你笑什么啊?你喜歡那個琴姬?”梅有道奇道。
“少爺您又健忘了啊,之前讓您剃頭那個。。“
“哦哦哦,別說了,我知道了。“梅有道打斷道,繼續(xù)聽著劉留流的介紹,可是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啊,沒有一艘船比得過自家船的,要說只有當陽縣人參加也就罷了,可那府尹和大理寺卿的兒子一起坐的船連自己四分之一大都沒有啊,于是心里開始滴血,這排場也太大了吧,要是沒有拿到第一,等下不得被人笑死啊。
松鶴詩會的題目是由在場大儒臨時討論決定的,所以完全杜絕了作弊的可能性。想到這里,梅有道總覺得梅長青肯定是教過自己一些作詩的訣竅的,不然不可能轟轟烈烈的讓自己閃亮登場,可是,自己完全沒有之前梅有道的半點記憶啊。
緩緩行駛了幾分鐘就到了江中的小島了,也是因為這大船開船到停船花費的時間太長了,都比行駛時間還要長。梅有道和江恪兩人上島參加詩會,其他人則繼續(xù)在船上吃著火鍋唱著歌看著二人。
因為二人來的比較早(因為很多船擔心會被水流推到鐵甲船旁邊導致相撞所以停下了),島上除了青云亭還有專供詩會的一座閣樓式建筑物,有兩層,走進去后類似于崇化閣的構(gòu)造。
進去后交了一百兩銀子得了兩間房,兩人直奔樓上的房間。這建筑上下兩層,兩層之間有分別有八個樓梯通向八個雅間的側(cè)門。雅間靠一樓的這一面是空的,有欄桿也可以觀察到整個閣樓內(nèi)部的所有情況。
一樓則是為后來的人或者實在沒有搶到樓上位置的學子們提供免費的桌椅,也有免費的茶點只是沒有專門的婢女伺候而已,中間則會空出一片地出來。因為島上是不讓下人親屬一類人上岸的。樓上八個房間分別是“琴棋書畫梅蘭竹菊“,除了后面的七個雅間,琴字雅間是給那些大儒準備的,當然后面的雅間空間也十分大。當然為了公平每個雅間只能坐一人,一樓的每個位置中間也隔著頗寬的距離。
梅有道當然是挑了梅字,而江恪去了棋字,兩人的房間也是剛好面對面能看見對方。
梅有道無聊得吃著點心,伺候的婢女長相十分一般,只能心里暗暗祈禱這破詩會趕快過去了,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總算是附近全部都坐滿了。很多人來得早想搶占一個樓上位置,可是后來人實在才學或者面子太大,也只能假裝相讓一番然后把位置交給后來人,也許是梅有道的船給人印象太深刻了,也沒人去找梅有道和江恪商量換位置,梅有道反而樂得清靜,更不想去學那些人虛與委蛇了。
等到眾人坐定,樓上房間分別是:琴字大儒們,棋字江恪,書字宋素,畫字董于,梅字梅有道,蘭字李廣昌,竹字葉蘇,菊字儲越。
詩會開始的時候,先是縣令帶著人來開始了一篇無關(guān)痛癢的講話,因為還要處理縣里那件案件,就提早離開了,離開之時還深深得看了一眼梅有道,只是梅有道忙著吃東西呢,絲毫沒有注意到。
松鶴詩會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演變成了比試一類的存在,所以總共分為三輪,第一輪比字,第二輪比對經(jīng)典的釋義,第三輪比作詩,前一輪的淘汰者不能參加后一輪。
“先生們說了,第一輪請諸位寫下《論語》中《學而篇》?!毙∷乖掃€沒說完,場下頓時議論紛紛,連梅有道都沒有想到第一題這么簡單,“只是,要在這沙漏漏完之前,寫的又快又好之人,才能入圍?!闭f完就抬上來一個大沙漏放在中間的空地上。
“切,原來如此。那個,你,拿本論語來,我好抄寫?!霸谝黄澎o的時候梅有道突然對著房里的小斯說道。絲毫沒有察覺到眾人難看的臉色,又接著說道:”再給我抓一只活雞過來。“說完還丟給小斯幾兩銀子。
因為沙漏已經(jīng)開始了,這時候也不是嘲笑梅有道的時候,眾人都開始了,唰唰唰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沙漏開始了五分之一的時候,小斯憑借著錢的威力,迅速找來了梅有道需要的東西。
在沙漏過了五分之四的時候,梅有道又是第一個落筆,不,應該是第一個落雞毛。交上了自己的成品。
“梅字已完成~“”棋字已完成~“兩人更是相視一笑,竟然走了個前后腳。
。。。。
“時間到~”小斯唱著,完成的早已坐下看戲,沒完成的也不甘得停下了筆。僅僅第一輪,就只有二樓的六位通過了,連那儲越也差了一些沒有在沙漏漏完之時完成。
樓下諸人眼尖的看見了梅有道放在桌上的雞毛,忍不住抬聲問道:“梅兄!敢問之前是用何神奇之物來寫的?難道是這雞毛?”很多人也豎起耳朵,想要探尋下秘密。
“昨夜孔老夫子托夢給我的,不可說不可說。這位公子不要看我用的是雞毛,其實是孔老夫子夢中贈我的圣器?!泵酚械烙质枪首魃衩?,坐在琴字廳的趙祭酒差點一口血噴出來,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在場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這也是人家的秘密,更扯上了孔圣,都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有個別有心人想著回去也試一試這雞毛筆,當然這是后話了。
宋德是坐在一樓的,看著梅有道囂張的臉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本來也只是來看看熱鬧的,只是自己哥哥竟然在第一輪的速度不如梅有道,心里更是不舒服,想著或許梅有道只是速度快,質(zhì)量并不好吧來安慰自己。
“經(jīng)過各位先生的商議下,梅有道梅公子取得了第一輪的第一名,無論是在速度上,還是在字的優(yōu)美上,梅公子不愧是名門之后?!?br/>
滿座嘩然,事先完全沒有關(guān)于梅有道在才學上的任何傳聞,只是之前有借父的詩詞的傳言,梅有道早早得被眾人給判了死刑了,可是沒想到第一輪就拿了個第一,出乎了太多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