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懷英節(jié)的過去,吳傲算是真正的認識到了自己身在的誅邪門是個怎樣的門派,三世為人,吳傲見過太多爾虞我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仿佛常識,沒有哪個人的生命有重來,愿意以身相護的人無不是大毅力者,他們這股精神就只得歌頌懷念。
而誅邪門人人如此!
懷英節(jié)結束,吳傲更加確定了自己茍在藏書閣的念頭了,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想想在地府酆都大帝的威脅,十八層地獄,一千年,光是聽聽就兩腿肚子打顫,要是英年早逝這不要了老命了嗎?
也不知道家里的陸明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已經兩三個月不見了,秋天出的門,現在都深冬了,也是時候寫一封家書了,畢竟這輩子老爸老媽養(yǎng)活自己不容易,他可不能像陸明那個家伙似的為了自己的成圣大業(yè)。
于是吳傲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里寫家書,字里行間密密麻麻的都是對父母的思念,三世為人,欠父母的太多,往往還沒給父母盡孝盡忠便悄無聲息的死去,拋去跌宕起伏的命運,吳傲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每年能見父母一次陪他們說說話也算這輩子值得了。
現在的吳傲還是普通人的思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血脈之力可以改變世界,即便是隨波逐流到了誅邪門,也只是想茍下去,他何嘗不迷茫?
認定了自己就是個小角色,活著就已經很難了,包括前兩世,不要也不想卷入這些紛爭,亂世動蕩,父母將一家的安全托付在他身上,不好也不能拒絕,于是他硬著頭皮拜入仙門,結果不成誤打誤撞跟著傅紅雪回了誅邪門,是啊,在哪修不是修呢?
哪怕自己入門到拜師,也沒有自己的主觀意見,完全是隨波逐流,寫完對父母的思念,吳傲突然意識到一切仿佛是別人在推動自己的人生軌跡,自己無權做決定。
他沉默了,難道陸明的理論是對的?
陸明老是說他窩囊,人活了幾世還是為別人活著,沒有自己的主見,吳傲老是反駁他,做個普通人不好嗎?非要卷入紛爭,打打殺殺,勾心斗角,人人都帶著面具,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相交的,那樣不累嗎?
他不懂陸明的一腔熱血,酆都大帝也不懂他的思維,什么叫普通人,他能轉生三次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范疇了,給了機會也不去闖蕩,普通人是安穩(wěn)沒錯,家里不是很窮,能夠供人上學求識,父母也沒什么大病,自己也有一個兄弟姐妹,長大了有一份夠自己生活的工作,每年能抽空陪陪父母,伺候他們百年。
可是吳傲和陸明的硬性條件已經超脫了這些了,所以酆都大帝看不懂他為什么還甘愿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田,人生不應該為自己而活嗎?不應該年少童真,年輕氣盛,年中沉穩(wěn),年老不爭嗎?一上來就直接跳過所有步入老年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家書,寫的很差,吳傲不想動搖自己摸魚的信念,但是自己的人生軌跡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后面慢慢推進一樣,自己身上的羈絆越來越多。
等到有一天不得不為之,吳傲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xù)自己摸魚的念頭。
寄出家書,師父許棠約談了一下吳傲,提點了最近的修煉課程,也為他解答疑惑。
“子勝,剛剛可是送出一封家書?”
“回師父,弟子來門中也有兩月之數了,怕家里父母掛念,也說明自己如今的情況?!?br/>
“情理之中,但修仙一途需斬斷凡塵,為你父母養(yǎng)老之后便徹底歸我誅邪門吧,畢竟你是修仙者!”
“是!”
在誅邪門剛剛入門的弟子每年都有半月之數的探親假,可以回家陪陪父母,隨著修仙者的境界越高,壽命被修為延長,門中高層一般都是孑然一身,最親近的人都是自己的弟子和同門師兄弟,一旦身為修士,跟凡人就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了,斬斷凡塵倒是最好的選擇。
暫別師父許棠,吳傲開始研究自己的功法,焚天決。
焚天決一共分為五層,分別對應練氣、凝丹、元嬰、化神、合道,身為練氣修士,吳傲已經將焚天決入門修煉成功,順利達到第一層,發(fā)現這個焚天決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普通運轉,可以提升自己的速度和氣力,還可將自己的武器附魔,第二部分是極限運轉,讓自己的身體充盈焚天決的法力,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速度和氣力,渾身四溢焚天決法力皮膚上顯現神紋。
經過師父許棠的介紹,還知道焚天決配合烈焰刀九式將事半功倍,火字部的功法有腐蝕效果可以抑制妖魔的重生,火字部功法戰(zhàn)斗都極為霸道,被稱為誅邪門的利劍不無道理。
經過自己的測試,吳傲的氣力已經來到了三千斤大關,身體速度也達到了一秒十米,不說力量,光說速度已經達到了吳傲第一世的人類極限,某些運動會上的飛人也不過是一秒十米的樣子。
之前還有顧慮的修行體系不兼容的問題,現在也被吳傲解決了,經過測試,吳傲發(fā)現修仙者修行基礎就是氣血,氣血支持你修行一門功法,氣血的多少能決定你走的多遠,比如氣血是一個瓶子里的液體,有的人是一升,有的人是十升,那這個十升的人,他的上限就是一升的人的十倍,但是修仙者又不光講氣血,能不能修行到最后因素很多,笑到最后的人無一不是各個方面的強者。
但是唯獨吳傲不缺氣血,身為煉體者的他無時無刻被雷澤九變強化整個身體,就目前而言,他的氣血強度是同修為者的三到四倍,這也就導致他完全可以兼修焚天決,并且法力威力都是同修為者的三到四倍,這一下子就不得了了,相比同修為的師兄弟,吳傲不僅有法力的極陽附魔,還有全屬性三到四倍的增幅,同階段的修士,現在吳傲一個頂五個也不為過。
就算是摸魚,也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然就誅邪門這樣的打法,不出百年就會打的沒幾個人,無劍在手和有劍不用是兩種意思。
再看雷澤九變,自從那天入門之后就沒怎么動過,也就斬殺那幾只絞魔漲了一絲進度,也就真的是一絲。
“難道雷澤九變要在戰(zhàn)斗中才會精進?”
吳傲不禁自問。
反正兩個功法互不影響,吳傲還是先修煉焚天決為主,雷澤九變確實是修不動了,貌似真的要斬殺妖魔才可以精進。
于是吳傲的生活每天都是重復程序,起床、藥浴、文課、武課、藏書閣、藥浴、修煉焚天決、睡覺。
人到練氣境就不斷有同門來邀請吳傲一起進行任務,哪怕是找貓找狗的任務吳傲也一一拒絕。
誰也別想打擾我摸魚……(/▽╲)達咩。
冬去春來,日出大地,這是吳傲在誅邪門度過的第一個寒冬,在他不斷拒絕同門的邀請后,他榮獲了誅邪門書烏龜的稱號,每天不是在藏書閣就是在藏書閣的路上,除此之外再無去處。
即便他現在的修為來到了練氣后期,一些練氣初期的任務也別想請動他。
師父許棠也勸過,修煉不是閉門造車,可這小子張口就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許棠突然發(fā)現吳傲這個書烏龜的殊榮不是白得的,哪有誅邪門弟子這么怕死?天天窩在總堂算什么事?
于是師父許棠決定人為干涉,就不信趕不動吳傲這頭倔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