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鑒完了三件寶物,吳才暗暗嘆了口氣,歷九幽竟然尋到了這樣三件東西,估計對玄靈大陸上出現(xiàn)的一些可疑之處,也早就著手調(diào)查了。這個世界,原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一些東西,出現(xiàn)了!自己和歷九幽這兩個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仙界的人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而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變故?
“二哥,你看前邊是不是有個人?”軒靈指著遠處跟吳才說道:“好像有個人在雪地上昏死過去了!我們?nèi)タ纯窗???br/>
乜赤冷哼了一聲道:“公子,屬下以前在萬魔嶺混日子的時候,幾乎天天都用這種伎倆!只有這樣裝死才能騙得別人毫無戒心地走近相救,到時候我們埋伏一側(cè),趁他不備便突然發(fā)難,別說修為高我們一個層次的修玄者,便是一些很厲害的魔獸都會被我們一舉格殺!”
軒靈扭頭過去,狠狠地瞪了乜赤一眼,乜赤只當未見。軒靈拉著吳才胳膊道:“二哥,萬一那人真的是昏死過去了呢?我們豈不是見死不救,白白地害了一條性命?二哥你于心何安?。俊?br/>
乜赤又冷笑道:“萬一?萬一的事情多了!萬一那人是裝死詐我等前去呢?到時中了埋伏,我們五人落入他人之手,嘿嘿,那可就是五條性命了!因你一時婦人之仁,害死五條人命,比那一條可值錢多了吧?你又于心何安呢?”
“你,你……”軒靈雖然聰明伶俐,到底比不上乜赤的閱歷,被乜赤一句話堵得張口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最后氣急了,就提高了聲音喝道:“好,好,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就算是送死本姑娘也認了!”說著便氣呼呼地邁步向前邊走去。
凌遠山趕緊上前幾步將軒靈攔下,勸道:“三姐,乜赤頭領(lǐng)說的對啊,萬一那人是詐我等前去相救,而我們也懵懵懂懂地送上門去,中了他人埋伏,豈不是將我等五人陷于危境?乜赤頭領(lǐng)并非冷血,也并非見死不救,而是不能斷定這是不是別人圈套!若是能肯定這不是圈套,說不定乜赤頭領(lǐng)早已出手相救了!這都是乜赤頭領(lǐng)在萬魔嶺那等險地闖蕩多年,用鮮血換來的教訓(xùn),三姐,我們還小,見的東西也少,就聽聽前輩之言吧!”
軒靈眼睛瞪了起來,沖著凌遠山怒道:“聽聽前輩之言?聽前輩之言那人還不知早就死了是怎么著!我不管了,我要去看看!你們冷血見死不救我不去計較,但是本姑娘現(xiàn)在要去救人,你們也不要插手,萬一本姑娘中了歹人奸計,是死是活那都是本姑娘自找的,與你們無關(guān),你們大可以自顧自逃命,本姑娘絕無怨言!”說著一把推開凌遠山,大踏步向遠處那一個倒在雪地中的人影走去。
“這……”凌遠山看看自顧自走去的軒靈,又看看背著手一言不發(fā)的吳才,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乜赤快步走到尚青云身前,擺出了一副戒備的樣子,然后對吳才道:“公子,這冰天雪地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雪地上突然冒出這么一個人來,委實詭異的很!而且那雪地上竟然連個腳印都沒有,肯定是這人自己飛來的,至于他為何在此躺著,怕是沒安好心!”
凌遠山道:“乜頭領(lǐng),您老這樣說也不完全對吧,萬一這人是逃到此處昏倒,被雪掩蓋了腳印呢?”他顯然是在替軒靈說話。
乜赤冷笑道:“遠山,你當真是關(guān)己則亂,萬魔嶺中吃的虧還少么?逃到此處昏倒?這冰天雪地的,前后千里不見人煙,什么人能逃到此處?一般人可能逃到此處?若不是我與尚老多番被公子那洗髓丹洗毛閥髓,改換體質(zhì),又服下了大把大把的靈丹,現(xiàn)在的修為提升了好幾個臺階,尚老身上甚至還有公子親手煉制的護身軟甲,這才能勉強抵御住此地嚴寒,怕是一般的圣境強者也不愿意來此苦寒之地吧?此人雖然離得遠,氣息又微弱,但我斷定此人定是高手無疑!萬一是詐死騙我等過去,豈不是陷入危局之中?”
凌遠山被乜赤說的啞口無言,然而乜赤這話音剛落下,就似乎是為了反駁他這句話一般,那邊的軒靈早已開口喊了起來:“二哥,快拿你一顆丹藥來,這人全身僵硬,眼看就要凍死了!”
吳才看了看忙著探查那人傷勢的軒靈,嘆了口氣,道:“乜赤,遠山,先別爭了,去看看那人再說吧。就算是埋伏,對方是還魂境玄修也就罷了,若是對方果真是通神境高手,咱們這一群人就算不過去,那人估計也能追上來,就去看看吧!”
乜赤張了張嘴還待再勸,卻沒有說出話來,他深知為人下屬的本分,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而吳才也作出決斷了,就由不得他再指手畫腳了。而凌遠山總算松了一口氣,他也并非是想同乜赤鬧別扭,只是下意識地要維護軒靈罷了。
尚青云只是淡笑不語,笑呵呵地看著幾人吵吵嚷嚷,臉上一片慈祥之色。最后吳才和凌遠山兩人去查看那雪中之人情形,尚青云卻笑道:“吳才啊,你和遠山過去看看吧,我這老頭子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萬一有詐,老胳膊老腿的,也跑不動,豈不是給你們當了累贅?就在此地稍稍等候一下吧!”
吳才點了點頭,當先縱身向軒靈飛去,凌遠山緊隨其后。尚青云看了乜赤一眼,隨手將蜘蛛傀儡放了出來,然后兩人大模大樣地鉆了進去,開動蜘蛛傀儡,八支巨爪一起動作,雪塊碎雪一陣的紛飛,片刻功夫竟然鉆入了厚厚的雪層中,尚青云先把自己給藏起來,萬一有事兒幫不上忙,但也可以不用拖后腿。
“二哥,快來看看,這婦人都凍僵了!”軒靈急乎乎地對吳才喊著。
吳才落到那女子身邊,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應(yīng)該是一個玄修士,只是全身冰冷,身上一點玄力波動也沒有,甚至連生命氣息都快消失了。便拉起那婦人手腕,微微閉上眼睛,替她把脈。
凌遠山一旁問道:“二哥,怎么樣,這人還有救么?”
軒靈卻氣呼呼地說道:“光在那兒瞎爭執(zhí),要是咱們早點過來,說不定這女子還有救的,耽誤了那么一大會子時間,有救的現(xiàn)在也不容易救了?!?br/>
吳才猛地扭過頭去,一袖子就將軒靈打得橫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