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子終究難耐沉寂帶來的壓抑,說道:“前輩,我們的目標(biāo)只是紅綾繭內(nèi)的那個男人,其余的人,我們暫時還沒有抓捕的意向!”
玉虛子微微點頭,依然合著眼睛,凝思不語。
反倒是莫老頭有些雞爪的說,“這位官長,我的女兒女婿新婚,你把我的女婿抓走,她會作何感想,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你們這些為官之人…”
“罷了,”高瘦男人有些不耐煩了,“還請你明白,我這是為國為民,秉公執(zhí)法,未存半分的私心,何錯之有?倒是你們修道之人,打著普渡眾生的幌子,心里卻是另一番計較,對不對?”
“這個???”莫老頭一時語塞,卻又不忍讓虎子被抓走,于是向玉虛子露出求助的目光。
玉虛子這時看向瀾青,說道:“紫瀲鬼仙可是你的師傅?”
“回前輩,正是!”
“那你可知我與你師傅之間的淵源?”
“這個,曾聽師傅說起,當(dāng)年凌虛觀中,凌虛為首,喜靜修;清虛次之,喜游歷;玉虛為末,歷紅塵。三虛真人,名動天下,師尊紫瀲仙子的師傅就是清虛真人,想必您就是那玉虛子師叔祖吧!”
瀾青的不卑不亢,讓玉虛子對他印象極佳,微微點頭,“你所言句句屬實,我們本是一脈相承。其實,紫瀲師侄另有機緣,現(xiàn)已飛升,某日見我,對你們的事亦有托付,特別是里邊的那個女娃子,定要貧道照顧周全!”
瀾青聽了大喜過望,連忙對著紅綾絲繭大喊:“妹子,師伯祖的話,你都聽到了嗎?還不趕快出來見過師叔祖!”
瀾心二人早已收拾立正,聞聽瀾青之言,料想虎子定可逃得今日之厄,連忙收了紅綾,上前拜見玉虛子,“徒女瀾心見過師叔祖!”
“好好!”玉虛子看著豐神如玉的瀾心,連連點頭。這老道天眼已開,此刻細細觀瞧瀾心眉宇,話里又有深意,“魂力磅礴,卻被封印,咦,體內(nèi)九轉(zhuǎn)金雷已經(jīng)壓縮成丹,你是如何避過雷劫,又是如何將九轉(zhuǎn)金雷控制?”
其實玉虛子早已飛升,留在凡塵里的也不過是一記分身,真魂早已到達二十七重云天的某個境界,他們雖然飛升了,但是些許凡根未出,只能留下分身,了卻塵緣。
似這般開天眼內(nèi)視身體之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瀾心聞聽此言,頗覺驚訝,知道雷力已經(jīng)被壓縮,心下稍安。雖然原因不明,千年歷練,早已明晰生存之道,所謂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她相信機緣到處,一切自會明了。
“這個,回師叔祖,我也不知!”
豁達的態(tài)度倒讓玉虛子顯得有些矯情,他當(dāng)然不能輸給小輩。
“嗯,悟道明晰,待到將來封印解除,修為不可限量!”
瀾心謝過玉虛子,靜候一旁,她不想在一些瑣碎的事情上多費周章,畢竟虎子的事情,還得玉虛子表態(tài),一時間高瘦男子、瀾心兄妹,還有莫老頭,好幾道目光都集中在玉虛子身上。
玉虛子看了看虎子,猛然間眼前一亮,好似發(fā)現(xiàn)了一塊璞玉般,立即神采飛揚起來。但旋即喜色又漸漸隱去,這個秘密,他暫時還不能公開,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修煉的奇才,透視虎子的身體,根骨,筋絡(luò)無一不佳。這一刻,他也拿定主意,一定要保下虎子。
四周荷槍實彈的警員,緩緩的將虎子的四周壓實,他所有逃跑的間隙全然被封死。玉虛子看了,冷冷一笑,心中已有計較。手中祭出一張南紙引魂符(和大家解釋一下這個符箓的作用,能幻化分身,使之在一定的時間內(nèi)擁有主體的思維、行動和意識),準(zhǔn)備移花接木。
玉虛子沖虎子招了招手,說道:“年輕人,你到近前來,我沒有惡意,只是看你名相奇特,忍不住要給你看看運勢!”
虎子最討厭旁門左道的東西,聽了老道的話,剛要發(fā)作,冷不丁迎上瀾心幽怨的眼神,瞬間改變了想法,乖乖的走到玉虛子近前。
“見過前輩!”
虎子是要面子的人,自然不能失了禮貌,玉虛子“嗯“了一聲,近在咫尺,玉虛子將南紙引魂符打入虎子體內(nèi),這個虎子不知,只是感覺身體多少有些異樣,像被蚊蟲叮過,那種感覺稍縱即逝,并不強烈,他也沒有在意。其實是南紙引魂符撕裂一絲魂魄所致,因為要復(fù)制,就要有藍本,就好比基因一樣,萬事皆有因由。
就在復(fù)制成功,分身與主體分離的那一刻,玉虛子再次往虎子體內(nèi)打入一張隱匿符,虎子的主體隱形了,瀾心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走上前去,盈盈下拜。
“多謝師叔祖!”
說罷拉了虎子的主體走了出去,虎子不知道自己隱了形,但知道能在重重包圍之下全身而退,必有因由,于是默不作聲,一切全依著瀾心。
完成了這一切,玉虛子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勸慰虎子自首。
“年輕人,家有家規(guī),國有國法,既然已經(jīng)觸犯,就應(yīng)該有所擔(dān)待當(dāng),早泄伏法,積極配合,爭取寬大的處理……”
如此這般的一番說辭,高瘦男子忍不住頻頻點頭,虎子的分身自然具有主體的靈智,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洞悉一切,最終乖乖的伏法認(rèn)罪,事情的順利出乎高瘦男子的預(yù)料。
可事情天衣無縫,理一理頭緒頭頭是道,于是最終歸功在玉虛子的身上。直到三天后,牢獄中的虎子意外消失,單間牢房里,僅僅剩下一張巴掌大的人形紙片時,他才覺得有些蹊蹺,卻又說不得。
因為這件事,最后他郁悶到干脆遞交了調(diào)動申請,調(diào)離了現(xiàn)有的工作崗位,他雖然知道這世界上有一些東西無法解釋,一些專家學(xué)者對此也無能為力,但真實的發(fā)生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決定用時間來沖淡這一切。
揪心的時刻過去了,時間已是曉星將沉,幾人簇擁在玉虛子的周圍,促膝談心。
玉虛子對虎子說,“我了解你做的事情,盜竊之事,終非長久之計,這次救下你,已屬不易,若有下次,恐怕很難,你若能入修途,自是最好,根骨資質(zhì)俱佳,實乃修道的上上之選。不知你意下如何?”
“呃,這個……”
瀾心見虎子猶豫,立了一立眉毛,虎子立即說,“那,好吧,我試試看!”
一句話讓眾人啼笑皆非,如此心志不堅,修道何日能有成就,瀾心決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師叔祖對你可是一片苦心,他身在凡塵,有些事必須遵循,剛才的做法你也看到了,一方面不能違拗國之法度,另一方面還要保你周全,兩難之間,才有了這移花接木之計,你難道忍心辜負他的一片苦心嗎?”
“是啊,虎子,”瀾青也來相勸,“有朝一日瀾心解除封印,修為大漲,到時候萬載青春永駐,而你早已化為腐朽,難道你忍心看她孤苦無依,獨留世間嗎?更何況道家不限男女婚愛,到時候,修成正果,比翼雙飛,同游天界,豈不快哉!”
“大舅哥說的有些道理,那我先應(yīng)下,記著,可不許逼我!”
瀾心聽了,輕嘆一聲,知道他喜好自由,心間盤算著好事多磨,一蹴而就,反為不美,于是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身走到窗邊,卻聽到一個聲音傳來,似曾相識。
“哎,我要走了,!”
瀾心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塊自稱“魅惑”的晶石,于是伸手將它托在手里,把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