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頷首，帶著侍女青蓮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走去，后面還有兩個小廝一般打扮的男人，他們抬著一個用白布包裹的東西一起跟著。

    進(jìn)了院子，到了屋子，楚璃解下披風(fēng)朝著老夫人行禮，“祖母萬安?！?br/>
    老夫人轉(zhuǎn)動著佛珠，冷冷地看了楚璃一眼，“大晚上的你搞得這么神神秘秘是想做什么？”

    楚璃聞言跪了下來，捏著帕子就哭，“祖母，五妹妹她…她沒了?！?br/>
    “胡說！”老夫人心頭一疼，怒氣拍桌，“你五妹妹好端端地在莊子里養(yǎng)病，你竟然敢這么詛咒她！”

    “孫女不敢胡說?！背Э薜谋瘧z，“今日孫女在茶樓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街上出了人命案子，殺人的是楚家姑娘，這死的也是楚家姑娘。

    京都姓楚的人家不多，孫女好奇便到那兒看了，有幾個認(rèn)識的小姐告訴我，說我們家的七姑娘殺了五姑娘，五姑娘如今尸首都被拖到了亂葬崗里去了。

    孫女還是不信，便親自去了亂葬崗，結(jié)果就看到五妹妹的尸身孤苦伶仃地躺在亂石上，都被凍僵了……”

    “不…這不可能……”老夫人不敢相信，快速地轉(zhuǎn)動佛珠，“這絕對不可能！”

    “孫女已經(jīng)將五妹妹的尸體帶了回來，祖母若是不信，可以看一看?！?br/>
    楚璃擦著眼淚，偷偷瞄著老夫人的神色，果見老夫人臉色難看的很。

    之前楚語、楚琉死的時候，她也也沒見楚老夫人這般過。

    看來，楚玨對老夫人而言確實(shí)是很不一樣的。

    老夫人在模仿的攙扶下跑到白布包裹的東西旁，顫顫巍巍地掀開白布，就見楚玨睜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瞬間嚎啕大哭起來，哭的是撕心裂肺。

    楚璃冷眼看著，心中的猜測基本上已經(jīng)篤定，楚玨就是這個老太婆的私生女。

    阿娘曾經(jīng)說過，楚玨的生母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女婢，后老夫人上山禮佛一年，期間老爺就上山過一次，后來這個婢女就懷孕了。

    不幸的是，婢女在生下孩子后就難產(chǎn)死了，接著老夫人就將楚玨進(jìn)了楚家，后來老夫人對楚玨就是格外的偏愛。

    原以為是貼身人生下的，所以寵了點(diǎn)，可是后來瞧著瞧著就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瞧著老夫人痛哭的樣子嘴角微彎，笑意很冷。

    看來，這個尚書府里的秘密，還真是多呢！

    或許，比起祖孫的關(guān)系，母女的關(guān)系更適合她們。

    “老夫人，逝者已逝，您還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啊。”莫方邊擦著眼淚邊說道：“要是五小姐泉下有知，定然也是希望您能好好的?！?br/>
    老夫人哭的已經(jīng)沒了力氣，很多年了，她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像這樣痛徹心扉的哭過一場了。

    她的女兒，她這可憐的女兒，甚至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竟然就這么被人給害死了。

    “楚鳳辭！”老夫人咬牙切齒，“好一個楚鳳辭，簡直就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報官！去，報官！”

    “欸?！蹦綉?yīng)著就要出去，卻被楚璃攔下，“祖母糊涂！”

    楚老夫人傷心歸傷心，但她現(xiàn)在更想的是報仇，“璃兒有何話要說？”

    “楚鳳辭身后有國師大人和七王爺撐腰，她當(dāng)街殺了人卻逍遙法外，而可憐的五妹妹就被拖去了亂葬崗，難道這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就算這件事情鬧上了開封府，最后在七王爺和國師大人的威懾下，開封府府尹也不敢拿六妹妹怎么樣，說不定還要客客氣氣地將她給送回來呢?！?br/>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老夫人悲痛道：“這是天子腳下，還有沒有點(diǎn)王法了？”

    “天子尚且都要給國師幾分顏面，更何況我們只是五品之家？”楚璃上前坐下，捏著帕子將臉上的淚痕擦掉，“根本就無法和國師對抗?！?br/>
    “那你說，該怎么辦？”

    老夫人看向楚璃，眼下只要有弄死楚鳳辭的法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楚璃略微思襯，說道：“之前楚鳳辭殘害三妹妹和六妹妹是沒有實(shí)打?qū)嵉淖C據(jù)，可是這一次長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自然是推脫不掉的。

    要孫女說，就應(yīng)該開祠堂，請族老，按照家規(guī)來處置楚鳳辭，這樣一來合情合法合理，楚鳳辭還難逃一死?！?br/>
    老夫人想了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確實(shí)是一個好法子。正好年關(guān)將近，族老們都會過來準(zhǔn)備祭拜祖宗的典禮，眼下就有一兩個歇在院內(nèi)，只要一傳就能過來?！?br/>
    “可是…”楚璃故意停頓，為難道：“單憑五妹妹的一條命好像還不夠讓楚鳳辭死。如果能得祖母身上的一件東西，或許就能夠置楚鳳辭為死地了?！?br/>
    “什么東西？”

    老夫人皺眉，她怎么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東西是可以將楚鳳辭弄死的？

    楚璃莞爾一笑，眼中帶著算計且勢在必得的光芒，溫和道：“當(dāng)然是…祖母你的命?！?br/>
    “什么？！”老夫人大驚，見楚璃說著那些話像是在說今天用膳吃什么一樣稀松平常，她指著楚璃，滿臉不可置信，“你…你竟敢……”

    莫方見著情形不對，轉(zhuǎn)身就要跑，卻被兩個男人給打了回來。

    男人關(guān)上門，從楚玨的尸體下抽出兩把刀出來。

    “楚璃，你好大的膽子！”老夫人見這情形，知道屋子里的人已經(jīng)悉數(shù)被楚璃收買，驚恐道：“我可是你嫡親的祖母！你這是大逆不道，論罪該受五馬分尸之刑！”

    楚璃笑得越發(fā)溫和，不甚在意的說道：“你放心，背負(fù)大逆不道罪名，受五馬分尸之刑的人不會是我，只會是楚鳳辭。

    你不是一心都想要楚鳳辭死嗎？現(xiàn)在機(jī)會就擺在你的眼前，你還在等什么呢？難道你不想為五妹妹…哦，不對，我是不是應(yīng)該改口叫她姑姑了？”

    楚璃大笑，笑聲中充滿得意。

    “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老夫人突然發(fā)現(xiàn)楚璃遠(yuǎn)比楚鳳辭要可怕百倍，楚鳳辭尚且還有人性，可是這個楚璃卻是一點(diǎn)人性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