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離遠瞧看,那道士雖說身形瘦弱,但精氣十足,雖說樣貌不比那壯漢魁梧,但隱約間儼然透著股名門之風,極為不凡,那壯漢撇嘴罵道:“那便來討教兩招,也讓我見識見識武當山高手的手段!”言罷,那道士身邊的村民徐徐退開,給那道士讓出一條道路。
壯漢狂放怒笑:“我便看看你有幾分能耐!”雙眼怒瞪,手抬的兩翁巨鼎遮天般的向那道士扔去,只聽“嗡”的一聲,雷橫暗自心驚,這壯漢好大的力氣,只怕江南七怪當中未必能有這般人物。
反觀那道士,面色不改,泰然自若,只見他飛身躍起,如箭般向兩翁巨鼎竄去,扭身足尖輕點,踩著鼎沿飛身而起,半空之中那道士清嘯一聲道:“瞧好了!”登時雙肩輕展,單手擦著鼎壁凌空一翻,竟硬生生的將大鼎踢了回去。
兩旁村民不禁叫好:“這道士好俊的功夫,只怕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俠客?!眽褲h臉色霎變,心知此人武學不俗,心下發(fā)狠,喝到:“來的好!”這壯漢金鐘罩鐵布衫以近大成,通體如精鐵澆筑一般,此刻凝氣養(yǎng)神扎好了姿勢,只聽得一聲怒吼:“給我開!”
壯漢單手握拳,雙眼兇光乍現(xiàn),如鐵錘般的拳頭轟在鼎壁之上,只聽“轟??!”一聲,四下的村民都驚了,那銅鼎竟被這壯漢生生打出道裂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遠處觀看的雷橫不禁心下一突,暗道:“此人應是“練式”階段的頂尖高手,橫練外功竟有如此威力,果真不俗。”那壯漢哈哈大笑,對道士喝到:“好功夫,不知道長名號?”
陰狠道士輕笑兩聲,將凝碧劍歸鞘,冷面肅聲道:“人稱火手判官,武當張召重的便是。”言罷向前邁了幾步,饒是雷橫距離甚遠,也能感受到這陰狠道士身上散發(fā)出的冰寒之氣。
那壯漢朗聲大笑,忽的緊握雙拳怒道:“好個張狗賊,可還記得你多隆爺爺?”怒聲喝罵,忽的多隆如同猛熊般的轟向張召重,聲若龍吼,拳若奔雷,聲勢無比,張召重登時運起武當身法后撤了幾步,笑道:“怪不得功法看著眼熟,原來是金剛門的余孽,看我殺你!”
這兩人早有積怨,數(shù)年之前張召重行走江湖,與遼東金剛門結下梁子,而后伙同呂梁三杰的青蟒劍陳達海屠殺金剛門,若不是多隆當時游歷在外,恐也未必能逃過其中禍端。
雷橫躲在遠處,雖說心中懼怕,但仍按耐不住好奇心,便偷躲在茅屋木柵欄后面,只聽那多隆連連怒吼,抬眼觀去,只見張召重手中凝碧劍上下翻飛,多隆周身已被刺出了三五處劍傷。
江湖門派多是內外兼修,更莫說是武當派這等泰山北斗,張召重雖說不比武當七俠那等高手,但內功精深也非多隆這等莽漢可比,武當更是精妙無比,一時間竟將多隆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忽的只聽遠方聲聲長嘯:“何人冒用我武當名號為非作歹!”
未見其人先聞其音,單憑這渾厚的千里傳音之術便能料到,來人定是高手。張召重面色忽變,雖說他所使的武學路數(shù)都是武當一脈不假,但卻早已被武當逐出師門,若是此刻遇到了武當派的好手,只怕連脫身都是問題。
想到此處,張召重收劍冷道:“改日再來取你狗命!”方要飛身躍起,只覺的四面八方都是勁氣,且是極為純正的武當綿掌!這人自遠處飛來,足尖只輕點房檐,半點塵土不落便竄出數(shù)十步的距離,而后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真如個仙人般瀟灑。
雷橫暗自心驚,雖說見識過江南七怪與張召重的功夫,但仍被來人驚了片刻,心道:“怎會有如此神逸之人?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那人面白無須,身披八卦道袍,俊秀無比,對張召重輕笑道:“莫不是那位被逐出師門的張師侄?既以不是武當中人,何以武當絕學于武林賣弄?”
這人面上絲毫沒有半點塵世之氣,反而舉手投足間極為出塵,若不是雷橫多年行走江湖見多識廣,險些就真當眼前這人是仙人了。張召重見了此人心中暗驚,此刻也再不想脫身之事,只得躬身拜道:“晚輩張召重,見過清虛師伯?!?br/>
那清虛道長擺了擺手,面帶淺笑道:“你觸犯門規(guī),無故伙同陳達海屠殺金剛門上下三十九口,雖說已被逐出師門,但門規(guī)尚未實施,現(xiàn)下你可認罰?”饒是秋高氣爽也驚得張召重冷汗直流,一時沒了主意。
“依我武當派門規(guī),濫殺無辜者,當廢去修為,逐出師門,按說你早已被逐出師門,只是這廢去修為的規(guī)矩還是要執(zhí)行?!鼻逄摰篱L面無表情,即便是說道廢去修為時,臉上也是微帶笑容,令人心中發(fā)怵。
多隆在一旁站起身來眼眶欲裂怒喝到:“此人殺我金剛門三十余口,死有余辜,但但是廢去修為就夠了么?”這多隆性格憨直,便連遠處的雷橫也不禁暗罵:“你這憨子,張召重廢了武學你不是想怎么殺就怎么殺?此刻費什么話?”
登時張召重心生戾氣,手腕輕輕扣住凝碧劍的劍柄,心道:“若是一身武功被廢,那怕是不得好死,尚不如與清虛老道拼個魚死網破!”半蹲著的張召重登時眼中戾氣一閃,右手帶起凝碧劍忽的使出一招一氣化三清,劍芒厲閃分出三點寸輝,點向清虛道長上中下三處大穴。
這一劍來的迅疾,只驚得遠處雷橫脫口而出:“道長小心!”
清虛道長本欲與多隆解釋,但被雷橫提醒登時打起精神,眼疾手快猛的掐住張召重握劍的手腕,朝雷橫瞄了一眼,隨即淡笑道:“張師侄,休要頑抗,我不愿殺你?!闭蚤g,只見清虛道長雙指輕輕一捻,只聽“咯啪”兩聲脆響,而后張召重握劍的右手登時軟了下去,凝碧劍也掉在地上。
張召重面色鐵青,卻忍住劇痛絲毫沒有喊叫,只是怒道:“清虛,你好狠的手段,若有來日我定殺你!”張召重緊咬銀牙,隱約能看見太陽穴爆出的青筋,顯然是痛到了極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