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晚上沒有睡好,沈香寒早上起來就感覺頭嗡嗡地疼得厲害,這時手機響了,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沈香紫小姐嗎?我這里是仁心醫(yī)院,你的父母沈海平先生和方茹女士出了車禍――
沈香寒火急火燎地趕到仁心醫(y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打著繃帶吃水果的父母,頓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可是她一露面,沈海平夫婦立馬臉色一垮,叫苦不迭起來:哎喲!我一點也吃不下!疼死了!要不是搶救及時,就見不到我的寶貝女兒了!
醫(yī)生,他們……
沈香寒驚嚇未退,茫然不安地問門口醫(yī)護人員。
哦,那位男士左腿骨折外加輕微腦震蕩,需要觀察幾日,另外那位女士多處擦傷,她自己堅持要住院的,目前兩人都沒什么大問題。護士說,不過這些費用要結(jié)一下。
沈香寒愣了愣,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來吧。
這時一只修長素白的大手把賬單接過去,說話的男人聲音溫柔而磁性,眉目低垂,幾縷柔軟的短發(fā)耷拉下來,挺闊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水晶鏡片,隱藏著兩只深眼窩的細長鳳眸。
護士癡癡看著面前這位颯颯英氣中透出幾分邪魅的的男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囁嚅了一句:我,我?guī)ァ?br/>
沈海平夫婦住的是高級病房,酒店公寓式的住宿條件,關(guān)鍵這個房間就住他們兩個病人,所以等到其他人一走,只剩下沈香寒和沈海平夫婦三人面對面,頓時變得靜悄悄的。
時隔快一個月了,上次在秋園鬧得太兇,想起當時發(fā)起瘋來的媽媽,沈香寒臉上被撓過的地方似乎還有痛感,站在原地,一下子不知該不該過去。
沈海平瞅了瞅自己的老婆,兩人眉來眼去,心知肚明。
于是方茹厚起臉皮主動笑著問:小紫啊過來瞧瞧,這是媽媽在法國給你挑的絲巾,你喜不喜歡?
沈香寒瞟了一眼印著hermes的包裝盒,迷惘地凝視著她。
別站著,過來,我給你試戴一下好不好?
不等沈香寒回答,方茹主動走過來,拉她的胳膊時才發(fā)現(xiàn)纏著白色繃帶,頓時哎喲一聲,皺起眉頭來,你的手怎么了?受傷了?
沈香寒抽回手臂,拉了拉衣服的袖子試圖遮蓋起來,不小心燙到了,已經(jīng)快好了。
以后小心點!
方茹見她不愿意多說,也就不再追問了。
房間里就有時尚的穿衣鏡,沈香寒注視著脖子上色彩斑斕的絲巾,以及方茹那張殷勤的笑臉,腦海里的記憶仿佛只是做過的一場惡夢,讓她有點回不過神來。
媽……
她心里充滿了疑惑,剛動嘴唇想問清楚,就聽見方茹抱歉地笑著說,之前怕你傷心就沒說,自從你姐車禍死了以后,我和你爸其實一直沒走出來,就把添外孫當成我們的寄托了,都怪我們寄的希望太大,所以上次……那些都不是媽的心里話,你不要當真好嗎?
沈香寒微微愕然,驀然睜開的眼睛盯著鏡子里神情悲傷的中年婦人,漸漸泛起水光。
原來爸媽并不是不在意她的死活,只是把痛藏在心里,沒有讓她看出來。
她這樣想著,似乎也能理解上次媽媽過激的行為,擋在心里的那層隔閡漸漸淡化下去。
嗯,那件事我也的確錯了。沈香寒抿著嘴低聲回答。
那你不怪爸爸媽媽了吧?方茹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
沈香寒連忙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前段時間我回去了一趟,你們出國了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不想認我這個女兒了。
沈海平夫婦微微一愣,掩不住臉上的虛色,呃……你不知道啊?那不是杭少請我們出去玩的嗎?
沈香寒正在和杭少澤冷戰(zhàn)中,聽到父母的話,心中更加郁悶道:他什么都沒和我說。
杭少澤這個大尾巴狼,什么都不告訴她,真是太壞了!
啊?沈海平夫婦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了,那杭氏百貨公司找你爸談合作的事靠得住嗎?
沈香寒愣了一下,這倒是挺意外的,杭氏的百貨公司……
那個不是他負責的。
杭少澤和她講過一些家里的情況,杭家的核心主體是遠航百年和杭氏實業(yè)兩大公司。
遠航百年是杭家下南洋最先創(chuàng)立的公司,主要包括港口、醫(yī)療、電訊、基建、地產(chǎn)、慶生年集團和寶澤長生集團等國際企業(yè),目前全部是三叔杭余年在打理;而杭氏實業(yè)是杭家回歸祖國后成立壯大起來的,主要從國內(nèi)發(fā)展百貨、餐飲、酒店、置業(yè)、馬場等產(chǎn)業(yè),二叔杭余慶挑重頭,如今杭氏旗下的百貨集團就是二叔的長子杭少霆負責管理。
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以后都得杭少來繼承,不然人家大百貨公司干嘛找你爸合作呢?價格還比杭氏珠寶高兩個百分點呢!
沈香寒沒有反駁父母的話,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杭少澤作為杭家長孫,并沒有參與家族企業(yè)的管理,就連杭氏珠寶都是他自己白手起家創(chuàng)立的,但是杭少霆想和她的爸爸合作……怎么想也只能是杭少澤的關(guān)系吧?
小紫啊,你和杭少說說,能不能讓他那珠寶公司把價格也提高兩個百分點???沈海平笑著慫恿道。
還加兩個百分點?
怎么可能?
這筆生意完全不合常理了!
沈香寒本來想說杭氏珠寶給的價格已經(jīng)遠遠高于其他同等水平的合作商了,如果不是接杭少澤公司的單,沈家的印刷廠已經(jīng)破產(chǎn)倒閉了。
但是——
恰好這時杭少澤交完錢回來了,她的眼角余光掃過門口風度翩翩的衣角,故意背過去,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你們自己和他說吧,我都要和他離婚了,再說這個不合適。
一聽到離婚二字,沈海平頓時臉色變僵了。
杭少,是不是我們家小紫又惹禍了?
方茹笑呵呵道: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只要你不離婚,隨便你怎么收拾她都行,出嫁從夫嘛,我們做父母的都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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