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yī)生看到張揚和梨花總捕一起進入了急救室,他實在是執(zhí)拗不過,只能當著兩人的面做手術。
晁耀現在已經不省人事,他現在的氣息越來越虛弱,心跳也越來越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現在醫(yī)生不僅要給晁耀輸血,還得處理他的傷勢,一時間,急救室里的醫(yī)生是手忙腳亂。
張揚就靜靜的坐在旁邊動用望氣術汲取晁耀身上的死氣,死氣衍生的速度太快了,哪怕是張揚竭盡全力,也跟不上死氣凝聚的速度。
他身上的貴氣也在此時起作用了,牙簽粗細的貴氣在死氣的面前實在是不夠看,卻能拖延一下死氣徹底爆發(fā)的時間。
伴隨著血型配對成功,輸入到晁耀體內的鮮血越來越多,他的心跳也愈發(fā)趨近于平穩(wěn)。
這時候,張揚看到晁耀身上的死氣不再繼續(xù)增長,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倒是跟著他一起進入這急救室的梨花總捕詫異的看著張揚,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在這26度的恒溫房間里,張揚怎么會滿頭大汗。
手術在繼續(xù),當晁耀腦袋胸口的子彈被取出來之后,他的生命特征徹底穩(wěn)定了下來。
但是,當醫(yī)生剛取出他腦袋里的那顆子彈的時候,張揚看到晁耀身上的死氣陡然迅速凝聚。
剛剛已經平穩(wěn)的死氣,毫無征兆的開始匯聚,死氣在他的頭頂幾乎都要轉化成為黑云了。
然而此時的張揚幾乎已經把體內所有的力量都消耗殆盡,如今晁耀身上的貴氣已經被死氣全面壓制,死氣似乎只要再凝聚一分,就會爆發(fā),從而導致他直接死亡!
沒有多余的猶豫,張揚把自己的望氣術給施展到了極限,快速的抽取從他身上凝聚出來的那些死氣。
這瞬間,他體內僅剩的那點力量也伴隨著他抽取了晁耀身上的死氣而消耗殆盡。
他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當他還想繼續(xù)汲取晁耀身上的死氣,卻發(fā)現自己的望氣術已經不能再動用了。
最后的一點力量被用完,接下來就聽天由命了。
與此同時,醫(yī)生這邊針對晁耀的傷勢迅速做出了反應,止血鉗、腎上腺激素等,直接往晁耀的身上放,在一番忙碌之后,晁耀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心電圖的波動也變得規(guī)律起來。
這一刻,所有醫(yī)生都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剛剛完全就是和死神搶時間,他們之間的配合但凡出現一絲失誤,晁耀便會直接死去!
晁耀的主治醫(yī)生見到他的生命特征趨于平穩(wěn)之后,立即對張揚和梨花總捕說道:“手術非常成功,但是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他現在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休息環(huán)境,還請兩位不要在叨擾病人了?!崩婊偛赌慷昧苏麄€過程,醫(yī)生雖然只是在手術臺上救人,但給他的感覺卻像是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斗。
急救室就是他們的戰(zhàn)場,醫(yī)生專業(yè)的素養(yǎng)讓他由衷的感到欽佩。
張揚聽到主治醫(yī)生的話,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輕松的色彩,“多謝你們了!”
這話說完,張揚就仰靠在手術室的墻角,沉沉的睡了過去。
梨花總捕還準備詢問張揚問題,但見到張揚就在這手術室里睡去,不由得站出來對他說道:“行了,你也別裝了,人已經救過來了,接下來該老老實實交代你的問題了!”
他靜靜的看著張揚,聽著對方那濃濃的鼾聲,整個人都愣神不已。
睡著了?
他在手術室里就是個旁觀者,怎么看起來比醫(yī)生還要累?
“裝睡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張揚,在你所租住的別墅里發(fā)生了槍擊案,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
梨花總捕走到了張揚的身前,輕輕的踢了踢他的腿,但張揚無動于衷。
他認真的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對方似乎真的睡過去了,不由得詢問著旁邊的醫(yī)生:“醫(yī)生,你們看看他這是怎么回事?”
那主治醫(yī)生看了一眼張揚,他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勞累過度,現在睡著了?!?br/>
梨花總捕聞言,立即拿出了手銬把張揚給拷了起來,然后讓醫(yī)院的護工把張揚推到了一間獨立的病房中休息。
做完這一切,他又派人看住張揚,而后便前往了那殺手所在的病房。
殺手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呆呆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哪怕是梨花總捕來到了他的面前,他好似也沒有看見一般。
他廢了。
剛剛救治他的醫(yī)生說,他的脊柱連帶著神經一起被切斷,以后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他出過好幾次任務,依靠一把消音槍以及出色的反偵察能力,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這次他要對付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混混,是他所接任務中,難度最低的一個。
可偏偏就是這個難度最低的任務,卻讓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全身癱瘓代表著他以后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一輩子,但刺殺他人被抓現行,他可能已經沒有以后了。
在殺手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的時候,梨花總捕走進了病房。
他一進來便說道:“楊文東,二十八歲,丑團外賣員,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租房里打游戲,社交圈子簡單干凈,就你這樣的人,在現在這社會一抓一大把,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敢持槍行兇!”
殺手名為楊文東,表面上的資料干干凈凈,如果不是這次失手,恐怕沒人知道他是一個殺手。
頓了頓,梨花總捕又道:“老實交代你的問題,爭取政府的寬大處理!”
楊文東聞言,他譏諷道:“去尼瑪的,老子持槍行兇死定了,想要我交代問題,先叫兩聲爺爺聽聽!”
“砰!”
梨花總捕猛地一下拍在了楊文東的床頭柜上,他說道:“不交代?也行,我現在就對外放話,說你已經交代了所有問題,你說這話要是放出去,被你的上頭聽到了消息,他會不會對你的家人出手?”
楊文東聽到這話,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那我可得感謝你讓我一家人在九泉之下團聚,你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