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招搖山郁郁蔥蔥,不見一絲斑斕秋意。
蹄聲仿似暴雨一般急促。
灌木草叢搖動,先是幾頭麋鹿,接著是一群野豬,然后是幾頭虎豹拼命逃了出來。
一群形狀像馬的妖獸從森林中奔跑出來,這些馬形妖獸腿關(guān)節(jié)拖著厚厚的長毛,咆哮嘶鳴,一張嘴便露出尖牙利齒,顯得野xìng難馴。
一頭猛虎跑得尾巴都甩直了,被那馬形妖獸一口咬住,扭脖一甩,厚厚長毛下的馬蹄彈出獸爪,一爪向那頭猛虎拍去,直接將猛虎拍得翻了幾個跟頭,跟著旁邊有頭馬形妖獸前蹄重重踏下,那頭猛虎慘吼一聲,便沒有動靜。
“咻!咻!咻!”百多支羽箭從樹上如雨淋下,弓強(qiáng)力猛,一頭馬形妖獸妖獸脖子中了一箭,被羽箭帶來的力量shè翻在地
剛才還驅(qū)獸狂奔的馬形妖獸大多頭脖中箭,翻身倒在地上,有幾頭受傷較輕的馬形妖獸剛想掙脫逃跑,卻被飛來的套馬索拴住,跟著噗通噗通從樹上跳下二三十個身形jīng悍,動作敏捷的牲牲妖族獵人。
“大獵首,終于捕殺了這群禍害招搖山的旄馬妖獸?!币粋€獵人興奮地嚷道。
“這兒已經(jīng)出了招搖山,趕快剝皮取肉,退回山林!”一個身高臂長的獸皮甲壯漢大步飛奔而來,抓住一頭雄健的旄馬妖獸頭馬,舉起海碗大的拳頭,上去就給了那頭馬一拳,“嘭!”地一聲,直接將頭馬砸翻在地。
那頭馬還要掙扎,妖族大獵首袁忠又是幾拳兇狠砸下,頭馬的尖牙被砸了幾顆,哀鳴一聲,似在求饒。
妖族大獵首袁忠翻身上了那頭雄健的旄馬頭馬,滿口血污的頭馬嘶叫一聲,受了輕傷的旄馬妖獸都停止了掙扎,變得馴服。
妖族獵人剝皮取肉,馱在馬上,迅速撤進(jìn)招搖山的密林,這次收獲的獵物足夠妖族青壯獵人對付獵妖季,至于那些妖族婦孺,只要不餓死就行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神子獵人,看你們還有什么招來對付牲牲妖族?”驅(qū)馬入林,袁忠猛地回頭大吼,只見他滿臉疤痕,一雙濃眉又直又長,連在一起,卻在左眼上被刀痕斷開,蚯蚓般的肉痕翻卷出來,更顯猙獰,雙眸中閃耀著猛獸般兇狂桀驁的光芒。
這支妖族的狩獵隊伍穿過密林,來到一條溪,順著溪流而上走了幾里,然后又是穿林過溪,轉(zhuǎn)折幾次,rì暮才到一處溝谷,溝谷兩邊種植著神稻,已經(jīng)有兒臂粗,妖族老人婦孺正在忙著收割。
“大獵首狩獵歸來!”一個妖族獵人大聲吼道。
那些妖族的老人婦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跪迎妖族大獵首袁忠:“大獵首英勇神武,又是滿載而歸?!?br/>
“這是大獵首捕獲就到了旄馬妖獸,傳在巴蛇西北,高山之南,能撕虎豹!”
“大獵首是妖族最杰出的首領(lǐng),chūn天的獵妖季殺得神子獵隊屁滾尿流,哪像大巫師貂老,跟什么祖妖大人一去不回?!?br/>
袁忠停下馬來,玉刀一指:“將這些稻谷全部儲藏起來?!?br/>
一個妖族老人臉sè一變,抬起頭顫巍巍道:“大獵首,能不能給婦孺老弱留一口糧?!?br/>
“婦孺可以留一部分麩皮,至于你們,就不必浪費(fèi)糧食了,弄幾株祝余草帶著身邊咀嚼,反正獵妖季你們也會死的?!痹艺Z氣十分地冰冷無情。
招搖山中的祝余草,形狀像韭菜開著青sè的花朵,咀嚼它可以欺騙肚子,就不感到饑餓,可是過了幾個時辰以后,更加饑餓。
那個妖族老人核桃般的皺臉一下漲紅了:“大獵首,我是你親爹,也不能要一糧食嗎?”
“老東西,上一個獵妖季你就該死了!”袁忠冷冷道。
“這些神稻是祖妖大人和大巫師貂老留下的,我們親手種植出來,都不能留口糧?”妖族老人也豁出去了,據(jù)理力爭。
袁忠突然縱馬上前,手中玉刀猛地掄向妖族老人,“噼噼啪啪”一陣猛抽,嘴里惡毒的詛咒道:“打死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還敢向老子要糧食,這次獵妖季你不死,就自己找塊山巖碰死!”
“大獵首,你犯不著跟老家伙生氣?!睅讉€妖族獵人勸阻袁忠。
袁忠這才收了手,嘴里依舊罵罵咧咧不停,穿過溪谷,到了妖族一處密林樹屋下,這些樹屋全建在離地十幾米的樹杈上,周圍還有十幾顆夜晚發(fā)光的迷谷樹,如果是神子獵人夜襲的話,先就暴露在亮光之中。
制作酸肉的事就交給婦孺,袁忠吃飽喝足,想起那匹旄馬妖獸,將一大塊獸肉割成條,喂給旄馬妖獸頭馬。
在袁忠心目中,旄馬妖獸比他親爹還有用。
旄馬妖獸吃了獸肉,袁忠又牽著它到溪邊飲水,還拿著個刷子刷馬。
暮sè漸起,山谷失去了顏sè,迷谷樹像路燈一般亮了起來,溪邊只有袁忠一人一馬。
忽然一團(tuán)黑霧從旄馬身上飄出,在袁忠背后凝聚成形,赫然是龍首蛇身模樣。
“旄馬,你乖乖聽我話,每天都有肉吃——”袁忠突然像被巨蟒纏住,手腳都被綁住,接著聽見骨骼被壓得嘎吱作響,連呼吸都停止了似的,眼珠子快要暴凸而出。
一個龍頭繞到袁熊面前,嘴臉猙獰,譏笑道:“好威風(fēng)的妖族大獵首,老子要殺你,跟捻死一只臭蟲般容易?!?br/>
兇殘桀驁的袁忠臉漲得通紅,拼盡全身力氣都掙脫不開,他聽見骨骼被擠壓斷了的聲音,想到即將成為一個妖族殘廢,比他的親爹都不如,像條落水狗一般任人欺凌打罵……心中突然生出無邊的恐懼。
曾掌握別人生死的人其實是最怕死的。
“神……神子獵首辛虎子大人。”袁忠眼中的兇殘桀驁都沒有了,像一頭馴服的狼,費(fèi)力道,“你饒了我吧。”
“饒了你倒也容易,只要你聽話,像你這樣的角sè老子還看不上,留你們在招搖山,我們還有事做,每年chūn秋二季獵殺百十頭牲牲,也好向神殿換取貢獻(xiàn)。”神魂龍蛇略略放松了纏繞。我只想找到妖族的夜月巫師。
“神子獵……獵首大人?!痹掖罂诖謿?,喘勻了氣才道:“夜……夜月出去后一直未歸,一個號稱祖妖的少年也在找他,chūn季獵妖季他和大巫師貂老還帶走了兩百妖族少年。”
袁忠命捏在神魂龍蛇身上,竹筒倒豆子一般,沒有半分隱瞞。
“就是那個從我們伏擊圈中逃跑的少年?”神魂龍蛇問。
“就是他,現(xiàn)在族中的老弱婦孺都在念他的好?!痹液藓薜馈?br/>
“什么時候回來?”神魂龍蛇問。
“不知道?!痹揖拖窆芬话銣伛Z,回答道,“如果回來,我一定稟報大人?!?br/>
“我就藏身在你的身體里?!鄙窕挲埳叩?,“想必秋季獵妖季,他會趕回來的。”
袁忠那張桀驁的兇臉浮出諂媚的笑容,不出的惡心:“這次獵妖季,大人準(zhǔn)備要多少妖族的xìng命,我提前給你準(zhǔn)備?!?br/>
“你這幾天先帶我到妖族的藏身洞窟看看,你聽話的話,妖族大獵首你還可以做下去?!鄙窕挲埳咦兂梢粓F(tuán)黑霧,縮入袁忠身體。
過了一陣,袁忠那張在月下那張兇臉多了幾分yīn險:“祖妖大人,獵妖季回來,就是你的死期,我要將你身體骨骼絞得寸寸斷裂,讓你享受一下細(xì)水長流般的痛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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