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洛國都城
“臭丫頭,既然舍不得,為什么要離開?”
慕容泠的視線從窗外收回,涼涼地看向腰間掛著的養(yǎng)魂木,“誰說我舍不得了?!?br/>
“小丫頭就是嘴硬!”和光尊者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怎么會看不出來。小丫頭你分明是舍不得大周,也舍不得那個臭小子?!?br/>
慕容泠扯了扯嘴角,“前輩您的口味真重?!?br/>
和光尊者被她氣得直跳腳,“我那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不對不對,下丫頭你不許轉(zhuǎn)移話題,你快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要走?”
“為什么要留下來?”
和光尊者被問住了,許久才遲疑地回答,“他愛你,你對他也余情未了,有情人終成眷屬,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因為經(jīng)歷了一段背叛的愛情,和光尊者特別見不得愛侶分離的場景,即便是把他關(guān)小黑屋的厲蒼旻,此時也放下前嫌,以普通旁觀者的態(tài)度進(jìn)行點評。
慕容泠淡淡一笑,“你不懂?!?br/>
兩個人在一起,并不僅僅相愛就夠了。曾今她也如和光尊者這般天真,但事實證明,相愛僅僅是前提。有些傷害和誤會,發(fā)生就是發(fā)生了,隔閡依舊存在,傷疤未曾褪去,兩顆心,再也恢復(fù)不到往日的純粹。
和光尊者依舊在喋喋不休地反駁,“什么叫做我不懂?臭丫頭我可告訴你,本君也是愛過人的,怎么會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一些小誤會小摩擦就要死要活的,我告訴你,不好好珍惜彼此,以后你會后悔的!”
慕容泠頓時不耐煩了,“如果不想和白虎蛋一起關(guān)小黑屋,就給我閉嘴!”
和光尊者立馬就消停下來,開玩笑,他好不容易得見天日,才不要繼續(xù)被關(guān)小黑屋呢,即便是待在傳說中的空間也不行!
耳根清凈的慕容泠松了口氣,神識探入令牌空間一看,發(fā)現(xiàn)冬瓜胖的白虎蛋正在空間里跳來跳去,和二紅正在玩耍,沒有糟蹋她辛辛苦苦種下的靈草,這才松了口氣。
白虎蛋和養(yǎng)魂木原本是放在厲蒼旻的令牌空間,那日她從街上回去秦王府,厲蒼旻便讓冷秋一齊交給她。冷秋不知是從哪來的猜測,忐忑不安地問了她一句,“主子,您要走嗎?”
慕容泠沒有隱瞞,當(dāng)即就點了點頭。冷秋立馬道,“主子,您帶我一起走吧。”
“不用了,我要四處游歷,行蹤不定,你如今只是凡人,跟著我不方便?!?br/>
冷秋的黑眸瞬間黯淡,慕容泠雖然有些不忍,卻沒有更改決定的意思。她所說的雖然是一部分借口,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帶上冷秋,然后泄露了行蹤——冷秋和白穆互生情愫,日后的聯(lián)系必不可少,她不愿意自己的行蹤被葬花宮掌控。
沒有告別,也沒有見厲蒼旻,慕容泠換成陸仁賈的相貌,踏上了前往洛國的旅途。
她傷勢已經(jīng)痊愈,不必忌憚大周外邊虎視眈眈的監(jiān)視者,但她討厭麻煩,最終還是選擇易容。自從修行以來,麻煩事絡(luò)繹不絕,她都沒有時間好好修煉,這會兒麻煩都解決得差不多,她有大把的時間研究師父的丹簡筆記、研究和光尊者的陣法,還有至今只能創(chuàng)造四葉草的造化訣……
前往洛國,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huán)罷了。
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趁著有和光尊者在,慕容泠仔細(xì)鉆研了陣法玉簡,還刻錄了不少陣盤,到時候與人對敵時就不愁沒有陣法可用了——師父留下的遺產(chǎn)雖然也有陣法,但那些陣法太高級,雖然能夠達(dá)到殺敵效果,但是容易牽連無辜,實在不好施展。她如果需要在陣法一途取得成績,不斷練習(xí)刻陣布陣才是最好的途徑。
半個月后,商隊終于抵達(dá)洛國都城——洛城。
這個以國家為名的都城恢弘霸氣,城墻高達(dá)十丈,厚逾百尺,陣法的光輝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慕容泠一眼就能看出這是高級防御法陣,但凡有修士在都城為非作歹,陣法發(fā)出的攻擊能夠讓筑元一下的修士瞬間灰飛煙滅。
陣法每日需要的元石不是小數(shù)目,可見洛國底蘊之深厚,難怪當(dāng)初宇文晉對來自洛國的商隊心存忌憚,即便不是隱界勢力,洛國也憑借其雄厚的國力在各大勢力間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這個國家不錯,比起貧瘠的大周好多了,小丫頭你要是不想去隱界,完全可以在此處定居?!?br/>
和光尊者說得沒錯,進(jìn)入都城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元力格外濃郁,與外邊完全是兩翻天地,這樣的元力濃度應(yīng)該是陣法加成的,難怪城中來往的修士多如牛毛,這樣優(yōu)越的修煉環(huán)境,想來沒有幾個修士能夠拒絕吧。就算是不怎么在乎元力環(huán)境的慕容泠,待在元力濃郁的地方也會覺得身心舒暢,更別說其他修士了。
“嗯,我正打算在洛城住上一段時間?!标P(guān)于她身份的問題,還是要找機(jī)會解決的。
王家商隊終于停了下來,許管事的吆喝聲不絕于耳,慕容泠眉頭一挑,覺得應(yīng)該給這個老熟人一個臨別贈禮。她在堆放著貨物的車輛旁轉(zhuǎn)了一圈,乾坤戒中頓時多了一堆奇珍異寶。看著毫無察覺的許管事,慕容泠心情大好,非常大方地給了車夫一大筆賞銀,收獲了一堆甜言蜜語的奉承。
慕容泠的行為被一名年輕男子盡收眼底,男子坐在客棧二樓廂房臨窗的位置,看著笑著離開的慕容泠,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窗欞,忽而開口吩咐道,“冷二,查一查這個人?!?br/>
“是,主子?!?br/>
空蕩的廂房內(nèi)憑空出現(xiàn)一道聲音,然后黑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窗邊的年輕男子依舊盯著那抹漸漸遠(yuǎn)去的身影,微皺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許久才低聲呢喃了一句,“奇怪?!?br/>
究竟他因什么奇怪,就無人知曉了。
“小丫頭,有人在看你?!?br/>
“我知道?!蹦饺葶鰺o所謂地聳了聳肩,“讓他看唄,又不能把我怎樣。”
好囂張……不過,他最欣賞的不正是這份囂張嗎?
和光尊者心癢難耐,打算舊事重提,“小丫頭啊……”
“小黑屋!”
和光尊者:“……”
收個徒弟怎么這么難?遠(yuǎn)在秘境的丹陽道人,露出王之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