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作為徐家準孫媳,很少參與集團性的酒會。
故而外人都知徐家的孫媳姓溫,是此前落敗溫家的女兒。
而這徐氏叔嫂齊上陣,還是頭一次見。
更重要的是,阮氏聽聞徐義臣也參與進這個項目,第一時間就遞了邀請函。
外人并不知道徐義臣也要來,只是好奇錢鋒這話里的含義。
徐斯淮見好事者擋了路,他將溫迎虛攬至自己身邊,目視錢鋒,也玩笑似說道:“錢總監(jiān)好像對徐氏內(nèi)部的事很了解,莫不是為了在阮總面前能說的上話,特地在徐氏安插了眼線。”
此話一出,錢鋒臉面立即掛不住了。
君瀾這個項目最早就是全盤交給他在做,后來遲遲不見進展,還總是出漏子,便被降職,遭遇跟溫迎有一拼。
徐斯淮見那人臉色難看,但杵著不動,就說了句,“好狗不擋路。”
溫迎心驚,這人平日都是這么囂張的嗎?
錢鋒再降職也是個總監(jiān),徐斯淮竟然這樣明目張膽不給阮氏面子。
就連圍過來的眾人也是脊骨一涼,絲毫沒想到徐斯淮竟然這么敢。
而錢鋒本人,更是愣在原地,臉色白一陣黑一陣,想叫囂卻又沒那個膽量。
早年就有傳聞徐家這個私生子不好惹。
不光紈绔還混賬。
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在上次他整頓完君瀾項目后,單槍匹馬來赴阮氏副總裁的面,兩人談了整整一個下午,等徐斯淮離開,阮氏副總竟然松口了幾項條件。
要知道阮氏副總在談判上就沒輸過。
也正是因為有他在,徐氏那邊才一直沒能完全拿到君瀾的主動權。
錢鋒內(nèi)心在盤算怎么找回點面子,結果門口就傳來了徐義臣不輕不重的笑聲。
“都圍在一起,是有熱鬧看?”
溫迎聞聲,心都涼了一截。
當真是怕巧偏巧,徐義臣向來不過問君瀾的事,今天竟也來湊熱鬧。
錢鋒見救星來了,連忙撥開人群,笑嘻嘻地在徐義臣面前諂媚,“就等您了,徐總!您能來,想必這次事準成,快請……”
圍觀者帶著異樣神色散去,逐步涌到徐義臣身邊。
這么多年,因為徐家,徐義臣到哪幾乎都是焦點。
這次是磋商,他為表重視沒帶女伴。
結果剛與眾人寒暄幾句,身后便響起了安芮的喚聲。
徐義臣回頭,發(fā)現(xiàn)安芮打扮隆重,一身金光閃閃的金色禮裙款款走來。
眾人只道驚艷,并未察覺徐義臣微不可查蹙了眉。
溫迎在聽到安芮聲音的第一時間,就去瞥了徐斯淮。
眉眼寂靜,看不出任何不爽的表情。
不過溫迎知道,其實他非常善于掩飾。
宴廳門口,安芮走到徐義臣身邊,自然挽過他,笑臉盈盈地像眾人說道:“不好意思,剛剛去了趟洗手間?!?br/>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兩人當年是一對,只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安芮出國,徐義臣也整日留戀花叢。
現(xiàn)在新歡舊愛齊聚首,一時間眾人蓄滿了好奇心,都想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這時不知是誰來了句,“徐氏今天好威風,不光派了兩兄弟出場,還有溫小姐與剛回國的安美人助陣。錢總監(jiān),今晚可要提醒阮副總小心點?!?br/>
本是幾句活躍氣氛的玩笑話,結果徐義臣聽見“溫小姐”后,臉色當即有了變化。
然而下秒,他就在眾人看去的方向,精準發(fā)現(xiàn)了正站在徐斯淮身旁的溫迎。
徐義臣眉眼當時就沉了下來,周遭氣息一并跟著冷卻。
安芮同樣看見了徐斯淮與溫迎。
目光在對上徐斯淮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光后,神色也隱晦下來。
徐義臣目光如幽,領著安芮抬步往前走。
安芮明顯察覺到他的肌肉在聚集。
緊跟著的錢鋒真的要謝。
雙徐不睦,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剛剛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二百五,成功將今晚的戰(zhàn)火圈點燃。
如果彼此能鬧上一場,今晚的磋商會只會有利于阮氏。
什么叫冤家路窄,溫迎覺得現(xiàn)在就是。
她與徐斯淮站在原地沒動,兩人目光各自與徐義臣和安芮對視著。
而散開的一圈人,隨著徐義臣腳步移動,所有焦距都轉移到了四人之間。
“你怎么在這?”
徐義臣目光燒著溫迎,克制后的嗓音格外冷冰。
溫迎看著安芮,挺直腰脊,“自然是來配合磋商?!?br/>
徐義臣冷笑,將目光轉到徐斯淮身上。
徐義臣本就偏高,但徐斯淮比徐義臣還要高一點。
他沉著話音,“跟他?”
溫迎點頭,徐義臣眼底突然就布滿了火光。
安芮這時出聲,口吻好似她才是正宮。
“溫小姐也在,看來徐老爺很重視這次酒會?!?br/>
溫迎笑笑,“那是自然。不過今晚這場宴會的重點是雙方對項目的磋商,并非只是酒會?!?br/>
看她穿得一身招搖,溫迎也沒回以好話。
安芮聽出了嘲諷之意,她挽緊徐義臣,笑的格外明艷,“既然答應做他女伴,自然不能給他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