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毀滅者的血脈……”
別卜西目光冷冽的掃視了一眼正在疲于躲避的陸天鏡,心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幾分難言的思緒。
它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將陸天鏡寄生為自己的軀殼。
雖然它很少寄生在人族強(qiáng)者的身上,但這次卻是個例外。
因?yàn)殛懱扃R不僅僅擁有著神境的戰(zhàn)力,身上更是還擁有著毀滅者的血脈,幾乎可以說是潛力無窮。
若是將其作為寄生軀殼的話,自己沒準(zhǔn)能夠摸到更高的層次!
這樣想著,別卜西的眼底,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一抹狂熱之色。
人族又如何,只要自己能夠擁有更上一層樓的實(shí)力,根本沒有什么能夠阻擋自己!
這樣想著,別卜西很快便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待到陸天鏡奄奄一息之時,自己便寄生到他的身上,徹底剝奪他的意識!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步來到了別卜西的面前。
“別卜西,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著,應(yīng)該如何殺了你?!?br/>
影無抬起頭來,輕聲開口說道。
別卜西嗤笑道:“是嗎,看來你的愿望,是要落空了啊?!?br/>
“這可未必……”
影無輕輕搖了搖頭,開始用匕首在左手的掌心之上,肆意的割劃了起來。
不出多時,影無的掌心,便被割出了道道血痕,看上去鮮血淋漓,幾乎深可見骨!
然而,影無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繼續(xù)平靜的割劃著。
他掌心之上的血痕,縱橫交錯,仿佛一道詭異的血色符咒。
“以吾之血,燃吾之魂?!?br/>
“以吾魂靈,燃吾天壽?!?br/>
影無面向別卜西,不斷的輕聲喃喃自語著。
下一秒,他掌心的血色紋路,直接朝著他的身周蔓延而去,好似蠕蟲一般,不斷的扭曲蜿蜒著。
與此同時,影無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了起來,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吸空了精血一般??!
別卜西面色微變,厲聲喝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當(dāng)然知道了……”
影無微微咧嘴,流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只不過為了殺你,還有什么是我舍棄不了的呢?”
“影無前輩!!”
很快,陸天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向,焦急的開口喝道。
影無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輕聲笑道:“放心吧,小子,我還死不了,只不過是一半的精血,與二十年的壽命而已……”
“這么一點(diǎn)代價,我影無還承擔(dān)的起!”
話音剛落之際,別卜西那巨大的蟲尾,直接朝著他橫掃了過來,硬生生的將影無拍飛出了數(shù)十米遠(yuǎn)的距離??!
“怎么了?害怕了?”
影無面容扭曲,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應(yīng)該明白,詛咒一旦開啟,哪怕你現(xiàn)在殺了我,也依舊是無法解除掉的。”
“你,該死?。 ?br/>
別卜西瞬間暴怒了起來。
然而,影無身上的血色紋路,已經(jīng)好似符文一般,自他身周飄落而下,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附著到了別卜西的身軀之上!!
“血魂咒,成!!”
在無數(shù)血色符文的鎮(zhèn)壓之下,別卜西的氣息,逐漸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衰落了下去。
而同樣的,倉鼠、風(fēng)行天下、羅輯他們等人,也從寄生的狀態(tài)之中,緩緩的清醒了過來。
影無以自身的生命與精血作為代價,成功的破除了別卜西的寄生蟲咒??!
想必,也是影無早已做好了這番準(zhǔn)備。
他清楚別卜西的手段,所以早已做好了付出代價,來強(qiáng)行破局的準(zhǔn)備!
在施展出了血魂咒之后,影無自身的氣息,也在急劇滑落。
這一咒法,本就是雙刃劍。
影無的發(fā)根之上,都浮現(xiàn)出了點(diǎn)點(diǎn)斑白,自身的實(shí)力,更是從圣階巔峰跌落了下來。
現(xiàn)在的影無,恐怕有沒有圣階的實(shí)力,都難說了。
不過,他顯然也并不在乎這些。
只要能夠殺死別卜西,影無甘愿舍棄自己的全部。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br/>
影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朝著陸天鏡擠出了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交給我吧。”
陸天鏡輕聲呢喃了一句,身形再度暴起,好似驚龍一般,朝著別卜西襲殺而去??!
在其它人的寄生狀態(tài)都被解除之后,他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的后顧之憂。
更何況,在“血魂咒”的作用之下,別卜西已然陷入了虛弱的狀態(tài)之中。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陸天鏡的身形高高躍起,好似猛虎下山一般,手中的劍光好似九天銀河凝聚而成的匹練般,朝著別卜西瘋狂的傾瀉而去??!
傷害一道接著一道的在別卜西頭頂浮現(xiàn)而出。
后者的血量,如同漏氣的皮球一般,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下降著。
別卜西哀嚎連連,甚至已然萌生了退意。
只不過,陸天鏡絲毫沒有放過它的意思,任由別卜西如何逃竄,他都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追殺著它!!
“夠了!放過我,求你了??!”
“只要你放過我,我愿意告訴你一柄神器的所在位置??!”
“只要你放過我,我愿意與你簽下血契,為奴十年!!”
在局勢逆轉(zhuǎn)之后,別卜西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它身為魔神的尊嚴(yán),在陸天鏡的面前,就好像逃竄的過街老鼠一般。
“你這些話,還是留著下地獄的時候,跟閻王說去吧。”
雖然它開出的條件相當(dāng)誘人,但陸天鏡卻仍舊不為所動,再度一劍向前斬出,劍光翻飛而起,削去了別卜西身上的一塊血肉。
“該死的,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
眼見著陸天鏡絲毫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別卜西終于絕望了,它厲聲咆哮著,龐大的身軀再度蠕動著,強(qiáng)行鉆入了地面之下,在地底飛快的穿梭著。
陸天鏡眉頭微微一皺,很快便明白了別卜西的用意。
這家伙,是想要借刀殺人,將自己帶到楚家的人那里?。?br/>
想到這里,陸天鏡的臉色,微微冷冽了下來。
不過,他的臉上,仍舊沒有絲毫的懼意。
真以為光憑這樣,就能夠限制住他?
那就來試試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