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民昏迷了兩個小時,就在前廳的地上,躺了兩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都還頭暈目眩,直想吐。
一旁的老郎中說他腦震蕩了,讓他躺著別動。
但霍啟民實在不習慣躺著跟人說話。
尤其是躺在地上,跟一直瞧不起霍家的鐘衛(wèi)國說話!
霍啟民掙扎著坐了起來,見鐘衛(wèi)國像是等了很久了,猶豫半晌,他還是硬著頭皮道了句,“多謝。”
“不用客氣,雖然霍斌那個廢物不是你兒子,但你我也算是半個親家?!辩娦l(wèi)國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
霍啟民卻懶得跟他爭辯,心中甚至對鐘衛(wèi)國所說的,‘霍斌那個廢物’,默默贊同了一下。
然而此時,鐘衛(wèi)國又問道,“接下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霍啟民愣了愣。
鐘衛(wèi)國皺眉道,“霍斌和苗苗的手機都打不通了,許家的事,總要有人出面解決,我今天將許志祥嚇走了,明天,后天呢?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這件事,依我看,還是要有人出面誠心誠意的去道個歉,再賠上一筆錢……”
“老子不去?!被魡⒚癫坏如娦l(wèi)國說完,就硬著脾氣回了句。
鐘衛(wèi)國一愣,又諷刺道,“姓霍的,誰給你的勇氣?你他嘛今天差點就死在門口了你知道嗎?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去道個歉?又不是要你的命!”
“跟許志祥低頭,就是要老子的命!”霍啟民梗著脖子,要不是其中一條腿打著夾板,他估計都得蹦起來喊這句話。
鐘衛(wèi)國已經(jīng)讓他氣的無話可說了,忽然站起來,冷笑道,“好,你們霍家都是好樣的!”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鐘衛(wèi)國腳下的地面忽然晃動起來,頓時鐘衛(wèi)國又一屁股摔回了椅子上。
他一臉蒙逼的甩了甩腦袋,“怎么回事?我也腦震蕩了?”
“地、地震了?。 ?br/>
這時,前廳里,最清醒的老郎中忽然大喊起來。
聞聲,幾個候在一旁的伙計,趕緊七手八腳的將霍啟民扶起來,往院子里跑。
鐘衛(wèi)國也后知后覺的出了前廳。
霍家的宅子雖然很大,也很氣派,但實在是老舊的有些過頭了。
鐘衛(wèi)國才從屋里出來,下了臺階,后面就咣的一聲巨響,一根房梁竟然晃動下來,砸在了前廳的地面上。
鐘衛(wèi)國一愣。
霍啟民也皺起了眉,說道,“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頭?!?br/>
整個北丘市,連同與其西鄰的漠城、嵐城,都因這劇烈的震感,而開始人心惶惶。
神州本部,地質(zhì)勘探部門,更是緊急集合,在短時間之內(nèi)就確定了震源。
屆時,地質(zhì)勘探部門的調(diào)查員,與各路媒體,紛紛搭乘直升機,前往震感最為嚴重的北丘市,進行震災調(diào)查,和現(xiàn)場報道。
然而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被大片禿山圍攏的北丘市,已然徹底改頭換面。
“那……那是什么?。?!”
直升機上,全副武裝的女記者,無比震驚的看著前方遮天蔽日的巨大樹冠。
“好壯觀的火燒云!”另一邊的攝像師,立時激動著端起了攝像機。
然而通過鏡頭一看,那攝像師險些從狂風呼嘯的直升機上一頭栽下去!
視力較好的直升機駕駛員,也在此時反駁道,“那哪是什么火燒云?那好像是樹?。 ?br/>
“樹?”女記者用力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她前天才去北丘市參加過許氏房地產(chǎn)的新聞發(fā)布會。
當時這北丘市還挺正常的?。∵@什么時候冒出這么大一片樹林?紅色的,那是楓樹嗎?
女記者小劉頓感震驚無比,心說哪怕找綠化公司,花巨款移栽,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天之內(nèi),栽成這樣一片樹林啊!
而且……這些樹也太大了!
這邊攝像師架好攝像機,女記者小劉也顧不上去什么北丘市了,直接讓駕駛員把直升機往西北,不凡山的方向開過去。
同時連通新聞本部,打開了現(xiàn)場直播。
而另一邊,一連三架直升機,也紛紛在看到北丘市西側(cè)巨大的楓樹林之后,紛紛朝不凡山的方向趕了過去。
“孫教授,這不凡山一帶,原本都是光禿禿的石山,也只在大川深處才能偶爾看到一兩片小小的松樹林,我之前對這一帶的氣候和地質(zhì)都做過詳細研究,這種地方,并不適合的楓樹生長……”
直升機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神色擔憂的說著,推了推厚重的近視眼睛。
而青年身側(cè),是一位頭發(fā)花白,卻依舊精神抖擻的干瘦老頭。
老頭也帶著青年同款的厚重近視鏡,手里端著望遠鏡,正在觀察前方那片紅紅火火的巨大樹冠。
“小王,這恐怕不是楓樹啊!”孫教授將望遠鏡遞給王吏,又頗顯激動的贊嘆道,“奇觀,簡直是奇觀吶!”
王吏心生奇怪,也拿過望遠鏡,往遠處那成片的紅樹林看了看。
這一看之下,他是別的沒看到,只看到那成簇的紅樹林里,有一棵無比粗壯的樹冠直沖云霄。
隱在白蒙蒙的夜霧之中,就像一座火紅的高塔。
那棵樹……
那棵樹是長到天上去了嗎?
直升機距離不凡山的方向還很遠,此時又是晚上,縱使前方已經(jīng)有不少聞風而至的媒體提前趕往,提供了一些照明??缮街幸轨F繚繞,還是看不清晰。
王吏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近視眼又加重了!
他為什么會看到一棵巨大的紅樹冠直接捅到了天上?
彼時,最先趕到不凡山一帶的媒體已然乘著直升機,圍繞著那大廈一樣的巨大樹冠,開始了直播報道。
“風行大漠,漠美如花!大家好,我是漠城新聞電視臺的戶外記者,宋晴。正如大家所見,我現(xiàn)在正在北丘市西部的不凡山一帶……”
這邊舉著話筒的女記者笑面如花。
那邊就有慷慨激昂的男中音,正在對不凡山一帶突生異象的事件進行深入剖析。
而晚一步趕到的遼城記者,劉蕊,只能焦急的催促道,“你這駕駛員行不行?。∧愕故窃亠w近一點?。 ?br/>
攝像師也急道,“這天太黑了,你倒是往有月光的方向飛啊,這黑乎乎的,你讓觀眾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