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換一命?”
我驚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句話是真是假,但從他抓我來的反應(yīng)看,應(yīng)該是很明確的目標就是我。
既然我是選中的目標,那么他就不會讓我死,所以這個一命換一命,針對的并不是我才對。
而縱觀我身邊的人,也只有驚夔才會因為我不惜一切代價,所以我當即甩了男妖一個巴掌。
因為門口還站著守衛(wèi),聽到房間里的變故,立刻沖了進來,手里的長槍對準了我,只要男妖一個命令下,我就會被他們殺死。
“這下解氣了嗎?需不需要再打一下?”
他似乎并沒有生氣,低頭淡笑的望著我,揮手讓身后的妖兵下去,將我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脫去了我的外衣,用被子蓋好。
“解氣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說?!?br/>
“你這就說完了?”我訝異的看著他,給我蓋好被子之后,就打算轉(zhuǎn)身離去,幾乎是下意識的握住了他的衣擺。
他聞言,轉(zhuǎn)過身來,“你還要我說什么?至于,一命換一命的換命,你不是已經(jīng)想到了嗎?那么還有什么要問的?反正他是絕對會來的不是嗎?”
他的坦言叫我更加明確了他們的目標是驚夔,而且要的就是驚夔的死,不管他們是不是知道我和驚夔到底是誰,但目的已經(jīng)很明確了。
或許這一切,從最初進入妖界達到那個村子開始,我們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當中。
一切都是為了引我們踏上尋找幻妖族的道路,引我們經(jīng)過那個圈子,引我吃到餃子,讓我中毒,隨后支開驚夔,抓我來到這里,那么即便驚夔知道有詐,也務(wù)必會趕到幻妖族。
“你們聽命于妖王嗎?”
我在腦中快速的轉(zhuǎn)動之后,問了這么一個問題,并且睜大眼睛盯著他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上察覺到一絲的倪端。
如果他們真的聽命于妖王,那么事情就變得非常好理解了,至少目的是明確的,妖王知道我們來了妖界,所以才會事事針對我們。
但倘若他們聽命的不是妖王,而是其他妖,那么我和驚夔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的危險。
畢竟,對付一個明確的敵人,永遠是容易過對付一個隱藏在暗處不明的敵人。
所以我即便被倦意困的非常的難受,還是強撐著瞪大眼睛盯著他。但他的表情可以說是毫無破綻,淡淡的笑意有種讓人腦子便空白的力量,只消一下,我就不記得自己問了什么問題,也讓那層倦意越發(fā)的濃郁起來。
“睡吧!你不需要知道太多?!?br/>
他彎下腰來,親昵的摸著我的頭發(fā),柔聲細語更像是一道催眠劑,叫我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順著他的聲音,一點點的閉上了眼睛,也松開了握住他衣服的手。
他見我睡著之后,給我蓋好被子,然后就轉(zhuǎn)身出去了,對著守衛(wèi)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走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我呼吸平穩(wěn)的落進黑暗里,什么也不記得,什么也不知道,全身松散無力,連呼吸也逐漸變得微弱起來。
直到黑暗中迎來了一道光明,我聽到有誰在叫我,艱難的動了動眼睛,終于張開了眼皮子,第一眼就看到一個俏皮可愛的女妖。
她眼睛很大,也很黑,烏溜烏溜的十分的有神,見到我醒來,變得非常的開心,“你終于醒啦!”
“嗯?”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轉(zhuǎn)頭對著另一邊的妖說,“二哥,你快來看,她已經(jīng)醒了。她好能睡哦!竟然睡了一天兩夜,比我還能睡,但她怎么不胖呢?”
“因為你是豬,所以不管睡覺還是吃東西,都會變得很胖。”
一個陌生的聲音漸漸地傳入我的耳朵里,我不知道他是誰,轉(zhuǎn)過頭望向那邊,看到一個頭發(fā)雪白的男子,安靜的坐在圓桌前,優(yōu)雅的品著茶水。
見到我朝他望去,他僅是淡淡的一笑,那笑容傾國傾城,勾人心魄,卻叫我一眼知道了他的身份。
“這才是你的真實身份嗎?”
他就是昨晚帶我回來的那個妖。他長得并不妖艷,但那笑容卻非常的邪魅,叫人怎么都忘記不了。
面對我能夠認出他,他似乎并不覺得奇怪,只是低頭抿了一口茶,隨后輕放在了圓桌上。
倒是那個小丫頭,歡呼的說,“二哥,她怎么會認識你呢?你帶回來的不是一個俘虜嗎?”
“什么俘虜?這么漂亮的,可是你未來的二嫂,給我尊敬一點?!?br/>
“啊?”小丫頭微微一愣,像是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吶吶的說,“可是二哥,你不是不喜歡女妖嗎?你房間里的都是男妖,我都認得呢!”
“噗——”
他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被嗆到了不停地咳嗽,咳得整張臉都紅了,怒眼瞪著自己的妹妹,狠狠地說,“你又偷去我的房間,怎么這么不聽話?!?br/>
“因為長老們說,大哥不在,要你繼承大業(yè),就必須傳宗接代,所以要你性取向正常。我瞧著這個俘虜姐姐不錯,既然外面都說是你帶回來的,你就娶了她好了,把你的那些男寵都給扔了吧!用人間的話來說,就是你要變直,不能被掰彎。而且彎了對你下面的那玩意兒不太好?!?br/>
“你、你——”
男妖閉了閉眼睛,大口的深呼吸幾次,隱約可見額頭青筋暴怒,似乎是忍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自己妹妹的話,對她微微一笑,說,“你的俘虜嫂子餓了,你去叫廚房準備一些吃的,我有話和她說?!?br/>
“二哥,你該不會和對待那些男寵一下,直接吃了俘虜嫂嫂吧?她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你可輕一點,不如你再熬熬,等到新婚之夜再做打算?又或者你要是真的忍不住,自己動手解決一下嘛!”
“祁月!你夠了!”
男妖終于忍不住暴怒了,氣的胸口大起大伏,可名叫祁月的小丫頭,仍舊一臉天真的望著男妖,絲毫不受他怒火的影響。
噘著嘴,不悅的說,“好啦!就知道你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只知道強占。我等下去藥房拿些好藥來給姐姐,你可得輕一點哦!”
說著還轉(zhuǎn)身面對我,一臉不舍的模樣,“俘虜姐姐,你記得不要反抗,那樣二哥才會疼你。之前,那些男寵反抗的,都下場很慘哦!你別看我二哥,長得柔柔弱弱的,可他心里變態(tài)的很。你乖乖承受一下,我會去和長老們商量一下,叫二哥一定娶了你,所以你——”
“祁月,你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寒崖上去!”
男妖已經(jīng)是無法忍受自己妹妹對自己的誣陷了,額頭青筋暴怒,再下去,就快要抓狂了。
“你看,說他幾句就這樣了,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我說的不是假的了,所以小心哦,我先走啦!”
她嬉笑著飄然離開,唯有男妖氣的氣息不順,一口喝了一輩子的茶,來平息內(nèi)心的怒火。
我從頭到尾都看著這對兄妹,很明顯的,他們之間的相處,雖然讓人覺得會一言不合的打起來,但他們之間的那種濃厚的兄妹情感,卻是無法分割的。
“剛才叫你見笑了?!?br/>
他氣息平穩(wěn)下來后,對我略帶歉意的一笑,我躺在床上,將他從上到下看了個遍,是個美男子,但陰柔之氣并不重,反而從和善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種孤傲的氣魄,是非常危險的。
但他現(xiàn)在還不會對我下手,至少也要等到驚夔來到這里才行。但有些事,我必須實現(xiàn)先了解一下。
比如——“你真的有很多男寵嗎?”
“若離,你也夠了!”
他差點抓狂起來,面容扭曲,和面對祁月一樣的眼神瞪著我。我見狀微微一笑,“開個玩笑而已。是討回之前的利息。”
他一頓,隨即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床邊,一身絳紫色的長袍將他的身形拉的很長,雪白的長發(fā)被一根淡藍色的絲帶捆綁著,僅有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落在眼前,更增添了他身上散發(fā)的那種天生的魅惑。
“然后呢?”他似乎覺得站的不舒服,在床沿下坐下,然后彎腰從床尾拿過了一個靠墊,將我扶起來,把靠墊放在我的身后,讓我半坐著說話?!澳憬酉聛頃趺醋??”
“那要看你抓我來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蔽倚⌒牡恼{(diào)整著呼吸,對于這個不明的環(huán)境中,我必須要走好每一步,所幸的是,之前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也叫我臨危不亂,至少,面對獨處,面對被人抓走的困境,我不會害怕的沒了方向,而能夠在救援達到之前,先保護好自己?!霸谖覀冋秸?wù)撛掝}之前,是不是應(yīng)該互通一下身份訊息?”
我每說一句話,都會觀察他的表情,尤其是眼睛。只有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
“我先來,我叫若離,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草妖而已?!?br/>
草妖也是妖類的一種,不過是很微不足道的那一種,而驚夔的設(shè)定則是強大的狼妖。這也是一開始我們設(shè)定好的劇本。
“我叫玄笙,幻妖族的二當家,大家都叫我二爺?!毙弦荒_放在我的床上,彎起,然后單手撐在上面,靠在了床尾的床杠上,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帶你來這里,不過是因為先知的預(yù)言。你和驚逢,一個是希望,一個是毀滅。不過從你身上來說,你是希望,而他是毀滅。那么既然要毀滅死亡,保存希望,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讓你中毒,讓他為你一命換一命。”
我皺起眉,原來這才是真實。但也很顯然的,他或許并不知道我和驚夔的真實身份,否則,在這樣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他不會叫我若離,更不會稱驚夔為驚逢。
至少能夠肯定了這么一點,也對我是有了一定的幫助。
“先知?你說的先知是誰?”
“先知的身份,自然不是你可以看到的,但先知的話,是絕對的。所以若離,你想要活著,他就必須為你而死?!?br/>
“那么我若是選擇了死亡呢?”
“那么——”他驟然瞇起眼,外頭的云層從窗外飄過,濃厚的云層蓋住了房間里的陽光,讓黑暗逐漸占據(jù)下來,也讓他身上那種亮麗的白色,在黑暗中,醞釀起一種無形的壓力來,“那么,陰陽咒的線索,就會徹底斷裂,你會愿意嗎?”
我心徹底一沉,一下子直起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