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鎖定在男性中間,那鐘九音和艾媛媛就沒有嫌疑了。
三個男人互相看來看去,重點還是落在晏丞和梁知身上。
劇情補充已經(jīng)完成,廣播宣布結果。
“補充劇情載入中…劇情完成度百分之六十,金幣獎勵各六十?!?br/>
“六十?!”原逸驚嘆,“前面兩次的獎勵還是個位數(shù)呢,這次瞬間就變這么多了?”
“應該是劇情重要性不同,”晏丞說,“前面兩次對主線任務沒有多大參考性,這次卻直接鎖定了嫌疑人范圍?!?br/>
艾媛媛贊同地點頭,又提起另外一件事:“不過一直沒出現(xiàn)ooc警告,大家的表現(xiàn)指向性也不強,個人劇本隱藏度很高啊。”
她把游戲的最終主旨記得很清楚,故事好不好玩游戲高不高明,重點都在金幣上。
前面兩次的金幣獎勵都是個位數(shù),可以當做沒發(fā)生。
這次的金幣又是大家同時獲得,那對金幣累計排序仍然沒有影響,鐘九音還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如果沒有ooc扣除,那鐘九音又是第一。賽程過半,場場第一,基本等于保送了。
難得抽中一個好角色,艾媛媛想要的是如同上一期鐘九音抽中灰姑娘那樣,重要角色帶來的大額金幣增量。
奈何“保送生”半點沒覺得這句話和她有關系,似乎還在深入思考什么。
晏丞倒是理解反了她話里的深層含義,目光在鐘九音身上掠過,和艾媛媛對話說:
“后續(xù)劇情里應該會有針對個人的任務節(jié)點,那就是沖金幣的關鍵時候,正好也是考驗個人劇本完成度的時候。”
他對面的梁知飛快看他一眼。
他說得很官方,前面連一句“沒事別擔心”都沒有。
很小的細節(jié),但對看什么都要多揣摩兩層意思的新人來說,梁知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就像摸到一張紙,捻了捻發(fā)現(xiàn)有兩層一樣。
特別是把晏丞對鐘九音的態(tài)度放在一起對比來看。
上節(jié)目前,梁知就對晏丞做了多方面的了解。
為了不在節(jié)目上說錯話,也為了不得罪晏丞,他看過晏丞的很多采訪——經(jīng)紀人說他們沒渠道了解人家影帝的忌諱,就只能靠這種蠢辦法。
很多藝人在接受采訪前都會告知對方需要回避哪里話題,很多事他們很討厭提起,那些就等于他們的忌諱,不會看臉色提起就會得罪人家。
說歪了。
總之他看過很多采訪,晏丞始終是禮貌客氣的,甚至可以說是冷淡,尤其在記者問起合作女演員如何如何,謠傳緋聞如何如何時。
要是和合作女演員同時接受采訪,晏丞說話的態(tài)度就和現(xiàn)在對著艾媛媛差不多。
很明顯,是特意在和異性拉開關系,不想鬧出任何緋聞八卦。
但是對上鐘九音…
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雖然晏丞也不會對她說什么“沒事”“沒關系”“別擔心”這種安撫性的字眼,甚至還會辛辣反懟鐘九音的狂言狂語,保持不住客氣紳士的表象。
但很多時候,有改變就是不同,不同就能證明他對鐘九音的不一般。
梁知一下一下掃著晏丞,動作不明顯,對方暫時沒察覺。
艾媛媛轉過頭和原逸說話,梁知就站在原逸邊上,正要停止觀察,就瞄見晏丞朝鐘九音看了眼。
仿佛只是習慣性朝右掃視,并不在鐘九音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順著右邊看了半圈收回去。
“!”梁知眼皮抽動,連忙推一下受到驚嚇往下滑的眼鏡。
晏丞對鐘九音…
這才第三期節(jié)目,鐘九音和晏丞能扯上關系的就之前的“英雄救美”“猛男撕衣”事件,頂多再加上上一期灰姑娘和王子的抽瘋表演,全都是黑歷史,有哪一點值得晏丞惦記的?
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應該不是,晏丞應該是個眼光很高的大影帝,不會瞎。
“梁知?”原逸手肘捅他一下,“發(fā)什么呆呢?”
艾媛媛笑嘻嘻問:“是不是在臨時思考怎么擺脫嫌疑???”
她笑起來像個可愛水蜜桃,追著認定他是兇手也不會惹人厭,梁知就小媳婦兒似的小聲反駁。
“思考也不能說明是兇手啊…鐘九音也在思考?!?br/>
提到鐘九音,大家就順勢看過去,晏丞也光明正大看她。
鐘九音撩眼皮對上他們的視線,問:“干什么?作為好人團隊中的中流砥柱,沉思犯法嗎?”
艾媛媛:“中什么?什么流砥柱?”
原逸笑得樂呵:“中流砥柱,音姐你嗎?”
鐘九音:“不是我媽,是我?!?br/>
晏丞不像他們那么忍笑,而是表情自然地接一句:“那你應該是第四根中流砥柱?”
“……”鐘九音吊著眼皮看他。
然后他才露出點笑。
梁知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母胎單身老處男都能看出這里面的不對勁。
他又有點緊張。
眾所周知大明星的秘密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
如果晏丞只是在這個節(jié)目看上了鐘九音的臉,想要春風一度,節(jié)目結束就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們的關系就不能見光。
如果晏丞是真看上了鐘九音的與眾不同想認真發(fā)展發(fā)展,那…那按照他們現(xiàn)在的地位差距,也不能見光。
如果…
“你看起來整個人都在過速運轉,”艾媛媛還盯著他,“到底想什么呢?偽裝兇手很難?”
梁知露出個被風刮過的白菜葉子的表情,沒接話。
鐘九音的金手指照明燈過了使用期,走廊上又恢復昏暗。
梁知卻再也沒敢盯著對面那兩個人看,聽見廣播滋滋響,立馬收攏思緒認真聽著。
“…躲藏好一會兒后,廚師膽子大,推開門往外看了眼,空蕩蕩的?!?br/>
“一直躲著也只能忐忑等死,他把其他人叫出來,想去看看剛才那具尸體?!?br/>
“三個房間,廚師和音樂家單獨占了兩個,另外三個人擠在同一間房里,出來時仍然驚魂未定。作家和畫家的臉都是蒼白的,站在大家中間才有一點安全感。”
“他們確定周圍沒別的動靜,正準備朝尸體那邊走,作家卻突然小心翼翼問:‘你們剛才聽見有腳步聲嗎?’”
“廚師和音樂家都說沒有,畫家和舞蹈家卻臉色難看地說他們躲在一起的三個人都聽見了?!?br/>
“隨后他們三個下意識遠離兩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廚師和音樂家,氣氛有些凝重。”
梁知洗清嫌疑,鏡片后的眼睛發(fā)光地盯著原逸。
“所以除了晏丞哥,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