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劍奴完美的殺陣在鄭閥青丹死士的沖擊下逐漸露出破綻,羈絆者位轉(zhuǎn)魄滅魂體力不如男子,氣喘吁吁有些力不從心了。
楊策俯沖到轉(zhuǎn)魄滅魂身邊加入戰(zhàn)團(tuán),一進(jìn)來便才察覺到六劍奴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
“主人快走?!鞭D(zhuǎn)魄眼眸透著虛弱,青丹死士越來越多了,轉(zhuǎn)魄感覺自己已經(jīng)走不了,怎么忍心連累楊策。
楊策沒有聽轉(zhuǎn)魄的話,一劍弄走青丹死士的頭顱,這些青丹死士的皮膚還真是硬。
孿生子湘夫人和月神,焱妃,大司命少司命紛紛在胸前結(jié)印,圖案古樸而又玄奧,迅速收割沒來的及服用青丹的鄭閥死士性命,赤練,焰靈姬也察覺到青丹的詭異,不想給鄭閥死士任何機(jī)會服用青丹。
鄭閥死士有些懵了,這些正妄自殺戮的絕美少女,不正是鄭閥珍藏已久留給鄭輝傳宗接代的女婢,本應(yīng)該溫順如同綿羊一般怎么突然間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殺手。
天地沉寂,鄭輝看到馬車隨風(fēng)擺蕩的帷裳凝結(jié)在空氣中,圍繞在他身邊的侍婢表情凝固,如同雕像,馬車也逐漸停了下來。
“道門老祖?道門老祖怎么會聽從李世民調(diào)遣滅我鄭閥?”鄭輝喃喃道,能將天地改換成另一種意境,非道門決頂高手無人能做到。
鄭輝冷笑著走下馬車,在此天地意境中,他手下的死士連青丹都無法使用,他敗了,鄭閥敗了,不是鄭閥太弱,而是面臨的敵人太過強(qiáng)大,李世民舉國之力連同傳承數(shù)千年的道門欲滅鄭閥,鄭輝身充盈著深深的無力感。
“怎么會?!编嵼x抬頭望去,那橫立在天地間的不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竟是一位女子,他垂涎已久迫不及待想要褻瀆的八女婢其中之一。
鄭輝再三進(jìn)行確認(rèn),他身邊的道法就是漂浮在半空的孤傲女孩布置的,“你是小蝶?你忠于鄭閥,忠于我......”鄭輝面臨絕境,都有些瘋癲失去判斷力了,曉夢的眼神,神情無不體現(xiàn)出道法自然與孤傲,天才的孤傲,與之前卑微的女婢怎么會是一人。
楊策掃視著戰(zhàn)場,曉夢八女降臨后,鄭閥的近千死士大多連青丹都沒服用就被及時殺了,最后近百死士孤注一擲部服用青丹,欲與楊策等人拼死一戰(zhàn)。
曉夢提著鄭輝走到楊策面前,楊策身后的戰(zhàn)場趙高等人雖然吃力,但應(yīng)該不是問題。
“鄭輝?”楊策沒近身到鄭輝面前,誰知道鄭輝身上有沒有自毀裝置,想要跟楊策同歸于盡。
“楊策,你贏了。”鄭輝聽到身后數(shù)百聲狼吼,為了救他,鄭閥千年積累之死士盡數(shù)報廢,鄭閥要徹底消失了。
曉夢八女同趙高攔住瘋狂想來營救鄭輝的鄭族死士,楊策看到她們雖然吃力,但解決鄭閥死士卻沒有了大問題。
楊策玩味的看著鄭輝,“鄭公子,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告訴我?!?br/>
“告訴你,你會放過鄭閥嗎?你不會。”鄭輝被曉夢定住內(nèi)力,身的經(jīng)脈也被鎖住,想自殺也沒得辦法,顫顫巍巍說道。
楊策搖了搖頭,“皇帝不肯放過鄭閥,抱歉,我也沒有辦法,但我能讓你死的舒坦些,不必遭罪。”
“難道楊大人認(rèn)為為李世民滅除鄭閥,李世民就會賜你高官厚祿,狡兔死,走狗烹,想我鄭閥當(dāng)年也傾力擁護(hù)李唐坐穩(wěn)江山,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楊大人擁有如此強(qiáng)大的力量,難道甘居人下,做那砧板上的魚肉?!编嵼x幾乎是用盡力在說話,聲音中夾雜著戰(zhàn)場上鄭閥死士的慘叫聲,聽著分外動人心魂。
鄭輝的話從出發(fā)點(diǎn)就錯了,楊策從來沒有忠于李世民,也沒有渴求李世民賜予他高官厚祿,他也知道李世民會過河拆橋,“我一直不甘于人下,你們鄭閥不過是我計(jì)劃中的第一個犧牲品,我與李世民之間的博弈,才剛剛開始?!?br/>
鄭輝呆愣住,楊策竟然說與李世民博弈,他鄭閥還是犧牲品,以天下為棋盤,千年世家為棋子,好大的氣魄,“你這絕后的閹人竟然也敢謀朝篡位,簡直是妄想,妄想?”鄭輝哈哈大笑,自古閹人篡位就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無不身首異地,楊策的下場必會悲慘,鄭輝很開心。
楊策沒有與鄭輝多語,堆積的黃沙自然被鮮血滲透染紅,尸橫遍野,一群烏鴉嗅到氣息,啄食著鮮嫩的尸體,但很讓這群烏鴉失望,鄭閥死士的皮膚太過堅(jiān)硬,它們根本啄不動,烏鴉只能啄食鄭閥死士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楊策將化尸水交給六劍奴,讓他們處理毀尸滅跡,雖然沙漠隨時會迎來沙塵暴,將戰(zhàn)場掩埋,但楊策并不希望任何人見到這支馬幫是被人殺死的,而是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大漠中,永遠(yuǎn)失去蹤跡。
“趙高,他交給你來審問,切莫大意。”楊策對趙高鄭重的說道,鄭輝身上的秘密非同小可。
“奴才定會審問出寶藏下落,請主人放心?!壁w高允諾道。
相州,整個鄭閥莊園被陰云籠罩,死氣沉沉,鄭演的尸體在城門上已經(jīng)吊了一夜,那可是鄭閥的少閥主,竟然就這么死了,尸體還不能入土,鄭閥還是以前那個尊貴無比的七宗五姓之一的崔姓嗎?如何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鄭息高坐于堂內(nèi),威嚴(yán)依舊,但這威嚴(yán)的背后卻藏著暮氣,不是為鄭演慘死而暮,而是為鄭閥即將迎來的悲劇而暮,崔鳴將帶來剩余的二百殺手昨日便離開了河北道,鄭閥除了積累千年的財(cái)富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價值,而鄭息不肯交出這批財(cái)富,那鄭閥便“暫且”沒有利用價值,繼續(xù)待在河北道難道要與鄭閥生死與共。
李府,李績奉上一封明黃色的龍紋卷軸,“李世民密旨,得取鄭閥黃金之日,奪取主人性命之時?!?br/>
“這么迫不及待想讓我死,我會如他愿的?!睏畈卟挥傻木磁謇钍烂竦姆婪队谖慈唬刍适刂欠菁覙I(yè)也不容易,李世民做的比較出色。
“鄭文一再請命緝拿鄭閥族,屬下敢問主人的意思是?”李績拱手問道。
“準(zhǔn)。”楊策朗笑道,趙高那邊已然套出了鄭閥寶藏的秘密,那么鄭閥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千年昌盛之家,也有竟滅之時,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