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貼緊了墻壁彎下身,全都繃緊了身軀不敢動彈,不多時,就從那巷口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一行持槍的男人個個神色兇悍的張望:“我看他們往這邊跑了,趕緊追?!?br/>
夏芷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沖著黛寧揮了揮手,一列人動作迅速的轉(zhuǎn)進街角,拐了幾條小道,鉆進一家破舊的老房子。
門才關(guān)上,男人們立刻動手搬椅子往大門上堵,夏芷看不下去,直接沖進里屋,拖了一張沉重的書桌出來。
“用這個堵上?!睅讉€男人手腳迅速,轉(zhuǎn)眼就將門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起來。
“快,趕緊準備醫(yī)藥箱,給阿寬取彈止血?!?br/>
幾個大男人全都心悅誠服的聽從她的命令,撕布條,找熱水,準備碘酒和醫(yī)用鑷子,行動一致又極有默契。
被壓在半舊床上的男人面色慘白,一條腿流血不止,浸染了半條牛仔褲,因為疼痛,他不安的扭來扭去,嘴里吐出的全是痛苦的低嚎。
“小功,龍貴,你們快去壓著他,再扭下去,血都止不住了。”
夏芷大聲呼喝,挽起袖子,拿起準備好的大剪子剪掉他的牛仔褲,然后拿過醫(yī)用鑷子,對準傷口:“我們沒有麻醉藥,會疼,你忍忍。”
“沒……沒事……你動手吧!”啊寬虛弱的吐字,滿頭都是被疼出的冷汗。
“想想你那個新婚的老婆正在家里等著你!”
啊寬聞言,嘴角溢出虛弱卻幸福的話,覷準時機,夏芷當機立斷下手,夾住沒入皮肉大半的子彈,一鼓作氣扯出。
“啊……”一聲痛嚎,啊寬厥了過去,而被取了子彈的傷口因為皮肉撕裂,噴射出一條筆直的血線,正中夏芷一臉。
可她卻像個沒事人,利索的取來干凈的紗布,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傷口,看著身旁資源可憐的醫(yī)藥箱,她沖著另外兩人吼道:“紗布呢,就這么點了怎么止血!”
“夏姐,我們的設(shè)備本來就不足,這里已經(jīng)是我們所有能用的東西了?!?br/>
“**!”
她憤聲怒罵,啊寬中槍,為了躲避那些追趕他們的人,沒有辦法,他們只能走迂回道甩開他們,中途靠他們幾個抬回來,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和搶救契機,現(xiàn)在這流血速度要再止不住,八成熬不過今晚了。
夏芷眼眶猩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的,她手上按壓的力氣越發(fā)的大勁兒,可那潺潺不止的血波就跟開閘的水龍頭似的,不僅染紅了那半截可憐的紗布,還將她的手涂了個遍。
“夏姐,要不給阿寬他老婆打個電話……”
“閉嘴!”好心建議還沒提完,夏芷就破口大罵:“他還沒死呢?!?br/>
三人沉默的垂著頭,望著床上那閉著眼,連唇色都已翻白的男人。
“唉,或許這個有用?!?br/>
聽見聲音,夏芷這才突然想起,這屋里還有一個外人呢,她搓了搓酸澀的鼻子,扭過頭,見黛寧手里捏著一個白色塑料瓶遞給她。
那是來Z國之前,她回到純美之前的房里搜刮回來的,早知道方婕的神藥必有大用,所以她帶了一小瓶放在身上。
夏芷望了她一眼,停在那瓶不起身的塑料小瓶上,猶豫著要不要接過。
見她遲遲不動手,黛寧凝起了眉頭,瞧著從她指縫里滲出的血流,當機立斷拽開她,接替她的位置。
“喂,你……”
“閉嘴!”這回換她大喝:“人命關(guān)天,他的血都在你猶豫的時候流光了,如果你不信任我,等他真的死了,你再殺了我也不遲?!?br/>
從剛才一路被追殺的情形以及這幾人的行動上來看,黛寧很清楚,也明白夏芷的顧慮,他們現(xiàn)在可對誰都抱著高度警惕。
有了之前對純美一直上藥的經(jīng)驗,黛寧二話不說甩開那條染血的紗布,擺正啊寬的腿,一邊下藥,一邊吩咐:“你們?nèi)蕚涓蓛舻臒崴??!?br/>
“呃好,我去……”夏芷匆忙攬起袖子,跑去端熱水。
流血不止的傷口在這不起眼的形同白水似的藥水下,竟奇跡般的停止了血柱,端著熱水站在身后看到這一幕的夏芷也瞠目結(jié)舌了,她長這么大,也沒見過這么神奇的止血藥。
“來,熱水來了?!?br/>
“你們給他換身干凈的衣服,然后把腿周圍的血漬擦干凈?!?br/>
兩個大男人欣然接手。
夏芷激動的拉過黛寧:“我沒有看錯,你的確是個好人?!?br/>
“算了吧,剛剛一臉防賊似看我的人不知道是誰?!?br/>
夏芷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這情況……”
黛寧擺擺手,也憋不住笑了:“我開玩笑的,不過……”她看了看身后那已經(jīng)有痛覺會申吟的男人:“今天你們撞上什么事了,外面那些是什么人,為什么追你們?還有,他的槍傷哪來的?”
夏芷謹慎的往四周張望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從桌上的大背包里掏出她的寶貝相機:“就是因為這個?!?br/>
她手法流利的操作,按出幾張照片給她看。
背景有些暗,但不難看清,照片中兩個男人的面孔,他們的神色格外警惕,似乎在密談什么,最后面的幾張照片可以看到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張小小的紙箋。
“啊寬就是為了搶這個才中槍的。”夏芷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照片中這兩人秘密交換的就是這張紙,一封密函?!?br/>
“密函?”
“沒錯,我們一早就懷疑Z國爆發(fā)的這出**暴動,是有人暗中策劃的,刻意挑起底層階級的武裝暴動,今天我們幾個本來只想去政府附近撞撞運氣,沒想到被我無意中拍到了這個。”
夏芷指著照片中其中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Z國政黨的高層官員?!?br/>
黛寧瞪大了眼珠子:“你的意思是,這場暴動還是政府內(nèi)部人員在操作?!?br/>
夏芷點點頭:“Z國分兩個政黨,但非常民主,每一屆的政權(quán)代表都由人們投票選舉,而現(xiàn)任的政黨代表已連任三屆,管理的非常好,但以這個男人為首的另一派政黨常年被壓下腳下,早就在暗里蠢蠢欲動,他們的目的是想徹底消滅該政黨,從此以后整個Z國都由他們統(tǒng)治?!?br/>
“其實我很想問,你真的只是戰(zhàn)地記者?”
夏芷失笑:“當然是啊,我也不想卷入這些國家內(nèi)斗中,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想抽身都抽不了了,這份密函就是這個高級官員與恐怖分子組織合作的證據(jù),事關(guān)Z國的生途大計,我要想辦法把他送到政府手里,但又怕落到另一派政黨手中?!?br/>
她記得,方婕說過小白跟Z國的政府一直有掛鉤,那么,他護航的是哪一派?
夏芷懊惱的嗤罵了一聲,見黛寧一臉恍惚:“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你先把密函收好,我必須先回去了解一些情況,等清楚了說不定能幫你一把?!?br/>
夏芷點點頭,只是還沒來得及藏好密函,門外就傳來地震似的敲門聲:“開門,快點開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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