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他,“你別趁機占我便宜,不知道我這是熱的嗎?!贝蛩酪膊荒艹姓J我是被他弄臉紅的。
陸正南抿嘴笑。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蓋著毛毯又昏昏欲睡,陸正南坐在一旁翻看著報紙,時不時的會轉(zhuǎn)眸看我一眼,見我想睡又不敢睡的樣子,輕笑道:“睡吧,這會睡的再死也沒事?!?br/>
我橫了他一眼,“剛才是手機放包里了,所以我沒聽到?!?br/>
“喔?!彼强谖敲黠@有嘲弄之意。
我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誒,要不是因為你,我可以睡一整天懶覺?!?br/>
陸正南盯著報紙,回道:“嗯,我知道,你的愛好就是睡覺?!?br/>
呃……他話里有弦外之音。
“陸正南你罵我?!蔽亦谅暎?。
他轉(zhuǎn)頭看頭,眉眼全是笑意,“我哪有?”
我望著他眸子瞇了瞇,倏地傾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在他驚怔的時候,我朝他眨了眨眼,“親愛的我要睡會,不要吵我。”
敢耍我,看誰臉皮厚。
陸正南臉上瞬間泛起紅暈。
我又在他耳邊低喃了一句,“你臉紅挺好看的?!比缓笕魺o其事的側(cè)過身,拉高毛毯,閉目養(yǎng)神。
切,姐姐我可沒那么好調(diào)戲。
雖然有點困,但一想到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要見到他家人,心里還是蠻緊張的,但時間長了,我還是沒有抵抗住困意。
頭等艙的軟座很寬但后仰弧度也有限,我睡著后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會往一邊滑,然后就落在了陸正南的肩上。等我醒來,整個臉都貼在他手臂上,而他為了不讓我往下滑,那只胳膊就得撐著。
“醒了?”陸正南的聲音在頭頂,柔柔的問著。
我忙坐正了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已是暮色,“還有多少?”
“差不多還有半小時?!?br/>
我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他眼底一片柔和。我垂下頭打了個哈欠,
感覺到他目光一直鎖在我臉上,我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嘴角,還好沒流水口。
我疑惑的望向他,“干嗎這么盯著我?”
陸正南抬手,輕輕的撫了一下我的臉頰,我像觸電似的往后靠,他卻笑的了,“臉上睡的全是印。”
“???”我忙從包里掏出化妝鏡看了一眼,只見我白嫩的左臉上,三桿大紅條,很醒目,“真丑?!蔽亦洁?。
“一會就消了。”陸正南開了瓶水遞到我面前,“喝點水吧?!?br/>
我收了小鏡子,接過水喝了兩口,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陸正南側(cè)身讓我出去。
我從機頭走到機尾,在洗手間里洗了把臉,梳理了一下頭發(fā)才出去。走到飛機中部時,飛機顛頗了一下,我腳下不由加快步伐。
我這人其實挺怕坐飛機,有點恐高,以往一個人坐飛機,起飛時都會死死的抓著把首,有一次碰到氣流顛頗的厲害,差點沒把我嚇死,那之后我很久沒敢坐飛機。
這會我心咚咚直跳,疾步如飛,恨不能一下子跑回座位上??斓阶坏臅r候飛機又搖晃了一下,我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接撲到陸正南身上,下頜磕在他頭上,疼死了,雙手下意識就抱住他的脖子,下頜再疼也不敢放手。
陸正南環(huán)手扶住我的腰,感覺到我有點不對勁,“怎么了?”
“我……我,怎么晃…這么厲害?”
“沒事的,下降時會有點不穩(wěn)?!彼曇舫练€(wěn),讓人很信服。
我微微松開他的脖子,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有點不好意思。陸正南環(huán)在我腰上的手稍稍緊了緊,又輕聲安撫了一句,“沒事的?!?br/>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放開手,繞過他回到里面座位上去,有點窘,感覺有點丟人。
陸正南倒是沒有笑話我,只是有點疑惑的看著我。我便主動招認了,“我有點恐高,一般不趕時間我都不坐飛機?!?br/>
“那你怎么不早說?!标懻衔Ⅴ久?,“臉都嚇白了?!?br/>
“我臉本來就白好不好?!甭渥?,整顆心都穩(wěn),嘴上就不可能認慫了。
陸正南無奈一笑,眸光一正,“一會可能還會顛,害怕就抓著我的手?!?br/>
我轉(zhuǎn)眸含笑非笑的看著他。
“干嗎這樣看我?!?br/>
“嗯,沒事,就是覺的咱們這情侶演的越來越像了?!?br/>
陸正南看著我無語。
“誒,你什么時候生日?還有小學、高中、大學都在哪上的?”我一邊從包里掏出化妝包,一邊問道。
“干嗎?”陸正南不明所以。
我從化妝包里拿出頭繩,把頭發(fā)隨意扎了起來,“大概了解一下,免的你媽問起來,我一問三不知?!痹捖?,我朝他眨了眨眼。
陸正南反問道,“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說說?!?br/>
我一邊拍著潤膚乳,一邊笑道:“我小學到大學都在北京上的。生日1988年11月8日,愛吃肉,愛吃辣的,不喜歡沒有味道的東西,愛好睡覺,這你都知道了?!蔽夷贸龌瘖y鏡,淡淡的描了描眉毛。
陸正南斜眼睨著我,“就這些?”
“嗯,不然你還想知道什么?”我又上了點唇彩,然后把臉湊過去,“這樣子是不是更好看?!?br/>
陸正南被我突然湊近的臉嚇的往后縮了一下,聽我那么問,又認真的看著我的臉,眸子清澈,目光深邃。因為湊著很近,我都能從他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臉,甚至他的吸呼我都能聞的見。
心反而咚咚直跳,“誒,好不好看就一眼的事,需要看這么久嗎?!蔽铱s回身故做輕松的調(diào)侃著。
天知道我剛才差點就吻了上去。
陸正南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不可聞的說一句,“好看?!?br/>
我假裝沒聽到,低下頭,勾唇,收拾化妝包。剛把化妝包收進大包里,就聽乘服員通告:“飛機馬上就要降落,請大家坐好,扣好安全帶……”
通告剛落,飛面明顯的下降,身體有一種下墜的感覺,隨即又顛了一下,我一緊張,連想都沒想就抓住了陸正南的手,他的手很溫和也很厚實,莫明的心就安了。
陸正南轉(zhuǎn)頭看了我,反手握緊我的手,“沒事的?!?br/>
我心一暖,朝他淺淺一笑。
飛機安然落地,我的心也跟著著地。
陸正南說他堂弟會來接我們。拿了行李,我很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他推著行李。
“正南哥?!?br/>
我們剛出站就聽到有人喊。
“哥,這邊。”出站口后面,一個胖胖的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我們揮著手,“這邊。”
“陸虎?!标懻铣悄械膿]手。
陸虎?呃,怎么取一個車名?
不過看那男子的身型還真像路虎。
“哇,你堂弟長的也太可愛了吧?!?br/>
“呵,他從小就胖,怎么減也減不下?!标懻陷p笑道。
我盯著那位超肉感堂弟朝我們跑過來,不由笑開眼。
陸虎跑過來接過陸正南手里的推車,朝我憨憨直笑,“這位是嫂子吧?”
陸正南沒想到他會這么稱呼我。
“嗯,您好。”我比他先一步做出反應,挽在陸正南臂彎上的手捏了他一下,提示他,戲開場了。
陸正南有點不自然的笑了笑,問陸虎,“車在哪呢?”
“在停車場?!标懟⑼浦欣钤谇皫?。
我朝陸正南擠了擠眼,小聲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要進入一級戰(zhàn)備?!?br/>
“你不要這么緊張?!?br/>
“我能不緊張嗎?!蔽野琢怂谎邸?br/>
從機場出來,便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空氣里還帶著粘粘的顆粒,像是進了桑拿房一樣,c市還真是熱。
路上陸正南跟陸虎聊著家常,我靜靜的聽著,才知道陸正南這幾年都不怎么回家,他父母對他很有意見。
看來這幾年他是故意躲著不回家的。
c市是個三線城市,我沒有來過但聽人說過,聽說這里人都很有錢。雖說是小城市,其實過的比大城市的人都要舒適安逸。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
下車時,我驚怔住。只見路口站了一堆人,他們身后是一棟三層樓別墅式的小洋房,樓前開的兩大燈,照的路前跟白天似的,其實人的五官又看不怎么清楚。
那些人一見我們下車便迎了上來。
“正南,你可回來了,你爺爺快想死你。”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先沖了過來,拉著陸正南的手就重重的拍了他一下便望向我,臉滿欣喜的笑著。
“二舅……”陸正南還來不及說話,后面幾個人也迎了上來,有男有女,應該全是他們家的親戚,一個個看著我,有的說方言有的說普通話,七嘴八舌的我也聽不清,但見他們一個個笑著打量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他身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兩位是他父母,只能含笑站著,任他們看個夠。
“唉喲,你們這樣會嚇到人家的?!焙竺?zhèn)鱽硪宦暫?,頗有幾分氣勢。
“媽,我們回來了?!标懻峡吹侥菋D人,忙迎了上去,大家很自然的就給讓開道。我聽他這么一叫,忙跟了上去,見那婦人看著五十多歲,一頭短發(fā)微卷,穿著一條簡單寬松的連身裙,倒是有幾分富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