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有些詫異,當(dāng)初聽云彤說她挾持白因上山那一段,還一直以為兩人的交情不過爾爾,可如今親口聽她說到有關(guān)于他們的只言片字,他卻仿佛可以穿越時(shí)光看到那一片同氣連枝,一片笑鬧,好像他和云歸在南瑤政位相斗多年,其實(shí)外人并不知他們自幼的情分深厚。
如今他就像那個(gè)外人,聽她描繪著一些他不明所以的鮮活過去。
有一點(diǎn)…羨慕。
“結(jié)果玄魚不但一點(diǎn)沒被我們氣著,還大大咧咧插進(jìn)來跟我們搶食,幾乎把我們的成果全霸占了!哈哈,那是我第一次聽見白殤和玄魚叫板,他板著臉說‘主上,大魚吃小魚,相煎何太急’,結(jié)果玄魚就被魚刺卡到喉嚨了哈哈哈!”
“…”
“咦,不好笑么?”楚悠納悶地看向云漠。
“很有趣?!痹颇锌系卮?,“就是很難想象?!?br/>
楚悠了然,不在意地笑:“其實(shí)玄魚無所事事的時(shí)候還是很有人味兒的,可惜一旦認(rèn)真上了就渾身帶刺鉆牛角尖兒?!?br/>
“你很了解他?!?br/>
“呵,不如說我很擅于了解這類性格,說起來多多少少和我有些類似…”
走過樹蔭,眼底覆上了一抹陰影,樹葉婆娑,陰影也隨之影影綽綽地晃動(dòng)。
云漠恍然想起來,楚悠對(duì)他說的,她不懂他,也不能理解他。
她一直很通人心,連云歸浮云般的心性也未曾令她片刻迷惑過,似乎只有他,不能被她理解…
“看,那邊就是寒潭,銀色那塊!”
楚悠興奮起來拉著云漠就跑,云漠也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一大片銀光閃閃的湖面鑲嵌在繁花綠野之中,不起一絲漣漪,平靜得好像一塊完整的巨大鏡面,然而跑得近了,銀色卻又豁然變成夜幕璀璨的深藍(lán),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在水下浮動(dòng),正好像夜幕里璀璨的星光。
楚悠拉著他一口氣跑到湖邊,踮著腳垂頭往下看:“你瞧,站在正上方往下看的話,這里又好像一個(gè)黑洞,好像水也是黑的,我琢磨了很久也沒琢磨明白,這太不科學(xué)了!”
“是湖底有陣法。”云漠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的景致,又望了望遠(yuǎn)處一片連綿的群山,“以枯山為整體的根基大陣,這里就是陣眼?!?br/>
楚悠瞪眼看他,困惑十多年的神秘寒潭之謎被一語(yǔ)道破神馬的特別醍醐灌頂也特別破滅!
“云漠漠,你真是一個(gè)可怕的敵人。”
云漠愕然,回頭正瞅見一雙陰惻惻的眼神,卻見她一下又綻開笑顏,嬌花燦爛的。
“不過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了,我果然很明智,趁早把你掰回了正道?!?br/>
云漠垂了垂眼瞼,沒有說話。
化敵為友這件事,他不記得她有出過多少力…
而且他一點(diǎn)也不覺得現(xiàn)在的偏離方向是正道,哪怕他是心甘情愿偏離的…
“來,我教你釣魚!”
楚悠把魚竿塞給他一副,一刻鐘后,兩人分別端坐在一塊湖邊大石上,相隔一丈距離。
云漠化石般地雙手端著魚竿,表情僵滯。
“就這樣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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