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沈媽媽正在客廳收拾衣服,沈瑟見狀連忙跑到自己房間里,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接通之后,那邊熟悉的聲音便傳來。
“你最近還好嗎?”
沈瑟揪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聲音有些悶悶地答道:“還好,你呢?”
韓江墨在那邊嘆了口氣:“老大的事情還沒有著落,找人打聽也套不出什么消息……沈瑟,我跟志言他們商量過了,決定還是先去找份工作。律所還不一定封到什么時候,老大也不知道什么能出來,我們……我們也總得生活下去。”
先前程紹仲跟沈瑟說重新找份工作的時候,她還特別排斥,很不愿意去想象這樣的場景,更無法接受河漢所再也不復(fù)存在的事實。
明明,明明他們就要新的寫字樓了,明明,他們幾個人都規(guī)劃好了未來,只要堅持和努力,他們一定會越來越好。
可現(xiàn)在韓江墨提出來,她便覺得,現(xiàn)在的一切不是堅持和努力就能挽回的,而是真的到了該做出割舍的時候。
不過道理她都懂,就是、就是心里有點接受不了。
沈瑟背靠在門上,吸了吸鼻子,然后微啞著聲音說道:“我明白,學(xué)長,無論你們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不過我還得想一想,我……我還沒想好……”
……
沈瑟接完電話走出來,沈媽媽看到她微紅的眼眶,手頓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沒說,只低頭繼續(xù)收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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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館上午十點開門,沈瑟把桌椅都擦干凈之后,便到門口的一個空位坐下,頭枕在胳膊上,迎著刺眼的陽光,看向玻璃窗外的景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門口的風(fēng)鈴“叮鈴”響了聲,頓時緩過了神,然后恍然抬起頭喊了聲:“歡迎光……”
最后那個字還沒說出來,就已經(jīng)生生讓她憋了回去。
程紹仲像是沒看到她似的,打量了簡單裝修的館子一圈后,他走到沈瑟對面的位子坐下,接著語氣淡淡地問了句:“現(xiàn)在能點餐嗎?”
沈瑟聽完一下子從位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跟滴溜圓的大珠子似的,還是沒能接受眼前的男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事實。
還是沈媽媽聽見動靜從內(nèi)廚探出頭來,看到來人,她頓了下,然后大聲對沈瑟說:“趕緊招呼客人,愣著干啥呢!”
沈瑟這下終于打起了精神,她可不能讓沈媽媽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絕不能!
她手忙腳亂的拿起菜單,然后踉蹌了兩步走到程紹仲面前,把手里的紙遞給他的同時,還壓低嗓音焦急地問道:“你怎么會來這?”
程紹仲卻沒回答她這個問題,略略掃過菜單之后,他看向沈瑟,幽深的瞳孔沒什么波動,語調(diào)也一如既往的平淡:“有什么推薦?”
沈瑟覺得自己后背都在冒冷汗,當(dāng)然她大可不必這么緊張,不管程紹仲是因為什么才來的,以他的個性,會是那種主動跟人講他們是前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嗎?
絕對不是!
所以啊,她不用緊張,嗯,不用緊張。
沈瑟硬著頭皮給他指了指,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她才一溜煙去到后廚,把點的東西告訴沈媽媽。
沈媽媽應(yīng)了聲,然后狀似無意地問了句:“屋里又不熱,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沈瑟一聽連忙抹了把額頭,而后頗有點心虛地回答:“沒有,沒出汗……”
一直到面條出鍋,沈瑟才端著餐盤,有些別扭地往廳堂走。
程紹仲還像是尊雕像似的坐在那,腰背坐的挺直,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