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又狠厲的一聲響!
“宋郁華!你敢…………”
“啪!”
又是一聲!
柳月梅直接被打歪過頭,被連打兩下的半張臉立刻紅腫成一片,整片皮肉都在不受控地發(fā)顫。
這回不等她無能怒吼,甚至不等她回過神,宋郁華一把拽住衣領(lǐng),強迫她抬頭。
人的品行在環(huán)境的浸染中能毫無保留地體現(xiàn)在一張臉上,就像這張日漸枯萎干瘦的臉上寫滿了自私冷漠和算計畏縮。
宋郁華死死扣著她的領(lǐng)口,刻意壓低聲:“誰允許你來欺負(fù)我的孩子!”
加重的力道壓在喉嚨里,幾乎讓柳月梅喘不過氣。
她眼神投放著六年里積壓下來的怨毒:“什么………你的孩子!那是我……我的孩子!你這個賤人!是你搶我的丈夫搶我的家產(chǎn)搶我的孩子!”
宋郁華冷笑:“你的孩子?你配嗎?”
“我好不容易把這孩子養(yǎng)回來,你敢動他老娘跟你拼命!”
柳月梅下意識一個哆嗦,又強撐著哼了一聲。
“拼命?你敢殺我嗎?你不敢?!?br/>
“你把楚添添這個沒心肺的東西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楚國瀚那個死鬼還給了你大半的家產(chǎn),過了這么多年富太太日子,你舍得跟我同歸于盡?”
看她不說話,柳月梅以為戳中了心思,臉上的算計更加陰暗:“我告訴你,你不敢殺我我就天天來,我過不好日子,你也別想!楚云承跟楚添添更別想!”
她咬著牙,瞪圓了渾濁的眼睛:“他們是我的兒子!我沒過上好日子,他們也別想!他們就得掙錢給我花!”
“你不把楚云承還給我,我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她越說越得意,可宋郁華卻遲遲沒有她預(yù)料中的驚慌失措,始終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笑話。
柳月梅:“………你不怕?”
她愣了愣,面色涌上震驚:“………你不會真想殺我?”
宋郁華松手把人一放,嗤笑一聲:“真是病得不輕?!?br/>
“就像你說的,我有云承和添添要照顧,楚先生給了我一堆家產(chǎn),我想不開跟你同歸于盡?”
“那你…………”
“可也像你說的,我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護(hù)士,我是楚太太!我有錢有閑,我想做的事情有什么做不成的?我犯得著自傷八百地折騰你?”
柳月梅眼皮一跳,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安:“………你……你想做什么??”
宋郁華笑笑:“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做過什么?!?br/>
她眼神閃了閃,我做過什么…………
“怎么?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不清楚?”
在柳月梅驚恐的目光中,宋郁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你好,我要舉報這兩天虐.待童模事件背后的藥物產(chǎn)業(yè)鏈條?!?br/>
柳月梅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么知道?!”
宋郁華快速報完位置,結(jié)束通話。
柳月梅已經(jīng)急瘋了:“什么虐.待童模?!你什么意思?!”
宋郁華笑了聲:“差點忘了,你應(yīng)該剛從看守所出來吧?!?br/>
“剛從看守所出來,什么都不知道就急著把云承帶走給你掙賭資是嗎。”
柳月梅慘白的臉色里掠過一點不自然的羞恥,低聲吼:“你到底在說什么?!”
她勉強鎮(zhèn)定:“你以為一個舉報人家就會信嗎!”
宋郁華往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普通的舉報和單一的證據(jù)確實難以量刑,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成社會事件。
“不巧,我這個富太太趁著你進(jìn)去的這五天把該揭發(fā)的揭發(fā),該舉報的舉報,就等著你從看守所出來又進(jìn)去?!?br/>
“你沒有時間跟我在這扯皮,你更沒資格跟我談同歸于盡?!?br/>
她語氣分外誠懇地解釋:“………因為你沒機會了?!?br/>
“你想象不到目前已經(jīng)走到了哪一步,事態(tài)有多嚴(yán)重,你也想象不到我手里到底有多少證據(jù),你更想象不到輿.論和法律雙重壓力下你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br/>
趕在她要怒吼之前,宋郁華又把布條塞回她嘴巴里。
揉了揉已經(jīng)微微紅腫的手,淡淡道:“而等你進(jìn)去后,我會立刻要求拿回云承的撫養(yǎng)權(quán),在你原有的罪名上加一個虐.待兒童的罪名進(jìn)行雙訴,從此以后兩個孩子跟你毫無關(guān)系?!?br/>
柳月梅瞪大眼,拼了命地掙扎:“唔唔唔…………”
宋郁華笑笑:“可能你會說,你還是他們的親生母親,血緣關(guān)系割舍不掉對嗎,你總有機會再出來?!?br/>
“可是你沒想到,等你出來后已經(jīng)是十幾年后,或許在我的控告下發(fā)展成二十幾年后,三十幾年后?!?br/>
避開她瘋狂的踢踹,宋郁華展望道:“總之,到了那時候云承會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擁有一副獨立又健全的人格,他實現(xiàn)了他的理想他的抱負(fù),他也可能已經(jīng)有一個完美幸福的小家庭?!?br/>
“……他看到蒼老的你或許心軟,或許難過,但他也有完全的判斷力和成型的三觀。和現(xiàn)在眼中只有你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不同,他的世界會越來越廣闊,他在意的東西會越來越多,而這些東西足以支撐他做出該有的考量和取舍?!?br/>
“…………添添更不用說?!?br/>
她繼續(xù)笑:“當(dāng)然了,還有我的存在?!?br/>
“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沒想過自私的暴力侵占,惡意的心理灌輸。我取代不了專屬于親生母親的位置,但我可以一點一點增加只屬于我跟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往后的人生里遇到選擇和危機時,明白除了靠自己之外還可以依靠我?!?br/>
“我沒有取代你的身份,我也從來沒想過取代你,我只是取代了你身份的作用…………”
宋郁華伸出手,慢慢點著她顫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讓你顯得越來越不重要罷了?!?br/>
…………
“而你有十幾年的時間去反思,后悔,反思你作為一個母親,一個人的失格,后悔你到底失去了多少珍貴的東西。”
話落,一道警笛聲自遠(yuǎn)而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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