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司馬炎
“嘶!”穆青這個價一喊出,眾人便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價也太高了,萬能膏可并不像其他的藥材一般,是人人都見過的,必須用了之后才能知道效果,而那些雪顏膏雖說也沒人見過,可那些不過是幾百兩銀子就能買一瓶,在坐的都沒把這點錢放在眼里,而萬能膏聽著玄乎,起拍價就要一萬兩,可想而知要拍到什么價格。
一時間,整個院子里異常寂靜,無人吭聲,更無人競拍,穆青的心也一下子吊到了極致。
剛剛他確實是夸大了萬能膏的作用,也將這制作過程說的難了些,雖說也加了幾株珍貴的藥物,但是成本不過才幾十兩銀子而已,賣這么高的價格,真的會有人買嗎?穆青心里,沒來由的擔(dān)憂起來。
“一萬零一兩!”
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靜悄悄的院子里顯得有些突兀,卻是讓所有人都聽的清了,大家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把完著手中的杯子,連頭都沒抬,仿佛這事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可剛剛喊價的,確實是他。
這人正是司馬炎,他本是人人都羨慕的少年將軍,司馬家的驕傲,卻被人設(shè)計,生生的斷了雙腿,再沒有站起來的可能,整天坐在輪椅上,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整整半年,他離開玄都,來到平城的府中,連府門都不出一步,除了心腹流瀟和陸續(xù)被請來的大夫,誰也不見,他不想讓人看到他這副無力的樣子,至最后再沒大夫敢為他診治,他接觸的就剩下流瀟一人,一顆心也漸漸的死了,若不是害怕祖父及父親母親傷心,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而三天前三七送去的請柬,卻給了他一絲希望,按照拾歡的授意,三七著重給他介紹了萬能膏的功效,讓他沉寂的心又生氣一絲希望,再加上流瀟在一旁勸說,他才走了出來,就當是為了自己,再最后賭一次。
司馬炎雖然現(xiàn)在腿已經(jīng)廢掉了,但畢竟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一身的氣場不是那些嬌貴公子們可以比的,再者司馬府的勢力不容小覷,誰也不敢得罪他,所以見識司馬炎叫價,便無人敢再加價,畢竟這萬能膏雖然挺起來神奇,但它的作用沒有經(jīng)過實踐,他們犯不著為這么一個未知的東西去得罪司馬炎。
毫無疑問,萬能膏最后到了司馬炎的手中,流瀟也當場將一萬零一兩銀子交到穆青手中。
拍賣至此已經(jīng)結(jié)束,大家看沒有什么東西好買的了,便各自帶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回家去了,流瀟正想推著司馬炎離開,便被三七叫住。
三七來到司馬炎旁邊,不卑不亢的道:“司馬小將軍,我家公子說著萬能膏的用法不同于一般的藥膏,還請司馬小將軍移步,她親自教小將軍如何使用。”
流瀟征求的看著司馬炎,司馬炎淡淡的道:“既然來了,咱們不妨去看看吧,總不能白買了藥膏,卻因為使用方法錯了功虧一簣?!?br/>
流瀟點點頭,便推著司馬炎,跟著三七一起到了其中一間房里,進去之后,三七便自動退了出去,拾歡早就等在里面了,只看著流瀟,并不開口說話。
司馬炎知道拾歡的意思,便對流瀟道:“你到外面去等我!”
流瀟急道:“主子,屬下要保護你的安全!”
司馬炎不滿的道:“你以為我現(xiàn)在就這么弱了?雖然我腿廢了,但是功夫還在,憑他還傷不了我,再說了,不過一個小小藥鋪,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把它拆了,誰敢對我怎樣?”
流瀟猶豫了下,便退了出去,卻是守在院子里,不肯一動不動的盯著屋子,若是里面有個風(fēng)吹草動,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追上來。
拾歡見流瀟出去了,將門窗都掩上,隔絕了流瀟通過門窗看到里面情景的可能,推起司馬炎,輕笑道:“小將軍的手下還是挺忠心的么,不過就是笨了點而已,我費盡心思跟小將軍單獨相處,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不會讓任何人打擾?!?br/>
拾歡手腕微動,快速的碰了下一個不起眼的擺設(shè),便看到墻外面憑空多出來一扇門,拾歡推著司馬炎走了進去,司馬炎眸光閃了閃,雙手握緊,又快速分開,并沒有什么動作。
“拾歡公子費盡心思引我出來,又支開旁人,到底是所謂何事?還請拾歡公子明說。”
拾歡此刻已經(jīng)帶著司馬炎到了一處地下密室,停了下來,在司馬炎面前半蹲下來,輕聲道:“自然是教小將軍如何使用這萬能膏了?!?br/>
說罷,拾歡將萬能膏從司馬炎手中拿出,又輕手輕腳的除了司馬炎的鞋襪,并將褲腿挽了起來。
司馬炎看到拾歡認真的樣子,竟然沒來由的覺得她十分好看,明明是一張蠟黃平凡的臉,連手都是黃不拉幾的,跟好看一點邊都扯不上,而且好看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是極其不妥的,司馬炎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會覺得拾歡好看。
拾歡并不知道司馬炎心中的想法,將他的褲腿卷起來之后,拾歡抬頭對司馬炎道:“小將軍,待會兒可能會有些疼,你可得忍著點,千萬別亂動,否則對您的治療可不利?!?br/>
拾歡此刻距離司馬炎非常近,一雙小手輕按在司馬炎的雙腿上,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充斥著司馬炎的鼻翼,司馬炎從未與人有過這么親密近距離的接觸,臉不自覺的紅了紅,將眸光轉(zhuǎn)向別處,不自然的道:“沒關(guān)系,你盡管按你的方法去做,我的腿除了膝蓋上半部分有些直覺,膝蓋以下根本就沒有任何直覺,若是真能感到疼倒好了?!?br/>
拾歡并不知道司馬炎在別扭些什么,此刻聽他這么說,根本就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反正她已經(jīng)提醒過來,不聽話,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