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眼無神,嘴里一直碎碎叨叨的重復(fù)著這么一句話。孩子就像是突然來的一個缺口,本來已經(jīng)一點點的將這么一個缺口給補(bǔ)上,可忽然河水蔓延,一下子就沖毀了這樣的堤壩,你沒有退縮的余地。
楚莫知雙手緊緊的握拳,眉宇間帶著形容不出來的霧霾,轉(zhuǎn)而看著尹盛齊,“想辦法,我現(xiàn)在要帶著她離開,她一個人待在這里我不放心!”
尹盛齊有些猶豫的看著他,又盯著懷安喻看了一眼,“安喻?安喻現(xiàn)在我問你一些問題,你一定要好好的回答我!是初一主動約你去的,告訴你孩子在她哪里是嗎?然后故意給了你一只貓,她故意刺激了你對嗎?”他會問這些問題,都是帶著牽引性。
懷安喻抬起眼眸,悲傷蔓延過了一樣,緊緊的咬著嘴角,卻又瞬間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狠狠的咬著嘴角,直到血腥味襲來她才松開,“我的孩子呢?孩子丟哪里了,肯定被初一弄丟了,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給我的孩子報仇!”
“懷安喻胡說八道什么呢?”楚莫知有些慌亂,卻還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安喻,你沒有要殺她,你只是生氣了,你們吵架而已!”
“莫知!”尹盛齊趕忙看住了楚莫知示意他千萬別再繼續(xù)的說下去,以免別人聽到了會傳言出去,“莫知你現(xiàn)在先出去,我自己跟安喻好好的談一下,你在這里她也許更加的激動!”
楚莫知蹙眉,尹盛齊這話他怎么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是說他對懷安喻來說是多余的嗎?“我不出去,我就在這里,你有什么問題直接問好了,我和安喻之間的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有秘密的!”
尹盛齊詫異的盯著楚莫知看了一眼,滿肚子的問號,可眼下他沒時間去問,先要處理了懷安喻的事情才好,“莫知你聽我的先出去,我接下來問的話,和你有關(guān)系,你聽了心里未必會舒服!”
楚莫知即便不愿意,可聽到尹盛齊這么說他還是先出去了,在外面他掏出一支煙,想要點燃的瞬間,卻吃驚不已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居然在顫抖,他苦笑了起來,頹然的將為點燃的煙丟棄在了地上,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如果一開始就不把孩子帶離到她的身邊,她又怎么會信了懷安喻的話。
“莫知?”楚夫人領(lǐng)著初一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來了,看到楚莫知的瞬間,表情更加的嚴(yán)肅了起來,“哎呦,你還來警察局做什么?還想帶著那個女人出來嗎?莫知???你好好看看她都把我們初一傷成什么樣子了,居然還要殺人的,這種人在你身邊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的呀,媽媽跟你說,你現(xiàn)在趕緊回去,別在管這件事情了,我陪著初一處理就行了!”
我們初一?定時炸彈?她陪著初一處理?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他覺得莫名佷生氣,本就顫抖的手指,不自覺的被他插進(jìn)了褲兜里面,睨著眼睛看了一眼,顯然像是因為受到驚嚇,而臉色尤為蒼白的初一,“你沒事吧?”
聽到楚莫知的關(guān)心,初一瞬間眼眶紅了起來,稍稍帶著哭腔“我怎么可能沒事呢?莫知你都不知道,懷安喻真的對我想要下殺手的,她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我真的以為我快死了!”
“那不是還沒死嗎?”楚莫知的語氣極度的冷戾了起來,他用自己不削的眼神,將她從頭打量到了腳上。
“怎么了嗎?”她依舊一臉悲傷地樣子,低頭也看了看自己,楚莫知眼神和情緒的變化她不是不知道。
“沒事,我就是隨便看看,”他冷冷一笑,下一秒就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轉(zhuǎn)而盯著楚夫人看了一眼,“媽?你不應(yīng)該來這里的,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回去吧!”
楚夫人自然不愿意就這么回去的,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jī)會,她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呢?她可是要徹徹底底的將淮安喻趕出去的,以前老爺子因為喜歡懷安喻這個丫頭,會處處的維護(hù),可自從離婚之后老爺子似乎也不太想懷安喻留在楚家了。
這樣天時地利的好機(jī)會,怎么也要幫初一一下的,將來對自己來說也是個保障的。
“莫知???媽媽跟初一的爸爸媽媽都是好朋友,現(xiàn)在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的父母又不在身邊,媽媽肯定要過來幫忙處理的,再說了初一以后可就是楚家的媳婦了,你的楚太太了!”
“誰告訴你的?”本因為不削而松懈下來的眉宇,因為短短一句話緊蹙了起來,“我和初一以前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不會有為關(guān)系,未來更加的不可能有關(guān)系,懷安喻才是我的妻子,楚家的少奶奶,你的兒媳婦我希望媽能夠擺明立場站好該站的位置!”
楚夫人腳下一頓,下意識的就抬起了眼眸,和楚莫知對視了一秒之后,又快速的閃躲了開來,掩飾著心慌意亂“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別忘了你已經(jīng)和懷安喻離婚了,那個女人背叛了你的,我是不會同意她再一次進(jìn)楚家門的,你爺爺也不會同意的!”
“同不同意那是我的事情,媽?”他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那聲媽用了及其輕的聲音,如果不是楚莫知此刻靠近了楚夫人的耳邊,可能她都聽不到他叫了這聲媽,“我什么都記得了!”
我什么都記得了……?
明明只有幾個在,可楚夫人聽完之后,感覺用了幾個世紀(jì)一樣,甚至覺得冷戾的殺氣一下子就回來了,腳下頓時踉蹌了兩步。
“阿姨你怎么了?”初一趕緊扶著楚夫人,不解的盯著楚莫知看了一眼,“阿姨!”
“初一?阿姨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說著她趕忙松開了初一的手,轉(zhuǎn)身快速的離開,連一秒都沒有停留。
楚莫知對著楚夫人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算了算時間他已經(jīng)出來差不多半個小時了,尹盛齊該問的肯定也都問完了。
“楚莫知?”初一見楚莫知要離開,趕緊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又在他伶俐的眼神和目光中,快速的松開“我能夠跟你說幾句話嗎?”
“不能!”回答的言簡意駭,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甚至轉(zhuǎn)身的時候,連一個輕藐的眼神都沒有留下,可見楚莫知已經(jīng)討厭初一到什么地步了。
“連談都不愿意談了,你就不怕我一直告懷安喻嗎?我之前可以已經(jīng)來警察局做了筆錄,拍了照片當(dāng)證據(jù)的,不信你現(xiàn)在看看我的脖子,全部都是被她掐的,她就是想要了我的命的!”
初一的話就像是帶著血的氣息,一點點的蔣楚莫知吞噬,他本就擔(dān)心懷安喻,可她偏偏還用懷安喻來威脅,“把你剛剛的話全部收回,初一你應(yīng)該想清楚,威脅我的后果會是什么?別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初一被楚莫知的眼神嚇到了,趕忙的連續(xù)的后退了好幾步,雙手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你……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難道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初一?你利用了我和安喻的孩子,就憑著這一點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祈禱我的安喻會平安無事,否則的話安喻不好過,我會十倍甚至百倍的加注在你的身上,你現(xiàn)在完全的可以走近里面去,夸大其詞說懷安喻要殺了你!”
楚莫知停了下來,撇著目光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初一,語氣冷的像是被寒冰鍍上了一成難以形容的禁錮,隔絕了初一的一切。
“你現(xiàn)在是在威脅我嗎?”陽光有些刺眼,初一覺得自己的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了,“楚少現(xiàn)在是把懷安喻當(dāng)做妻子一樣的維護(hù)嗎?一個已經(jīng)背叛過你的人,楚少真的寬宏大量呀!”
楚莫知知道初一是故意這么說的,為的就是激怒自己從而不去管懷安喻的事情,冷冷的笑了起來,“真是笑話了,背不背叛用不著你們這些外人來告訴我,我自己的妻子,我的安喻我在了解不過了,我不愛她的時候,她愛著我,我愛她的時候她怎么可能背叛我,我讓她傷橫累累痛苦不堪的時候,她依舊在我的身邊,我想要給她幸福彌補(bǔ)一切的時候,她又怎么會離開,懷安喻可以背叛全世界,但是她絕對不會背叛我楚莫知!”
說這些話的時候,楚莫知的心何嘗不是疼痛的,自己做過那么多傷害安喻的事情,還要因為害怕她離開,從她的身邊搶走孩子,才會弄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他后悔的要死,尤其是在看到懷安喻戴著手銬,像個犯人一樣,狼狽不堪的坐在審訊室里面的樣子。
曾經(jīng)她風(fēng)雨無阻的愛著自己,他卻不覺得,因為她的愛都是有目的的,可后來才知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懷安喻給的愛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