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黑。
就連自己的呼吸聲也聽不到,很靜,很暖。
“撲通,撲通……”
那是心跳的聲音,很靜,很安心。就像是母親的感覺,腦子里無意識的這么想著。
是那首曲子。
那是一個女人輕輕的呢喃,溫柔而清婉。
他之前就是聽到這首曲子才會被吸引過來的??墒?,他是誰?為什么會到這里來?他聽到自己這么問,但卻無法回答,也找不到答案。是誰?到底是誰?
“寶寶乖,不著急,媽媽很快就會讓你出來了,媽媽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多玩具……”緊接著,又是那首曲子響起。
他現(xiàn)在是在女人的肚子里?雖然不明白是什么情況,但他依然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仿佛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他開始感覺到一絲光亮,他掙扎著想要出去,想要看看能唱出那么好聽的歌的人會是什么樣的。可是似乎有人并不想要他出去。
他能夠感覺到一雙大手托著他,卻并不把他拉出去,而是一次一次的想要把他送回去。
為什么?
他感覺到自己沒有辦法呼吸。女人的聲音很凄厲。
就在這時,一道不一樣白色光芒觸及了他的整個視野。
***
“醒了就起來。”對于各種氣息夏離顯然格外敏感,特別是當一個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間的時候,這讓他很不舒服。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睡了一天,昨天找到他的時候就睡著,到現(xiàn)在怎么也有二十個小時了。
夏離自然不知道在這之前斯內(nèi)普已經(jīng)靠著精力藥水過了差不多快一周了,如果知道了也便不會這么驚訝于這人這么能睡了。不過這不關(guān)他的事不是嗎?
“你在那個樓里遇見了什么?”在后來清理的時候夏離才發(fā)現(xiàn)原來并不只是十三樓的那一個房子,這一整棟樓都被鬼化了,甚至已經(jīng)蔓延向了整個小區(qū)。也難怪夏離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畢竟這鬼可不是普通的怨靈能夠比得上的了。
他的那張符用的并不怎么虧,后來想想,夏離其實還挺慶幸自己用了那符紙的,雖然難制作,但干脆的一次解決了麻煩,不然可有得他磨的。
而斯內(nèi)普竟然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活得好好的,除了損失了點陽氣之外一切正常,這顯然讓夏離十分驚訝。
“什么都沒有。”埋頭想了想,卻似乎并沒有什么有用的東西存在,所以現(xiàn)在斯內(nèi)普也是他實話實說。在剛才那么幾秒鐘內(nèi)他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這個屋子,簡單陳設(shè),干凈得不可思議。而他剛躺著的這張床顯然是這個房間里唯一一個可以睡覺的工具。
對于斯內(nèi)普的打量夏離并不介意,這里也只能算是他的臨時居所。倫敦市中心的房價可不算低,而且就算他不缺錢,甚至還算是有錢,他也不會愿意花錢在這些個無謂的事情上面。
所以這個一室一廳的小屋子,按照石頭的說法,就是他們的老巢了。
不過顯然的,在買下這里的兩三年里,夏離在這里住的次數(shù)不大于十。至于為什么斯內(nèi)普會看到這里這么干凈,當然也是臨時打掃出來的,以后說不定夏離就會在這里定居了呢。
斯內(nèi)普醒來之后夏離并沒有立刻把他趕走,畢竟他還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靈魂的特異之處呢。
雖然似乎并不記得多少了,但夏離還是從斯內(nèi)普口中得到了一些關(guān)于那個樓的訊息,曲子,母親,還有那雙手。這也是斯內(nèi)普唯一印象深刻的東西了。
并不是夏離想要打探**,而是后來那個樓的異狀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怪異的熟悉感,還有那只木偶,為什么會知道木凌笙的事情,這都是讓他覺得疑惑的。
看了眼正懶洋洋坐在沙發(fā)上調(diào)臺的男人,夏離突然覺得他應(yīng)該直接把這個人趕走的,或者說,他就不該把他帶到這老巢來??磥硪院笠菗Q回那個小豆丁身份了的話他還得重新找一個老巢。
對此,石頭早就在他耳朵里表示了好幾十次嘲笑之情了。
冰箱里沒有任何可以吃的食物,而這人顯然并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夏離在問了人家這么多問題之后自然也不好就這么讓一個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的人快點走。
看著被帶上的門,斯內(nèi)普眼里閃過一道有趣。隨后繼續(xù)調(diào)臺。
“伊麗莎白小區(qū)已經(jīng)正式解封,產(chǎn)權(quán)方表示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問題。下面我們有請路易斯先生。”
新聞?wù)诓シ胖@么一則消息,記者身后的自然是正陸續(xù)搬回小區(qū)的住戶們和那個此時顯得格外安靜祥和的小區(qū)??粗罾锩娴哪菞潣?,斯內(nèi)普瞇了瞇眼,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有人在召喚的感覺。他知道應(yīng)該是這個叫做的夏離.木的少年解決的,可他之前除了看用過一張符紙之外再沒有的見到他使用過任何能力,真是神奇的人。
夏離回來的時候斯內(nèi)普依然在調(diào)著臺,隨著節(jié)目的變換電視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一切都安安靜靜,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他好像賴在這里不走了?!笔^的聲音適時響起。
沒有回答,夏離換好鞋子,提著剛買回來的食物往廚房走去。
從袋子里把各種食材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放到保鮮袋里再送到冰箱里。夏離買的食物并不多,如果兩人吃的話,約莫也只夠吃得了兩頓的樣子。可見他顯然并不打算讓斯內(nèi)普在這里留多久,甚至夏離自己也沒有打算在這里久呆了。
昨天是他考慮不周,不過找另外一處房子也并不算什么麻煩事兒。
沒有放到冰箱里的菜被統(tǒng)一放到料理臺上,把水龍頭打開,夏離麻利的清洗著。牛排很快就切好了,被放在干凈的白色盤子里。
“我覺得你越來越像是一個賢妻良母了?!笔^再次不怕死的調(diào)侃,“你不會是看上那個黑乎乎的人了吧?”
“嗯。”一邊擇著手里的青菜,夏離的聲音幾不可聞。
“嘎?!”如果石頭有下巴的話估計已經(jīng)掉到地上了,它在問完那個問題之后就已經(jīng)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可怎么也沒有想到夏離竟然真的這么回答?!澳悖阏f的是真的?!嚶嚶嚶怎么可以這樣?那個黑袍子哪里好了?你就算看不上人家也不至于審美觀的差到那份兒上吧。雖然我只是一塊玉樹臨風(fēng)的玉石,可我有一顆百折不撓的金剛心,小離子你怎么傷也沒有關(guān)系,可是你怎么可以拋棄人家愛上別人呢?”
夏離黑線,怎么越聽越不是那么回事兒呢?“住嘴?!?br/>
“嚶嚶嚶你竟然還兇人家,人家不會愛了啦!”石頭尖利的聲音幾乎讓夏離直接把它扯下來扔到窗戶外面去。
“請注意,你從內(nèi)到外都是石頭,沒有玉石也沒有金剛?!毕碾x冷冰冰的沖著石頭說道。
“吐艷!人家不依啦!”
幾乎可以感覺到石頭是怎么扭動的,夏離切菜的刀頓了一下,隨后繼續(xù),不過下刀的力度似乎不止重了三分。
也幸好石頭和夏離都是意識交流的,斯內(nèi)普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只是夏離好像忘記告訴石頭他看中的只是斯內(nèi)普的靈魂了。
很快,食物的味道彌漫在了整個不大的房子內(nèi),夏離端著已經(jīng)做好了的牛排,看了眼,隨后偏了偏頭,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斯內(nèi)普面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心里卻是有些驚異的。他喜歡六分熟的牛排,這是誰也不知道的,可這少年竟然會正好給了他這么一份驚訝,而夏離自己面前的則是十分熟的。
這顯然不只是巧合而已。
并沒有問為什么,斯內(nèi)普有直覺,就算他問了得到的答案也肯定只是巧合而已。
對于斯內(nèi)普的反應(yīng)夏離很滿意,他就喜歡和這種聰明人打交道。
用過餐之后夏收拾盤子到廚房去洗,再出來的時候斯內(nèi)普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還真是吃了就走啊。”石頭語氣微微抱怨,不過倒是放心多了,它不喜歡那人靈魂的味道,那給它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而夏離的注意力卻是集中在了那個被留在桌上的瓶子。
透明的瓶子里是泛著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
竟然留了一大瓶,還真是大方呢。挑高了眉梢,夏離伸手把瓶子拿了起來,放到眼前搖了搖,瓶底那兩個字母顯得格外美麗。
“這是什么?”對于夏離的反應(yīng),石頭顯然很感興趣。
“福靈劑?!?br/>
“???”
“我們要搬家嗎?”久久沒有聽到夏離的回答,石頭百無聊賴。
“不,不用了?!币廊黄椒€(wěn)的調(diào)子吐出這么幾個字。他現(xiàn)在只要去找一個理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