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洪樓就派人送來了蘭樓正缺的武器。這回,蘭樓對那些商戶就有交待了,不用再擔(dān)心信譽(yù)受損的問題。倒是洪樓因為湊這一批武器,把自己的生意耽誤了一部分。
把厚厚一摞文件交給夜奴過目,藏龍站在一邊等候指示。
“告訴阿康,抓緊訓(xùn)練。不光是對于新人的常規(guī)訓(xùn)練,還有老手的陣形訓(xùn)練。尤其是五個人以上的比較大的防御陣形!
“是,樓主。”
“再從樓那進(jìn)一批藥,所有的種類都要,但迷幻藥要占到一半以上。送來的藥一定要嚴(yán)加檢查,成份方面不能有一絲馬虎。確認(rèn)無誤之后,再加工一下收起來,以后有用。”再翻開一份等待批示的文件,夜奴皺眉,略思考一下,“把紫嶺洲的生意交給洪樓去做,就說是算我報答他們在蘭樓有困難的時候的幫忙,讓他們當(dāng)謝禮收下。”
紫嶺洲雖然不是什么要害所在,但也是一塊可以大撈油水的地方,樓主就這么把它送人了?洪樓本就是囊中之物,有必要這么客氣嗎?
“樓主是要正式接手洪樓了嗎?”否則沒理由給洪樓這么大的好處。
“我說過,我不要洪樓!倍f過的話,很少會更改。
“那為什么要給洪樓這么大的好處?紫嶺洲是我們的老客戶了。藏龍不明白,還請樓主指點!
“紫嶺洲的確實老客戶了,信譽(yù)也好,跟咱們算是老交情了。也正因為是老交情了,總會提出一些不太好辦得要求,現(xiàn)在只不過是給他們個警告而已。而且,你認(rèn)為洪樓有本事接下蘭樓的生意嗎?你太看得起那堆草包了!睕]本事的,就是能把一本萬利的生意虧到血本無歸,洪樓就使個中典范。
“小姐,妃翎嫂子求見。”
妃翎?她來干什么?
“青葉,跟妃翎嫂子說,夜奴今天有要事走不開,十分抱歉。過兩天一定登門謝罪。你有時間就準(zhǔn)備一下過兩天拜訪時的禮品!
漢斯:“樓主,這不太好吧!碑吘宫F(xiàn)在時機(jī)特殊,說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照我說的做!
“是,小姐!
繼續(xù)批閱文件,不時地交待著什么,夜奴周圍的人來來去去、忙忙碌碌。
“來人,把這個送到洪樓,交給月徽樓主!币古唤o小廝一封信,是她寫給月徽的邀請函。
是時候整頓洪樓了。再晚,情況會更復(fù)雜,處理起來會束手束腳。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夜奴認(rèn)為的最佳時刻,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律樓樓主的死太突然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漢斯,你最近手頭有沒有什么離不開的大事?”
“回樓主,只有大公國的事比較麻煩,其他的都是些日常事務(wù),雖然很忙離不開人,但還應(yīng)付得過來。”
“那好,把你手上的事交待一下,能交給手下就交給手下,剩下的盡量移交忠大哥,再不行就給我。過兩天,我要派你去洪樓。怎么樣,能做嗎?”
“就屬下一人?”一個人接手幾萬人的洪樓?樓主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當(dāng)然不會就你一個。你可以帶兩個屬下去,但是決不能超過兩個。你也知道,現(xiàn)在樓里正是用人的時候,不能讓你帶走太多人。你要是覺得困難,我把藏龍借你用兩天好了。那孩子聰明靈活,又沉穩(wěn)能干,你帶他過去應(yīng)該可以幫得上忙。怎么樣?”
“屬下遵命。”考慮了一下蘭樓現(xiàn)在的情況,漢斯答應(yīng)了下來,“的確是只有我比較清閑了!卑⒖狄(fù)責(zé)訓(xùn)練新人,還要處理花城少城主和大公國丞相的事,忠大哥是蘭樓總管,要處理蘭樓所有的大事小事,自然是沒時間的。至于烏鴉,根本就不用考慮,那家伙根本就沒長腦子,能做什么?暗陽他們是樓主的親衛(wèi)隊,以前和平時期還可以幫幫忙,現(xiàn)在負(fù)責(zé)樓主的安全就是他們最大的任務(wù)。無恨兄的只負(fù)責(zé)收集情報,就是交給他們也做不好。媚娘就更不用說了。再來就是特別行動組了,他們是夜奴的直屬錦衣衛(wèi),除了蘭樓的例任樓主,沒人知道他們是誰,在哪里,當(dāng)然不適合做這種拋頭露面的工作,算來算去,真的只有自己適合了。漢斯有點理解夜奴為什么選他了!皹侵飨M以趺醋?”
“全面整編洪樓人事,把有用的人能收到蘭樓就盡快收編,收服不了的就盡快處理掉。至于廢物,,盡快處理掉,最好不要親自動手,讓他們自相殘殺或者找別人做掉,借刀殺人不用我教你吧。最后只剩下一幫傻瓜就可以了!
“有必要嗎?”
“你說呢?”
“屬下明白!
不能為己所用的聰明人只能給敵人帶去助力,造成自己的麻煩。太多的廢物只會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實在是沒有留著的必要,當(dāng)然是處理掉,方便、干凈、永絕后患。雖然手段粗暴血腥,但是唯一可以達(dá)到目的的方式。
“那關(guān)于洪樓的房產(chǎn)、地產(chǎn)、金銀珠寶呢?”
“洪樓最有名的是火藥。洪樓的火藥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了。你若是能搞到洪樓火藥的配方,比什么金銀珠寶都值錢。當(dāng)然,若是能拉攏那幾個制作火藥的師傅,就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洪樓樓主不傻,肯定有什么東西控制著那幾個人,就好像蘭樓頂級的殺手——魔一樣,不會那么簡單的就讓你拉過來。至于其他的東西,你看見什么覺得好,能安全帶回來的就帶回來,帶不回來就算了。至于錢財這些東西,我不大重視?梢运闶俏姨m樓財大氣粗,不在乎那點東西,也可以說是我不想為那些死物耗費任何精力。現(xiàn)在蘭樓人手緊張,不能在斂財這種事上浪費人力!
“屬下遵命。”
“洪樓的事情不簡單,也不好做。至你一個人做是為難了些,本該我親自處理,但實在還有其他事,我走不開,F(xiàn)在亞當(dāng)不在,忠大叔又退休了,接二連三的又發(fā)生了許多事,我沒時間也沒精力再提拔什么人來分擔(dān)你們的工作。你們都是我完全信任的屬下,是我可以托付所有,甚至生命的人。一時之間我找不到這樣的人,至少現(xiàn)在我找不到可以像你們一樣讓我完全信任的人,就算是藏龍臥虎,他們距離你們還有非常大的差距。他們沒你們的經(jīng)驗,處理事情也沒你們老練。在蘭樓根基淺,沒有威信,很多事都無法出面處理。藏龍的心性至今我還無法確定,他未必會忠心于我,為蘭樓效忠。而臥虎還需要更多的時間磨練,還未脫離小孩心性,見識也不夠,也算不上機(jī)靈。就算再過不久他就夠年齡娶妻納妾了,但仍是個孩子。他們最多是個幫手,不能代替你們。我說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感謝樓主對漢斯的信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謝!
“樓主,……辛苦了!
“所有人都很辛苦!蹦瞧饡干弦环莺窈竦奈臋n,“算了,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現(xiàn)在你對我很重要,對蘭樓很重要。洪樓的事情不好處理,有什么需要隨時跟我說,我會盡可能的幫你。這是目前為止我所能得到的所有關(guān)于洪樓的資料,應(yīng)該對你有所幫助。漢斯,我相信你的實力,別讓我失望!
“是,樓主!
“樓主!有人破壞蘭樓結(jié)界,強(qiáng)行闖入,說要見樓主!”
強(qiáng)行破壞蘭樓結(jié)界?這說明來人功夫了得,否則不可能破得了蘭樓的防御。這也說明來人并非奉命暗殺夜奴的綠葉紅花。他們本就使蘭樓的人,沒必要破壞外圍的防護(hù)措施。既然這樣,就是有人前來上門挑釁了?在圖闌家稱霸黑道五百年以來,敢這么做的人還不多。難得遇上一回,很好。
“臥虎,你帶幾個紅月的人去,請來人到夏苑茶室,我馬上就到。青葉,準(zhǔn)備更衣見客!
“小姐,這太危險了。來人功夫了得,又不知來意,還是讓忠大哥去處理吧。連拜帖都沒有的粗俗家伙,小姐大可以不見的,沒人敢拿這事做文章,說小姐的不是的!
“難得有人有膽子直接上門找我,不見的話太無禮了!闭f白了還是好奇占了上風(fēng)。
明白夜奴的心思不會輕易改變,青葉放棄勸說,安排婢女為夜奴更衣打扮,收拾頭發(fā)。雖說夜奴平日里并非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但畢竟隨意許多。頭上并不梳什么規(guī)矩的發(fā)髻,只是用簪子松松的挽著。見客人難免要重新梳洗打理一番,耗去不少時間。
等夜奴整理好儀表,青葉出現(xiàn)在夜奴必經(jīng)的路上。
“小姐,來人一個,男,目測年齡二十七八,根據(jù)情報大概三十四五。名叫佚鉞鋒,是近年來名號頗為響亮的俠士。結(jié)交廣闊,為人豁達(dá),算是平民英雄。但根據(jù)無恨兄弟提供的情報來看,來人也算得上是出身高貴了。祖父是郝賽國監(jiān)國大臣,外祖父是象國王爺,父親是郝賽國總理大臣,母親是郝賽國公主,算得上是出身顯赫了。后來他母親死后,因為某些政治原因,全家流放。他有兩位姐姐,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佚鉞鋒本人曾參加過很多場大的戰(zhàn)役,并且表現(xiàn)不俗。因為生性不羈所以不曾在任何國家擔(dān)任任何官職,就連掛名的都不曾有過。所以,對于某些國家來說,他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人才。奴婢自己認(rèn)為佚鉞鋒之所以遠(yuǎn)離官場是因為父親被政治迫害的原因,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偟膩碚f,他算是一個傳奇式的人物!边@就是蘭樓的實力,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個人的基本經(jīng)歷已經(jīng)可以完整地呈現(xiàn)在夜奴面前。當(dāng)然還不夠詳盡,但這樣的效率卻是其他任何組織都望塵莫及的。如果夜奴還想要更多,那么就連佚鉞鋒幾月幾日哪個時辰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都可以一個不落的寫成報告呈現(xiàn)在蘭樓樓主的書案上。
青葉總是這樣不遺余力的保護(hù)她。聽到了青葉帶來的簡報,夜奴對這個佚鉞鋒有了點興趣。
像他們這種所謂的游俠、俠客、劍士,大多不務(wù)正業(yè),沒什么謀生的手段,大多混出點名氣就到各處混吃騙喝。一般而言,各個國家、城邦、還有像圖闌家這樣道上的組織都不愿意得罪這種人。他們都是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主,沒有后顧之憂,身上又多多少少都有點本事,平日里相安無事還好,若是惹到他們了就會麻煩不斷。這種人沒什么本事建功立業(yè),找不痛快倒是很有一手。所以,在外執(zhí)事的八老大多會滿足這種人的要求,前提是不會太過分。否則,蘭樓也不是好欺負(fù)的。
不過,能找到蘭樓樓主頭上,也實在是不容易了。正常情況下,這種事絕對用不著夜奴出面處理。所以……這個佚鉞鋒還有點本事,不是嗎?否則也不會找到蘭樓本家來,所以,他還是值得一見的?
進(jìn)了夏苑的茶室,來人坐在偏位,以一種很有氣勢的坐姿。
是個高大的男子,流露出有著最原始的男性強(qiáng)勢氣息。相較之下,夜奴未免太過嬌小,剛剛見面,就在氣勢上差了一截。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微微福身行禮,良好的家教讓她做不出任何失禮的舉止。舉手投足間凈是大家閨秀的典雅風(fēng)度,也更襯出了那男子原始的強(qiáng)悍。
不同于圖闌家世家子弟那種細(xì)膩的俊美,來人有著粗爽豪氣的英姿,是從小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的豪邁。大概因為畢竟是皇親國戚的出身,盡管后來遭遇坎坷,但身上并不見多少市井間的粗鄙,反而有著上流社會少見的豪爽英姿。
“在下佚鉞鋒,樓主客氣了!闭f著也起身回禮,那回禮竟是十分標(biāo)準(zhǔn)的貴族禮儀。
謙讓一番,兩人雙雙落座,侍女奉上茶水、點心果品。
“蘭樓樓主貌美年少天下皆知,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哪里,您謬贊了。倒是夜奴身在蘭樓久聞俠士大名,今日得以一見,不禁折服于俠士的英勇氣度!
“都說蘭樓樓主禮貌周全,看來的確如此。”粗獷英俊的男子咧嘴一笑,“樓主您必定事務(wù)繁忙,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也少耽誤您的時間!
夜奴微笑同意,“您說的是!睆念^至尾一副從善如流的溫順樣貌。
微訝于夜奴的好說話,佚鉞鋒好像有些不適應(yīng),“在下這次冒昧造訪實在是迫不得已。本來不該如此唐突?墒,找過蘭樓的各個主事,實在是不得其門而入,才會被迫強(qiáng)行打擾,在下對此十分抱歉!
“哪里,讓您費心勞力是夜奴的錯。”
知道這不過是夜奴說的場面話,佚鉞鋒還是覺得這高高在上的蘭樓樓主有禮的過火了!霸谙逻@次是為了花城少城主花楝的事來的!
花楝?這倒是值得一聽。夜奴終于放下了應(yīng)付的客氣,“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