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濮水就像是青春叛逆期少年,喜怒無常,尤其喜歡把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
昨日還怒海翻騰,奔騰呼嘯的如草原上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的破壞踐踏著一切。
今日正午時分,翻滾的濮水安靜了下來,不再鬧騰了,仿佛昨日一日的鬧騰把身上全部的力氣都給耗的一干二凈。
帥帳外,幾縷青色的野草,努力的迎風搖曳,忽然一只厚重的腳板踩了下來,直接扼殺勢頭。
“主公。”
腳板的主人朝著靜坐在帥帳內閉目養(yǎng)神的年輕人行了一禮。
“十一有何事?”張陽慕然睜開眼,頃刻間,一道雷霆在張陽的眼瞳里閃過。
張十一稍微楞了一下,當即揉了揉眼睛,剛才那一瞬間,他要是沒有看錯的話。
那是一道閃電?
目光如電!
張十一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黝黑的臉上笑意怎么壓制都抑制不住。
“恭賀主公更進一步!”
雖然張十一乃是斥候,但作為斥候,并不意味著張十一一竅不通就如同一個白癡一樣。
“還是差了。”
張陽眼中略微的落寞,血液如汞,目光如電,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終于一步一步的爬了上來。
但與關羽張飛等人相比還是存在差距,與呂布就更不用說了!
他在進步!
別人他在進步!
只是他的進步空間大,其他人想更進一步卻是難了。
就拿呂布來說,他要是更進一步,就是當世霸王!
可這一步,就如同一道天塹,直接把呂布卡在那里。
“沒有想到在關鍵的時候,能再進一步,也是一件幸事,只是十一你需抓緊了,觀你形態(tài),再進一步就可以達到體生豹音。”
“十一謹記?!?br/>
修為當前,張十一不敢在嬉皮笑臉應對。
戰(zhàn)場上!
腦瓜子與武力是等同存在,有點小聰明就把賴以為生的本事給丟棄的話,在戰(zhàn)場往往只有死路一條。
張十一可不想上了戰(zhàn)場就把自己的小命給丟在了戰(zhàn)場上面。
人啊!
還是留著一點自知之明,省的那一天不明不白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十一說吧何事?!?br/>
靜悄悄的軍帳內,回蕩著張陽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
“回稟主公,黎老等諸鄉(xiāng)老欲讓主公與今夜子時渡河!”
“好!”
緊皺著眉頭的張陽終于露出了笑容。
終于等到了這個時候。
他讓黎元等諸鄉(xiāng)老回到家中,其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生于濮水,長與濮水的這群人,對于濮水乃是最為熟悉的一群人。
假若把濮水比作一個人的話,那么生于濮水吃著濮水的水長大的這群老百姓就是濮水的枕邊人。
日升月落,潮漲潮落。
濮水的生活作息已經深入他們的骨子中。
“十一,傳令三軍立即休整,今夜北渡濮水!”
“諾!”
張十一眼睛一亮,沉穩(wěn)有力的喝道。
目送著張十一離去,張陽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
濮水邊上這十里八鄉(xiāng)的鄉(xiāng)老還真的沒有幾個是蠢貨的,陳留有誰當家做主對于他們有利,這些人老成精的老家伙心如明鏡。
“曹阿瞞啊...”
口中念叨著曹操的小命,張陽呢喃自語間,凜然的殺氣不自覺的釋放出來,帥帳內升騰著的火焰一時間搖曳的不停。
在濮水的上空,出現(xiàn)一只蒼鷹矯健的身影,烏黑發(fā)亮的翅膀,在炙陽照耀著的這片天空底下格外的耀眼,鋒利如同刀刃一般的翅膀橫掃著如同破棉絮般的云朵,剎那間把云朵鑿穿,犀利的眸子緊盯著濮水里面肥美的魚兒游動的影子。
此時長空中的蒼鷹碩大的翅膀一展,靜置在云朵,破棉絮般的云朵把這矯健的身姿完美的藏匿住了。
張陽從主位上走了出來,掀開帥帳的簾子,微微瞇著看著外面的景色,帥帳內與帥帳外,明暗差距過大,一時間他還不能順利的睜開眼睛。
“好俊的鷹!”
遙望空中,隱約中能看到一個輪廓,張陽忍俊不禁的贊嘆了一句。
良久,俯視著這條濮水許久的蒼鷹,展開的翅膀一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鷹鳴,隨之,只見到一道黑色閃電從空中疾馳而下。
猛地一抓!
濮水中隨著這道蒼鷹的影子升空,一只肥美的大魚在炙熱的陽光的照耀下,魚鱗閃閃發(fā)光,耀眼的魚鱗刺的睜不開眼睛。
“好!好一個鷹擊長空!”
看到此情此景,張陽忍不住大喝一聲。
老鷹尚且有這樣的壯舉,更何況他這個人?
大地一陣風起,把地面上的燥熱驅逐的一干二凈。
人心思動
站著的張陽笑了..
輕撫的南風,就像是情人的手,舒服而又溫柔,不帶半點的兇殘。
“阿瞞啊阿瞞...”
輕聲的呢喃猶如情人的呼喚,其中藏著的凜然的殺意,就連這濮水的水面都州起了陣陣波濤。
然而,在另外的一處,小村莊中。
黎元等人鄉(xiāng)老聚集在一起,每個人臉上的神色不一。
“黎老,我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
終究相助與張陽的這個舉動,開始讓他們不安了起來。
人就是如此,怪不得誰。
但黎元卻是難得的堅定搖頭。
他乃是這些鄉(xiāng)老中年事最高的人,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活的越久,看事情的角度就變得越不同。
相比黎元而言,這些鄉(xiāng)老還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黎元!
他父親為他取這個名字就是對于大希望。
黎元既百姓之意。
身為這十里八鄉(xiāng)的鄉(xiāng)老,他首先要考慮的這十里八鄉(xiāng)的鄉(xiāng)親的利益。
張陽一占據(jù)陳留,就許諾出這般大的實惠,就連當初的陳留郡守張邈都不曾做到這個地步。
為一方諸侯,牧守一方。
張陽算是做到了。
比之劉岱之流,他更愿意站在張陽這邊。
“安靜點,事情已經做下了,現(xiàn)在再去探究這些,還有什么用處!”
大堂漸漸的變成了一個菜市場,黎元不悅的重重的拍著桌子。
隨之,大堂變得極其的安靜。
在他們這些人中,黎元的威望高?。?br/>
見他們一個個悻悻然的樣子,黎元氣不打一處來,這些沒出息的家伙。
丟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