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跟修年在病房里磨磨唧唧待了一個小時才離開。
傾小沫關(guān)了病房門,又過去拿了手機(jī),想要翻找一下通話記錄,卻發(fā)現(xiàn)連通話記錄也被蘇離刪掉了。
她想了想,在病房里轉(zhuǎn)了一圈,手指撫過之前蘇離跟修年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
……
涼暮生是晚上九點多才過來的。
傾小沫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燈火闌珊,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有回頭。
他挺拔的身影很快在她身后站定,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病房樓下三三兩兩的行人。
忍不住問:“在看什么?”
她的右手食指點在玻璃窗上:“你看,那對夫妻在吵架?!?br/>
涼暮生沒說話。
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去看什么夫妻吵架,尤其是在她媽媽還昏迷不醒的情況下。
傾小沫又盯著看了一會兒,才轉(zhuǎn)過身來:“你說,夫妻之間為什么要吵架呢?”
病房里燈光只開了一盞,還是靠近門口的那一盞,窗邊光線幽暗,她的眼睛卻異常的清澈明亮,像個求知欲旺盛的學(xué)生,等待著他的答案。
涼暮生的手指有些僵硬,終究還是努力的抬起來,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生氣了?抱歉我今天太忙了,過來晚了?!?br/>
她看著他,聲音很輕:“涼暮生,你有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你想聽什么話?”
傾小沫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西裝,繞過他在沙發(fā)里落座,手指撥弄了一下花瓶里的花束:“我今天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電話,他說有人在追殺他,然后蘇離跟修年就來了,拿了我的手機(jī),刪了我的短信跟通話記錄,還在病房里安裝了竊聽器……”
她抬頭,看著男人略顯僵硬的側(cè)臉:“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你派出耀家的兄弟追殺一個人,我媽跟你爸當(dāng)初到底是因為什么分手的?我之前讓你調(diào)查的那個人,你真的沒調(diào)查到嗎?”
涼暮生從來不知道他的小妻子原來這樣擅長推理。
他轉(zhuǎn)過身來,在她面前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alisa,你懷疑我?”
“……”
“一個亡命之徒,一個試圖敲詐你的人,就讓你懷疑我了?我讓蘇離跟修年過來,不過是怕你心思單純,受人洗腦,怕你會真傻乎乎帶著錢過去了,安裝竊聽器也是怕那個亡命之徒會再打你的主意……”
他粗糲的指腹滑過她的小臉:“我以為在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后,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互相懷疑的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眼底分明有受傷的痕跡。
傾小沫覺得腦袋很疼,是啊,不管媽媽跟總統(tǒng)是為什么分手的,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她覺得有些愧疚,畢竟是他請來的醫(yī)療團(tuán)隊,將媽媽兩次從死亡的關(guān)口拉回來,她卻還要懷疑他。
她抬手抱緊他的腰,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啊涼暮生,我不該懷疑你……”
她的一聲‘對不起’,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樣狠狠扎進(jìn)心臟里,那種撕裂的疼痛,幾乎要將他鎮(zhèn)定冷靜的面具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