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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異己
“社團文學”賺錢嗎?不賺錢。
但是這種模式轉化為商業(yè)模式,卻讓資本家們看到了無限的商機。
樂傳集團不僅僅在做“聯(lián)書云計劃”,它旗下的許多其他的商業(yè)項目才是讓這個集團越做越大的資本。
“社團文學”的成功,讓其他有先見之明的大鱷開始主動學習“社團文學”的模式的精髓。林笙所在的這個項目,越發(fā)炙手可熱。
今天晚上是慶祝用戶突破一億的慶功宴,眾人在晚宴上歡聲笑語,雄心勃勃。閔晗一如既往地調侃眾人,神色間神采飛揚猶如十八歲的年輕人。
然而酒過三巡,閔晗站起來敬大家一杯酒,用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他要離職了,將會有新的頭頭來帶他們。
具體的,他也沒有多說,神色間有落寞的氣息
。
沒有人會蠢到問閔晗為何辭職,“社團文學”的項目發(fā)展的這么好,閔晗在其中的付出大家也是看的出來的。不久前還雄心壯志地說要帶大家把這個項目做成全國乃至全球最大的人,大家不相信他會主動辭職。
如果不是主動辭職,那么就是有難言之隱了。
眾人有想問的人,然而看著場合,克制住了自己。
晚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了,眾人低頭吃菜,抿酒,再不復剛才的歡脫。
閔晗一口干了杯中的酒,像陜西漢子一般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啪,在現(xiàn)場就喊起來了:“打起精神來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的玩,我又不是死了,只是調到別的部門去了,況且,以后還是有機會回來的是不?”話說到最后,閔晗還眨了一下眼,力顯輕松。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然后,在寂靜中,一位女職員顫顫地指著閔晗的手掌:“那個,老大你流血了?!?br/>
后知后覺,閔晗這才感覺到手上的痛感,低頭一看,血像水流一般蜿蜒漫出來。
玻璃杯不是粗瓷酒碗,禁不止閔晗這樣一啪,直接就碎了。
閔晗感覺到一陣頭暈,暈血,還暈自己。這都是什么事兒???好不容易想裝個逼,結果裝到血流成河。
不行了,還是讓林逸帶自己去醫(yī)院吧。
走之前,閔晗還不忘揮揮手,讓眾人繼續(xù)吃,帳已經記在他頭上了。本該是豪氣干云的大哥的話,但不過配上閔晗煞白的小圓臉,莫名就有些搞笑。
眾人雖然擔心閔晗,卻已經忍不住嗤嗤有了笑意。
林逸送閔晗呿醫(yī)院,林笙也拿起包跟著去了。少了三個負責人,現(xiàn)場的氛圍也熱絡了起來,眾人有八卦新來的老大會是怎樣的人,也有惋惜閔晗的離去,有少數(shù)有危機感的人,已經在擔心新的老大來的時候,人事會不會有一場大變動。
總之是各懷個胎,不如一醉方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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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讓酒店給做了點緊急處理,所以來到醫(yī)院時,狀況并不嚴重。
深夜的急診科人還不少,三人買了病歷后就坐在椅子上閑聊,等待醫(yī)生叫號。
氣氛在沉默中進行,林逸望著閔晗,問了:“新來的人?”
閔晗用手按著紗布,神情再不復在酒店中那般輕松:“我姐姐,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她從國外回來了,爸爸也覺得這個項目孵化得足夠好了,可以給她練練手了,畢竟是閔氏集團正統(tǒng)的大小姐。”
同父異母,兩個人中必有一個是私生子,然而看閔晗被排擠的情況來看,他才是那個私生子。
很多時候,嘻哈的外表只是一種偽裝,努力努力再努力也只是為了隱藏住脆弱的傷口。
然而話匣子一打開,閔晗就已經止不住地陷入了一種傾訴的狀態(tài)之中:
“大佬都那樣,有錢的都不止一個老婆
。我爸爸的正牌太太所生的,只有我姐姐一個。我算是情況比較好的了,被接回了本家,貫在太太的名下。然而,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怎么樣都不如正出。這個項目我拼死拼活做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集團也從當初的試水變成了現(xiàn)在的大力投資,最后還是為我姐姐做了嫁衣。但不過,若她是個草包我是怎么也不會甘于現(xiàn)狀的,然而從小,她從各方面都碾壓我,從智商到體力,她還參加過奧林匹克的長跑……”
閔晗說著說著,就有些近乎于絮絮叨叨了。
林逸卻只是大力握住了閔晗的肩膀,讓他感受到自己堅定的支持,很多時候,男人之間的安慰,就是這么無聲。
不多時,醫(yī)生讓閔晗進去了,處理了之后交代了注意事項就讓他回去了。
林逸開閔晗的車送他回去,下車的時候,閔晗問林逸:“如果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公司,真正的自己的公司,你會來嗎?”
“會,而且那也必須是我的公司?!绷忠莸幕卮鹧院喴赓W,話語中透露的志向卻是和閔晗如出一轍。
他們都是需要努力的人,他們骨子里是一種人。
回去的時候,閔晗讓林逸把車開回去,這樣方便一些。他家里還有代步的車。
林逸欣然同意了,他也怕這么晚帶林笙做公共交通工具不是很方便。
回去的時候比較晚了,林笙在車后座睡著了。林逸親了親她的臉頰,讓她醒過來,戀戀不舍地送她進宿舍后,才大步流星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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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眾人這是真正體會到了火燒火燎的滋味。
閔晗離職的第二天早上七點半,辦公室里只有一兩個員工。
小娟搓了搓手,h市的冬天這樣冷,冷濕的寒風一吹,戴著手套還十指僵僵,要不是因為有一個任務沒做完,她才不會趕早受冷來。
然而她坐定沒多久,樓層的玻璃門刷地旋轉起來,身著羊絨大衣腳踩尖頭高跟的女人切開了清晨的惰迨,帶著身后的一幫風風火火在辦公室的樓層正中站定。
她的眼睛傲慢而帶著威嚴,環(huán)視周圍一周,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宣稱道:“我是你們新的ceo,閔曦?!?br/>
她往后掃視了身后的一隊人,嘴角微微勾起,氣勢十足的一笑:“這是常年跟著我的團隊,很榮幸和你們中的某些人共事。”
閔曦的“很榮幸和你們中的某些人共事”,翻譯過來其實是“你們中的某些人才能與他們共事”。就像之前有人所擔心的那樣,隨著新的ceo的上任,人事將會進行大的調動,整個項目部將會根據閔曦的意思,進行大的改動。
人員替換十之六七,項目流程更換,經營方式更換,這一切發(fā)生在短短三天之內。
離職的員工去找林笙和林逸訴苦,還留下來的員工也去找林笙和林逸訴苦,因為閔曦幾乎將這個項目更改的面目全非。閔晗走了,她們心里的話也就只有找林笙和林逸才能夠說了。
林笙和林逸去找閔曦,然而還沒開口,閔曦就先發(fā)制人
。
她坐在閔晗曾經的辦公桌上,兩手交叉,眼神鎮(zhèn)定有神地望著他們說道:“你們兩個還是學生,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學習。我不知道閔晗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個人覺得你們倆是不應該再參與項目的跟進的。但不過很麻煩的是,當初所簽的合同中說明二位有跟進項目的權利。我們還是需要尊重契約的,所以你們二人可以在每次的年中會和年末會來聽進,這樣也算是跟進了項目了。好了,我還要繼續(xù)忙了,二位請先出去吧。”
閔曦話語剛落,私人助理就熟練地來到林笙和林逸面前,讓二人走的意味十分之明顯,二人再留下去就風度全無了。
林笙還想說話,林逸直接拉著林笙出來了。
到了外面,林笙甩開林逸的手:“為什么不讓我說話?”
林逸繼續(xù)牽起林笙的手:“閔曦不是閔晗,她的做法沒有違背合同,但是明顯就是不讓我們再繼續(xù)參與了。這也許還只是第一步,后面恐怕還會掏空我和你的股份。”
林笙有些驚異:“那怎么辦?”
林逸略略斟酌了一番:“不如走?!?br/>
把股份和參與權全部套環(huán)成現(xiàn)金,直接離開現(xiàn)在的公司,去閔晗的公司。
閔晗那天晚上所說的“來我的公司”的話并非囈語,他早有準備,已經在暗地里籌劃自己的公司了。林笙不知道的是,閔晗和林逸已經就目前的局勢談過很多次了,二人早就預料到閔曦一上來就會把公司的權利全部套牢在手里。
所以現(xiàn)在,林逸則是準備一走了之。
知道在這里待下去也沒有前途,林笙之所以愿意在這里做下去,是因為項目可以實現(xiàn)她的想法,然而現(xiàn)在閔曦對于項目的更改,早已背離了她的初衷。林逸愿意走,林笙也跟著。
將股份套現(xiàn)的手續(xù)辦的很順利,閔曦早就希望林逸和林笙離開,自然不會為難他們。然而在談論金額時,卻一再壓價,林逸咬住了不松口,報出來了市場評估的數(shù)據比閔曦還順口,顯然是早有準備而來。
最終的結果是林逸拿到了自己滿意的數(shù)據,閔曦也樂得人員重組更進一步。
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樂傳的大樓,站在大樓底下,冬日的風將長長的圍巾掀起,顯得凄清。然而林笙和林逸相視一笑,心中卻沒感覺多少落寞。
“哎,現(xiàn)在去哪兒?。俊绷煮闲ξ膯?。
林逸和林笙并排著走,像是閑聊著一般回答:“我馬上就去閔晗的新公司,你要過來嗎?”
林笙搖搖頭:“還是不要了,我本來就不喜歡做公司,社團文學是因為興趣才做的。我的錢你也拿去吧,你來規(guī)劃吧,我還是暫時休息一段時間,算是告一段落了?!?br/>
“不怕我黑心眛了你的錢?”林逸開玩笑。
林笙鄙視一笑:“呵,你人都是我的?!?br/>
林逸吧唧親了林笙一口,跟個大狗似得:“老婆帶我回家吧!”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