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br/>
孟云歌干脆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
“我問過了?!?br/>
孟云歌淡淡地回了句,邁步走了。
“老爺,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盧氏唇角抽搐,頗有些憤憤地說著:“她這是不想管我們太傅府的死活了?”
孟詢驀地看了盧氏一眼。
盧氏慌忙垂下了頭,“老爺,我可沒有別的意思,您說她馬上都要嫁入王府了,還能管我們的死活嗎?”
“瞧她現在那囂張的樣子……”
孟詢瞪了她一眼,“你還說?若不是卿兒異想天開犯了糊涂,我們太傅府又怎會出這種事?如今,你還不知道反省嗎?”
盧氏被孟詢一頓教訓,不敢再說話了。
可她還是臉色陰沉,暗中在醞釀著什么。
“老爺,您非要關著卿兒嗎?她馬上就是太子妃了呀,您怎么好不讓她出門呢?”
盧氏顰蹙著柳眉,一聲嘆息。
“妾身去看過卿兒了,卿兒也吃了大小姐的虧了,這嘴都壞了,還不知道成親時能不能好……”
她帶著可憐兮兮的神情,看向了孟詢。
孟詢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若不是卿兒自找麻煩去招惹云歌,她又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受傷呢?我可警告你,不準你私自放卿兒出來!若是你膽敢心軟,云歌那邊我可就壓制不住了,萬一她氣急之下將卿兒買兇害人的事情傳揚出去,不止卿兒……連我們整個太傅府都要為她陪葬!”
“這……”
盧氏臉色大變,喉嚨吞咽了一下,“那……可是,老爺當真要讓卿兒在大婚之日、眾目睽睽之下給云歌磕頭嗎?她可是太子妃啊,是未來的皇后!這樣她以后還怎么見人???”
“有何不能見人的?”
孟詢冷冷地說了句,“旁人只會說她姐妹情深,不會說別的。還是那句話,若是不能讓云歌出了這口氣,她定會把這件事傳揚出去,到時候卿兒莫說是做太子妃,恐怕嫁人都難!”
事到如今,他也是沒有辦法。
“為了她們能順利出嫁,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也去準備吧?!?br/>
孟詢心頭煩悶,嘆口氣,走了。
這金鑰匙毫無線索,他還不知道如何交代呢。
只盼著兩個女兒都成親之后,再來想辦法吧。
目送著老爺的身影從視線里遠去,盧氏蹙緊了柳眉。
看來,一切都是因為孟云歌……
盧氏眼中,復雜的神色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如常了。
“管家,跟我去庫房,把里面的紅綢都拿出來,好好布置一下!”
“你們幾個,去把大紅燈籠掛起來!”
“順子,你去請羅師傅,讓他給兩位小姐量了尺寸,準備嫁衣!”
盧氏有條不紊地吩咐著,仿佛剛才的陰霾一掃而光。
這太傅府在她的張羅下,很快熱鬧起來,喜慶的氛圍也有了。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明日就成親了,可孟云歌還是整天往外跑,仿佛這即將成親的不是她一樣。
盧氏早就跟孟詢匯報了情況,孟詢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除了派人暗中跟蹤了孟云歌以外,并未做理會。
然而,這派出去跟蹤大小姐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大小姐不著痕跡地甩掉了,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大小姐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
只有孟云歌,照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跑遍了京城的大小當鋪和藥鋪。
她以為,當天救她的那個人,受了重傷又身無分文,順走她的金鑰匙也只為江湖救急。
所以,那人拿到金鑰匙之后,必定先去當鋪換成錢,再想辦法治傷,總之他必定進城來。
結果,找了兩天,依舊毫無線索。
孟云歌真是急了。
這天晚上,她又是無功而返,心情極度郁悶。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夫人正找您呢?!?br/>
柳兒解下孟云歌身上的披風,急忙忙說道。
“她找我做什么?”
孟云歌淡漠地問道。
“奴婢也不甚清楚……”
柳兒晃了晃頭,“那要現在去通知夫人嗎?”
“不必了?!?br/>
既然盧氏想要找她,那她一回府,恐怕就已經有人稟報了盧氏。
孟云歌剛想到這里,外面就想起了盧氏的聲音。
“云歌回來了?”
那聲音,真叫熱情。
柳兒微微驚訝,抬眼看了小姐一眼。
大小姐居然未卜先知嗎?
隨著話音一落,盧氏的人已經進了房間。
“云歌,母親有事與你商量……”
她看了眼柳兒,使了個眼色。
柳兒看向孟云歌,見孟云歌點了頭,她才退出去了。
“您找我所為何事?”
孟云歌坐下了,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盧氏在這個時候來,必定是有事。
盧氏陪著笑臉,坐下道:“云歌,你明日就要嫁給王爺了,身份地位非比尋常,到那時……便是連母親,也要尊一聲王妃?!?br/>
她目光落在孟云歌的臉上,小心觀察著孟云歌的表情變化。
孟云歌微微勾唇,淡淡地問道:“所以呢?您想說什么?”
盧氏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事的,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云歌身為王妃,那身份地位不一樣了,這氣度自然也不是常人可比的,所以母親能不能求你,不要為難卿兒了,她……她已經受到了懲罰,你就高抬貴手,不要讓她當眾磕頭了吧?”
孟云歌淡淡冷笑,看吧,這就是盧氏的目的。
“是我為難她嗎?您心知肚明,怎能如此說?”
孟云歌目光游移在盧氏的臉上,帶著冷漠的笑。
“若不是她先存了害我之心,我又為何讓她當眾道歉?這分明是她應該承擔的罪責,何來為難一說?您也未免太護短了!”
這盧氏雖然看起來面和心善的,也絕不是老實之輩,否則又怎會教育出孟云卿那么囂張跋扈的性子呢?
孟云歌不屑冷嗤。
盧氏被孟云歌一頓奚落弄得臉色尷尬,半晌說不出話來。
“您若是為這事而來,那就請免開尊口吧,我絕不會退讓!”
孟云歌說著話,轉過了臉。
“我沒有將她交給太后、交給皇上,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們還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