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怎么那么像是容遇的?
只是瞬間,我從夢中驚醒,連忙將頭轉(zhuǎn)向窗外,發(fā)現(xiàn)走廊上真站著一個人影,只是天色太暗,外面又沒有開燈,我根本看不清這個人影長得是什么樣子。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容…;…;容遇,真的是你嗎?”
“我來找你了,你不出來見我嗎?”
容遇的聲音有些空洞,襯著這夜色,竟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剛剛睡醒,一時半會兒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連忙起身,想往外走,卻在起身的剎那,一不小心把桌上的朱砂打翻在地,鬧出的響聲,恰好拉回了我的理智。
等等…;…;
門外的人真是容遇?以他的性子,怎么會在外面不直接進來?
我頓住了腳,沒往前走,門外的容遇似乎有些著急,問我:“陳若,你怎么不出來了?是不想見我嗎?”
不對!
要真是容遇,見我這么扭捏,哪可能這么“溫柔”的和我說話?開口威脅都是輕的了,估計直接殺進來弄死我了!
可外面的人要不是容遇,那會是誰???
我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望向窗外,問道:“你…;…;你為什么要我出去,不自己進來?”
“好啊,你讓我進來嗎?”
容遇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正詫異他進來為什么要先問我,卻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到了門邊。
夜很靜,靜到我除了能聽見他扳動門把的聲音外,只有我自己的呼吸,眼瞧著門,輕輕被打了開來,門外之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的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兒里。
門外站著的人,長得和容遇一模一樣,難道是我想錯了,他真的是容遇?
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容遇一步步的朝著我走了進來,嘴角染著一抹濃濃的深笑,對我伸出右手,讓我跟他走。
我呆呆的望著容遇,下意識的就伸出了手,卻在和他握上手的瞬間,手中一熱,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猛地被他甩了開來。
“你暗算我?”
他的聲音,充滿怒意,我被嚇了一跳,慌亂的搖頭說沒有,卻發(fā)現(xiàn)先前抄經(jīng)文,在手掌染上的朱砂金砂,竟在此刻,發(fā)出了微弱的光芒…;…;
容遇的目光緊盯著我的手,氣的臉色一黑,眼中滿是殺氣:“看來你是不想活了?!?br/>
語斃,容遇雙手握爪,猛地朝我襲來,我連忙抓起桌上放著的金剛經(jīng),側(cè)過身子,若不是自己反應(yīng)快,估計就被他傷到了!
“你還敢躲!”
他猛地回頭,望著我的目光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樣,我嚇的腦子一熱,猛地撒開了腿就朝著樓下跑,想去找老頭兒求救,卻在轉(zhuǎn)過身的剎那,猛地被容遇抓住了肩膀,他那長長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我的血肉之中,一股涼氣瞬間逼近我的體內(nèi),疼的我渾身都在發(fā)抖,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不是說你不會殺我的嗎?”
我渾身僵硬,發(fā)抖著唇問道,他卻笑的十分猙獰,面目更在此刻,發(fā)生了變化,竟然變成了林笑!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林笑,只是故意變成了容遇的樣子,想騙我出去!
“我可是一直都說,讓你等我,我要殺你啊!”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陰狠和空洞,在寂靜的夜中,只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而她此時的樣子,更停留在了死前那一刻,眼睛發(fā)紅,七竅流血,發(fā)白的面色被月光這么一照,可別說有多嚇人了,我直接嚇的叫出了聲。
可我越表現(xiàn)出害怕,她就越開心,越得意,先前潛入我肩膀的手,更在此刻,狠狠的掐在了我的脖子之上。
“陳若,你就安心去死吧!”
只是剎那,窒息的感覺瞬間襲來,我想大喊老頭兒救我,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我想勸林笑收手,卻只能渴求的望著她,任由她宰割。
她見我這副模樣,開心的大笑,那陰森森的笑音,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感受著胸腔里的空氣一點一滴的喪失,我的腦子逐漸有些放空,最后一絲掙扎的力氣,仿佛都要散去。
我是要死了嗎?
不行!我還不能死!我和容遇的陰親還沒解,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完,我怎么能就這么死了?
強大的求生欲忽然升起,我狠狠的咬著牙,逼迫自己恢復(fù)神志,將那金剛經(jīng)流利的從心中默念而出,只是剎那,先前被我緊攥在手里的經(jīng)文,忽然發(fā)出一道佛光,在林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將她擊落數(shù)米。
見到金剛經(jīng)竟然真的有用,我微微一愣,隨后將默念,改成了從口中念出,更將先前抄寫的經(jīng)文拿到胸前,仿佛成為了我瀕死前的一根救命稻草。
林笑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那被佛光打穿的胸口,又狠狠的抬起頭瞪著我:“讓你好死你不死,陳若,是你逼我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林笑猛地從地上站起,一道道陰氣從她的身上騰出,將屋內(nèi)的一切擊的粉碎不說,還將我包圍在了其中。
我嚇的腿都軟了,口中念出金剛經(jīng)的聲音更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可我手中經(jīng)文發(fā)出的光芒,卻被這陰氣一點一滴的壓下,每壓一分,我的五臟六腑就像被什么東西攪動一樣,疼上一分,以至于還沒將這金光壓下,我已經(jīng)疼的在地上打滾,根本沒力氣念經(jīng)了。
就連落在地上的經(jīng)文,都冒起了青煙,自燃了起來。
完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敢和我斗?!?br/>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帶著濃濃的蛇蝎和怨念,整個人被包裹在濃濃的陰氣之中,簡直就像個妖怪一樣,快要融為一體。
很難想像,才死不過幾天的林笑,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指甲嵌進肉里早已流出了血,望著林笑的目光十分復(fù)雜,她卻一腳,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臉上,一邊用力的扭動,一邊開口:“高高在上,什么都比我好的陳若,竟然被我踩在腳下了呀,你說你拿什么和我斗呢,連被你害死的我你都打不過?!?br/>
我的側(cè)臉隨著她腳的扭動,狠狠摩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鮮血直流,只得緊咬著下嘴唇,將即將吭出的聲音咽下。
“嗯?你怎么不說話了,是怕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輕輕松開腳,蹲下身子,一個巴掌,狠狠的就扇在我的臉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我緊閉著眼,沒有求饒,也不想看她,我不愿承認自己看錯了人,更不想讓這樣的林笑留在我的腦海之中。
可她見我這樣,卻氣的狠狠掐起我的下顎,怒斥道:“你什么意思?不看我,是看不起我嗎?我最煩你這副誰都看不起清高的模樣了,你再不睜開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緩緩睜開了眼,不是害怕她真的會挖出我的眼珠子,而是我心里還是愿意相信,這樣的林笑不是她,她一定是被人蠱惑了。
我開口問她:“為什么?!?br/>
可話音剛落,她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我的臉上,這巴掌打的十分用力,仿佛特別解恨,我的半張臉頓時腫的留下了一個巴掌印,嘴角更被扇出了血,悶哼了一聲。
“哈哈,你也會疼?你知不知道,我被人lun,被火燒,被殺的時候,比你現(xiàn)在疼一百遍,一千遍?”
她那張狂的聲音響起,本就猙獰的五官,已經(jīng)接近扭曲,我開口,對林笑說,現(xiàn)在住手還來得及,她卻像瘋了一樣大笑。
“哈哈哈哈哈,來得及,是你天真還是我?我已經(jīng)死了,你知道嗎?是你害死我的,我已經(jīng)死了!”
“我死了,現(xiàn)在也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林笑細長的雙手握爪,猛地朝我襲來。
就在此刻黑暗中,忽然傳出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
“孽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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