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四、零月篇：芙蘿拉的花瓣舞（二）

    走書實驗室隨手合上那扇厚重的門，零長長吁了一口氣，今天兩個人的脾氣都有一點火爆，零更是火爆得莫名其妙。幸虧索拉最終沒有失去理智，而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檢討一下，可能好人容易被欺負，在這個好人的身邊，自己對于水精靈族的原則已經(jīng)慢慢淡忘了。相互之間沒有共同語言么，原先那良好的感覺終究是只一種感覺，并且是一種錯誤的感覺。表面上相安無事，關(guān)鍵的時候，零總是能明白，其實她并不了解這個天王，甚至從一開始就沒有了解過，即使零知道索拉的身后站這一個菲，那卻不是他完整的全部。

    一想到這些，零就兩腿發(fā)軟。事實上自己并沒有去了解誰誰這個任務，原先僅僅是出于好奇的話，或許現(xiàn)在應該是出于相互之間比較不錯的關(guān)系，她也曾經(jīng)認為過能有這個不錯的關(guān)系，應該感到相當滿足，卻最終在自大中將整個兒應該滿足的念頭拋在腦后，以致做得越來越過分。

    早晨七點鐘，天才是蒙蒙亮的時間。嚴冬的清晨似乎相當奇怪，明明這個時候還是一片昏暗的，零知道再過半個消失，天空就會完全亮起來。而七點的時間，這個城市早起的居民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活動，雖然整個城市依舊慵懶，堆積著厚厚白雪的街道，依舊無人清掃。

    剛剛的小別扭讓零心情相當沉重，事情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是喜歡被放大。零隨后再沒有打擾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隨意找了一條大衣，連綾音都沒有被吵醒。

    所謂的約會，其實就是相互走在一起，牽牽手，散散步，說說話之類的，十幾年的生活，當這種清閑的約會慢慢成了一種習慣，零就不再把它當做約會了，雖然這些記憶并非完全真實。雨琦已經(jīng)在神殿的正門等著，不知為什么并沒有走進來。剛才一個隨意的要求，一天的約會時間已經(jīng)被一個原本并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的項目于占去了一半。即使如此，只是說說話那么簡單的事情，并不需要刻意去安排什么時間。

    “有心事嗎，圣誕的一早看起來心情不是那么好的?！眮碜杂赙年P(guān)照總是無微不至，不管自己出了什么問題，都能馬上被察覺到。

    “哥？今天把時間安排在公園的精靈比賽上吧，我忽然想在圣誕留下一個回憶，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以情侶的身份的話。”

    “當然，如果這可以解開你心中的結(jié)子，我想做什么都是相當沒有什么問題的?！焙鸵饬现袥]有什么出入，他這樣回答。

    零的心情還是很壓抑，偏偏冬天的龍都還都是這樣的陰云天，不管是清晨，下午，還是黑夜。想到昨天的事情，零忽然有一種吧所有的問題都和雨琦說明白的打算，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幾只指頭象征性地捂捂自己的嘴巴，隨后零說，“雖然一見面就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我還是等一個契機吧。其實，哥，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亂，不管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br/>
    “哥你實話回答我，偶爾是不是會忽然有一種我相當沒用，又很喜歡向你們兩個發(fā)脾氣的感覺，并且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那么多年，你們一直忍著沒有和我說出來。”她找了另外一個話題將心情的問題掩蓋過去，“我知道從小開始，我在想什么東西就從來沒有能瞞過你，但是，最近你是否會覺得，我越來越不能讓人理解了，至少我認為，我已經(jīng)相當不理解自己了?！?br/>
    “零兒，把自己的雙手伸出來?！庇赙鶗簳r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恩？”雖然有疑問，還是乖乖地將自己的小手從衣兜里抽出來。

    “這個?！彼贸鲆浑p雪白色的手套，“我來龍都的時候，你大哥托我?guī)н^來的。說你這個家伙肯定會忘記買手套，所以趕這那幾天的時間給你織了一雙。本應該在昨天晚上的圣誕舞會上給你，但似乎那么漂亮惹眼的衣裝配上這雙可愛的手套，會覺得相當不和諧?！?br/>
    又是那種毛茸茸的感覺，如果真要分辨出那是什么動物的皮毛，零會認為，那可能是兔子，這是一種相當無端的猜測，兔子不管在什么時候，都那么無辜而可憐。無可否認，雙手會感覺到相當?shù)嘏??！霸纫詾闀懿缓线m的樣子，但看起來還是異常地合適么?！彪m然是一種相當出乎意料的意思，雨琦還是不會太驚訝。

    “那么，現(xiàn)在可以回答剛才那個問題了嗎？”雨琦問，“可能我的想法有點奇怪，或許我正在擔心的一些事情，恩，應該說是我和大哥一直都在擔心的事情。那么…我先回答你的問題，不管怎么樣，妹妹終究是妹妹，如果在一個家里，哥哥都不能愛著妹妹的話，或者有著類似嫌棄她這類的想法，至少我都是一直沒有敢去想的事情?！?br/>
    “很可能經(jīng)常會生氣，大聲問你為什么那么不爭氣，或者問你那么喜歡做危險的事情，我想，那僅僅是失去理智時候的抱怨了。你也應該知道，兩個哥哥在什么情況下，才會失去理智么？”

    如果是這樣一種情況，零認為，她不管怎么樣都無法將我需要自己的力量，希望能親自解決自己的問題這類要求直接提出來。并非自己太懶惰，也并非自己太留戀被保護在手心里的感覺，好似雨琦說的一樣，一種被保護在手心里的事物，也可以稱之為依靠，在大多數(shù)時候，精神依靠比力量依靠更能體現(xiàn)存在的價值。

    零繼續(xù)沉默著，選擇是否直接將打算說出來，都是一個相當痛苦的心理斗爭過程。雖然很自戀，不過這樣一做，就已經(jīng)是我不需要你們兩個的保護了，或者是說我已經(jīng)厭倦你們了，這樣的宣言了吧？真是一種相當麻煩而甜蜜的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但是，不管你打算做什么。很可能你今天的心事來源于此，我們都會你的打算，甚至當你處于危險之中的時候，我們都會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無論正義，亦或邪惡?！?br/>
    那么，一直以為雨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想法，已經(jīng)被推翻了。事實在于，自己心中那個相當不成熟的想法，或許早就已經(jīng)寫在表情上，向世人公布，也或許雨琦能猜到這一點，僅僅是出于兄妹之間的心有靈犀。此刻零的心里有一種忽然放下了那塊大石頭的感覺，甚至不需要去考慮雨琦是否會反對，甚至可以很直接地做好那個準備，若到時候真的出了什么亂子，兩位哥哥都會在時間站出來，即使需要與某一個不知名的強大力量作對。那絕對是一種相當瘋狂的做法，和水精靈族的沉著冷靜完全拉不上關(guān)系。

    摟上他的手臂，神殿的高山上要走到城市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厚厚的積雪覆蓋掉路面臺階的時候，任何一個不小心，都是相當危險的。零只是打算在這個時候找一個依靠，雖然一直都說自己已經(jīng)不需要依靠了，即使真的從開始訓練師旅行的那天開始，就一直自己努力著。不過當真正有依靠在身邊的時候，零還是會下意識地去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