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電動車,載著亮亮火急火燎的往醫(yī)院趕。
電話里得知,今天一大早的時候,弟弟所在的監(jiān)理公司打電話給他,讓他趕緊去公司。弟弟去了之后,總經(jīng)理二話沒說就讓他滾蛋。弟弟火氣是有的,質問經(jīng)理為什么開除他。
經(jīng)理說他在工地上吃人家項目經(jīng)理酒、要人家項目經(jīng)理煙,去年過年還收了人家兩條煙之類的事情為由,讓他收拾東西走人。
弟弟氣不過,直接嚷嚷著領導干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私事,還說出了很多同行的事情。
我弟弟做的那些事,在工地上根本都不叫事!
同事見他跟領導杠上了,都跑上來勸架。但是弟弟是農(nóng)村出來的,窮人跟有錢人比起來,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敢打!見經(jīng)理死活就是要開出他時,弟弟那是光腳的不怕那穿鞋的,直接上去就要打他們經(jīng)理!
那經(jīng)理也是個軟骨頭,我弟弟一米八的大個子,他當時也害怕了,直接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狗日的!你找我算賬算什么本事,你自己回家問你姐姐干了什么操腚的事兒吧!他媽的,你姐是個大騷貨,你他媽的也是個賤骨頭!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來我們監(jiān)理公司的,還不是你姐獻身體給她公公了!呸!你讓你姐來給我獻身體我就留住你這個混蛋!”
那經(jīng)理以為能把我弟弟噴住,可是我弟弟聽后,整個人就跟瘋了是的掙開了同事的胳膊跟那監(jiān)理打起來了。弟弟正在火頭上,下手怎么可能輕了。聽說直接拿起了咒罵著,拿起老板椅一次次的往那經(jīng)理的身上砸!
最后同事報警,我弟弟慌了,抱著東西走人的時候,剛出門口就出現(xiàn)了一大群人攔住了他。
當時,還以為是那個經(jīng)理找人報復,可是我弟弟知道不可能這么快?。慨斎巳豪镎境鑫盒∷傻臅r候,我弟弟才知道自己真正被趕出監(jiān)理公司的原因是因為我得罪了魏小松。
我母親當時在電話里瘋狂的罵我說:“當時魏小松指著你弟弟的臉,就罵我們家不知好歹,魏小松他家是多大的人物啊!你怎么……你怎么能叫上黑社會去把他們家砸了,還打傷了他們的人啊!你這是作死啊!你作死都帶上你弟弟!作死都帶上咱們這個家?。?!”
而那刻我只能掛斷電話,帶著兒子就往醫(yī)院跑。魏小松有多么惡心我很清楚的,而母親那么痛苦的聲音,肯定是因為弟弟被打了個半死?。?br/>
……
我跑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母親和父親坐在門口的長椅上,頭雙雙的耷拉著。
父親第一個看見我的,但是那哀愁的雙眼提起來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又重新的低下了頭去。
而母親瞥見我之后,就一臉委屈又猙獰的像是一頭母獅子般撲過來,抓住了我的雙臂搖晃著說:“你說你怎么……你說你怎么這么……這么能折騰?。∧汶x婚了就老老實實的不行嗎?不好嗎?。俊?br/>
“媽!這里面的事很復雜啊!”我反抓住母親的手臂,焦急的說:“現(xiàn)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弟弟怎么樣了?”
“你說怎么樣?肋骨斷了好幾根,胳膊也打折了!醫(yī)生說……醫(yī)生說內(nèi)臟破裂還要大手術,還要在醫(yī)院休養(yǎng)很長很長時間的??!怎么辦!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啊!你個……你個……嗚嗚……”母親說著又激動的哭了,那手臂還一下下的捶在我肩膀上。
“報警啊!咱們報警!”我拿起手機來就要打電話!
“你傻嗎?你傻嗎???”母親向上直接踩住了我的肩膀,厲聲盯著我道:“連我這個老太婆都知道報警沒有,你這個傻子還報什么警!你把人家砸了之后,人家報警了嗎?人家報警了嗎?。俊?br/>
“是他先把我家砸的??!”我抓著手機,頓時也激動了。
“人家砸也肯定是有理由,也肯定是你得罪了人家??!咱們家窮,好好的在人家里當牛做馬就行了!你非得折騰!你說你……你折騰什么??!你看看你弟弟被打成這樣了,你開心嗎?你舒服嗎?你以為你能斗的過人魏家嗎?。堪。。 ?br/>
聽著母親那無比嚴厲的話語,我的心陣陣的心寒。
母親從小就重男輕女,從小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給我弟弟,但是那是我們鄉(xiāng)下的傳統(tǒng),所有的女孩有什么東西都讓這家里的男孩,在那種大環(huán)境里我沒有任何怨言!我甚至還總是少吃點,把弟弟養(yǎng)到一米八的大個子!
上大學的時候,我省吃儉用,每月就兩百塊錢生活費!我那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兩百塊錢的生活費我是怎么過來的?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宿舍女生們看我吃咸菜時那種表情!我窮的在大學里連個朋友都沒有!獨來獨往的孤單感覺誰知道???
我省吃儉用、我勤工儉學、我拿獎學金!我努力!我努力的省下錢來讓我弟弟的生活更好!
但是,現(xiàn)在母親卻在我離婚后,在我家都被人家砸了之后,在心情最最低落的時候還埋怨我……那刻,我才知道,原來我在我母親眼里,不及弟弟半分……
“錢啊……你現(xiàn)在想把發(fā)籌錢??!你弟弟的醫(yī)藥費醫(yī)生說很貴??!怎么辦?你弟弟被單位辭了,醫(yī)保都沒有了,報銷都沒有辦法報銷啊……我跟你爹的錢全砸你弟弟房子的裝修上了,現(xiàn)在得給你弟弟想辦法弄醫(yī)藥費啊??!”
“我去哪兒弄啊…?”我那刻看著母親,我仿佛看見了一個想要吞噬掉我的黑洞;可是,當她聽到我的回答的時候,那帶著憤怒的眼神便隨之衰弱下去,瞬間掉出淚水的時候,我的心又仿佛被瞬間擊碎一般。
想起她在田里頂著烈日彎身耕作的樣子,想著她將地瓜從地里刨出來扔到我懷里笑著讓我吃的樣子,想起她為了一旦糧食跟支部書記斗罵的樣子,再看看她這張為家操勞的滿是皺紋的臉……她沒錯啊,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弟弟,她的激動沒錯啊……
“媽,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好?!蹦赣H用那黑黝黝的手擦了一把淚,“你爹沒用,你娘我也不識字、沒本事,咱們家里出來的就你一個人,做的這些孽也得你多操心……”
“呦!”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是楚楚。
我趕忙擦了下眼淚的轉過頭去,看見她竟然帶著兩個警察來了?
“楚楚……”我媽一見楚楚之后,就緊張的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胳膊。
人,真的是會被打怕的……尤其是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毫無希望的時候,會本能般的毫無理由的害怕。
楚楚見我看著那兩個警察時,提醒道:“這兩個警察可不是我?guī)н^來的,是剛才上樓的時候湊巧碰上的而已……”
“我兒子沒做錯什么啊……你們怎么能打他……你們這樣不對啊……”我母親在身后開始講理。但是,顯然是心虛的底氣不足。
“阿姨啊……你誤會我了……”楚楚笑臉盈盈的走上來。
“你要搞什么把戲!?”我見母親有些膽怯的時候,怎么能不挺直了身子的站出來!可是,母親卻將我往后一拽,生怕我惹事。
楚楚冷眼瞟了我一下后,轉過頭一臉“抱歉”的微笑看著我母親道:“阿姨,今兒我老公把你男人打了……這,這真是很意外的事情啊!這事兒我真不知情,如果我早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的話,我早就攔住了呢!”
母親跟我聽到楚楚這么說的時候,同時愣住了。搞什么名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