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半天還不見他走,于是我也不想再這樣裝下去了,翻過身慢慢睜開眼睛看他,假裝驚訝的說:“呀!你怎么來了?來了也不叫我,嘿嘿…”我干笑著,緩解著尷尬。夜庭看我醒過來,用冰涼的指尖,把一縷碎發(fā)別到了我耳后,當冰涼指尖觸碰到我的耳朵時,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很不自在的咳了咳說到:“我也睡飽了,你告訴我這里是哪嗎?”
這里是冥界的皇宮,我是酆都大帝的二兒子夜庭,我有個哥哥夜風,跟大哥幫著父親掌管冥界并統(tǒng)御萬千鬼兵?!芭杜丁甭犉饋硭@么厲害,這我要是想回家,他能輕易放我回去嗎?我還得需要好好跟他商量。想到這里,我對他說:“我是個普通人,什么本事也沒有,我這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真的不適合待在這么大的皇宮里,何況我又跑這里這么久了,我不回去我朋友會著急的。您是皇子,我真的高攀不起,我真心的求你,別總帶我來這里了好嗎?”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卻沒得到半點回應(yīng),不由抬頭看向他,他面色變得不再溫柔,周圍空氣好像都一下子冷了起來,他盯著我沒有說話,我嚇得忙說道:“嗯……那個……那個我也可以待兩天的,……呵呵……”我嚇得結(jié)巴起來。我不了解這個人,萬一惹怒他,真把我扔到什么十八層地獄我就徹底完了,還是順著他保命要緊。
我看他不出聲,偷偷看他,臉色好多了,沒有剛才那么嚇人了,我又說到:“放心吧!我在這里不亂走,也不出院子,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好好的待在這里,你會經(jīng)常來看我吧?這里我誰都不認識,你不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蔽壹傺b楚楚可憐地看著他,他看我委屈的樣子,摸了摸我的頭發(fā)說道:“你可以出去,但得有人陪同,我把綠啼帶過來了在外面,有事你就吩咐她。去哪里都帶著綠啼,記住了嗎?”隨手又給了我一塊金牌,上面刻了一個“庭”字,他道:“這是出入這里的腰牌,拿著它沒人敢對你不敬?!蔽尹c頭接過。心想,這個夜庭對我確實不錯,也挺為我著想,他要是個普通鬼好像跟我差別不大,還挺般配,可是他是皇子,萬一哪天娶幾個妃嬪帶回來,我這普通人怎么跟人家爭??!現(xiàn)實點吧,不要太奢望了,長的再好看也不是你的菜,放棄吧!突然看清了事實,心里也就踏實了。想到這兒我說:“那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沒什么事了!”夜庭看我不再糾結(jié)離開的事情,似乎放下了心,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去。
我頹然的坐在了榻上,我來這里這么久,不知道我的現(xiàn)實世界過了多久,單位的人會不會找我?好久沒打電話給媽媽,她會不會著急呀?這里是我的夢境,只要我一心求死,就會夢醒,記得上一次我跳崖,夢就醒過來了!對,就這么決定了!我穿好衣服鞋子,什么也沒拿,那面鏡子也不是我的,更沒有帶著的理由。我拿了夜庭給我的腰牌,因為沒有它我根本就出不去。我朝門外喊到:“綠啼,你能帶我上街走走嗎?我想買點東西?!本G啼答應(yīng)著進了屋,幫我把頭發(fā)挽了一個發(fā)髻,在上面插了一枝白玉蘭花簪,整個人看起來清麗脫俗,不由得讓我想起那個鏡中人,我們還真得好像。
收拾妥當,我在綠啼的帶領(lǐng)下很快走到了宮門口,這里守衛(wèi)森嚴,一個滿臉胡渣的大漢,攔住了我們:“去哪?有腰牌嗎?”我趕緊把腰牌拿了出來,那大漢看到腰牌立馬躬身抱拳行禮道:“屬下不知姑娘是二皇子的人,冒犯了。請姑娘不要怪罪屬下。可出城沒人跟著姑娘不太安全,屬下派一個人保護姑娘,如何?”我連忙道:“不用了,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就回來不走遠。”他道:“姑娘有所不知,這里是冥界,什么樣的鬼怪都有,您又是肉體凡胎,實在不安全?!甭犃怂脑捨艺嬗行┡铝?,真要遇個吃人的鬼,綠啼也打不過呀!可我要再帶個人保護我,我也不好逃呀!真是為難。唉!怎么死都比被鬼吃了再死強,萬一把我靈魂也吃了,我就徹底回不去了不是??墒且雇槭裁床桓嬖V我,外面有吃人的鬼怪呢?他也沒有派人保護我,反倒是這個大漢關(guān)懷備至,還要派人跟著我保護我。難道他怕我不接受,暗中交代給這個人的?哈哈我這腦回路,想象力太豐富了,哈哈……想到這,我對大漢說:“那,有勞了!”那大漢一揮手,走過來一個年輕男子,雖身穿鎧甲,但卻樣貌清秀,看著不太厲害的樣子。算了,畢竟是個男人??此溃骸皩傧挛湟嗲铮埞媚锓判?。”隨即站在我身后,我收腰牌走出宮門。
好大呀,天始終都是灰蒙蒙的,集市上的人倒不少,跟咱們現(xiàn)在市場的小商販差不多,賣啥的都有。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于看到市集的盡頭了,再往前走就出城了,我提議出城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山水怎么樣?可綠啼一個勁的說:“出來半天了,咱們回去吧!再不回去我怕二皇子會生氣?!?br/>
“哎呀,走吧,他不會生氣的,我想爬爬山看看水。走吧!就玩一會兒?!本G啼拗不過我,只好跟著我繼續(xù)走。可剛出城門,我突然感覺心口疼的難受,手腕的月牙標記也越發(fā)清晰起來,我捂住胸口大口的喘著氣,這種感覺真的是久違了,心絞痛,唉……怎么又犯了,這次要是在夢里醒不了,我就真的沒機會了,夜庭還會讓我出來嗎?我都走出來了,一定找條河跳下去,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下定決心后,我忍著胸口劇烈的疼痛,臉頰也火辣辣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來,最后一次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抬頭望去,前面真的有條河,我抑制不住的興奮,加快了腳步,盡管心口還是那么疼,已經(jīng)不重要了。就在快要到達河邊的時候,一個聲音瞬間打破了我的所有希望:“這么急,這是要去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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