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悶死我了?!蓖踝诱Z看到前方大路旁的一家客棧,喜出望外,從馬上跳下。這面紗透風,但斗笠卻有些窩汗,讓她好不舒服。
“那好吧,就在前面歇歇?!壁w凌從馬上一躍而下,體態(tài)輕盈多了,也微笑著說道。這一路來趙凌臉被曬的有些發(fā)黑,但他本來就有些黑,也就無所謂了。
客棧門口招攬生意的伙計眼尖,一下看到了從大道上來的兩人。
“兩位打哪來啊?!蹦腔镉嬁蹿w凌二人騎著馬,帶著兵器一副江湖豪客的樣子,也沒了輕浮之心,身子微微彎下,恭敬地說道。
王子語將自己的斗笠掀下,一團黑發(fā)如瀑般席卷而下。美貌的人對自己顯露出的美貌不自覺,反而是那個店小二已經看的癡呆了。
王子語娟秀的面容因為出汗而顯得姹紅,耳邊垂下的秀發(fā)沾染了汗水,頑皮地微卷著。
王子語一身粘汗,好不舒服??吹竭@店伙計一臉癡呆,一點也不機靈的樣子。很不喜,輕叱道:“還不快去準備兩間客房,打一大桶洗澡水來。”
那伙計這才回過神來,屁顛屁顛地往里跑了。
“客人要兩間上房!”前面便傳來那伙計的大叫聲。
趙凌看到那小二癡呆的樣子,不由地嘆了口氣,這王子語一路給自己不知道招惹了多少麻煩了。這些人是怎么了,一個個看到王子語都像丟了魂一樣。不過現在已經是離目的地很近了,應該也不會有什么禍端了吧。
“還不快把斗笠戴上,你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壁w凌不禁出言輕叱道。
“這可不怪我,是他們見了我都這個樣子的?!蓖踝诱Z不情愿地把斗笠戴上。末了還掀開面紗都趙凌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趙凌搖了搖頭,和王子語一起向客棧里走了進去。
這客棧一樓是吃飯的地方,樓上才是客房。這地方已經全是偏僻了,但在大道上上,客棧里的人還算多,時候尚早,大堂里就坐著三三兩兩的人。來往的大部分是去往東荒的菜藥人,都背著藥簍,拿著藥鋤。東南藥幫也是名動一方。
像趙凌他們這打扮的肯定也不是去挖藥的,但二人氣度不凡,不像平常人物。便在趙凌和王子語進了客棧后,在前面引路。
“兩位往樓上請,熱水隨后就送上?!蹦堑昊镉嬮_口道。
一進客棧趙凌和王子語就與客棧里的人顯得格格不入了,一眾藥幫的人大部分人形狀豪放,光著膀子,半翹著腿在那里吃喝。
既然聚起了幫自然不可能是全干挖藥的苦營生。就算不打家劫舍,平日里沖突,黑吃黑的勾當也不見的好。
瞧見趙凌兩人遠遠地騎了兩匹駿馬過來,又出手闊氣,包袱里肯定帶了不少白貨。
趙凌是生面孔,另一人又戴著斗笠讓他們瞧不清楚,在趙凌穿過大堂的時候,那些人便都用侵略性的眼光望著趙凌,想看看趙凌的反應。
趙凌被他們這群人看的有些不舒服,但這群人明顯不入流,趙凌還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也回頭冷冷地望了一眼,便和那店小二上樓去了。
“伙計樓下那群人都背著藥簍是什么人?”趙凌看著前面諂媚著帶路的伙計,出口問道。
“他們是我們這里的地老鼠?!蹦腔镉嬄牭节w凌問他話,高興地回話道。
“地老鼠?”趙凌疑惑地反問道。這老鼠可不是什么好稱呼。
“嘿嘿,他們都是土里刨食吃,渾身又土不拉幾的,不叫土老鼠叫什么。”那伙計只一瞥王子語的容貌,那是他一生中都無以見的,自然以為趙凌他們身份非同一般。
“哦。”趙凌輕哦了一聲就沒說話了。這些人要是不開眼撞上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怎么了?”王子語聽到趙凌和那伙計的話,也回頭問道。
“沒什么?快拿行李進屋去吧?!?br/>
趙凌和王子語的客房沒有相鄰,中間還隔著一間屋子。
問了伙計也說恰好沒有相鄰的房間了。趙凌也不強求,反正有什么風吹草動他瞬間就能到。而且王子語戴著斗笠,蒙著面紗也不會有什么禍事。
趙凌拿了自己的包袱,回到客房休息。這種旅途勞頓對他來說只需要靜坐休憩一會就好了。
過了會伙計就把洗澡水打了上來。洗完等會帶王子語去集市上買些換洗的衣物。當初什么洗衣服都是假的……趙凌不伺候她已經夠好了。
趙凌洗完便先出來,發(fā)現王子語屋里還有一陣水聲,中間還夾雜著呼啦啦之類的歡快歌聲。這讓趙凌老臉一紅,怎么洗這么久的,便邁步向下走去。
一下樓去,趙凌發(fā)現外面已經近乎天黑了。橘紅的光輝拉的很長,將客棧的大門映的通紅。趙凌才知道在房里待了那么久。
柜臺那里那客棧掌柜點了盞明亮的油燈,在那里算著賬目。這時候的光景還未到忙的時候,但算盤打的噼里啪啦直響。
趙凌看著天色已經這么晚了,肚子也有些餓了。
“店伙計!”趙凌對著那個拄著下巴一直望向樓梯的伙計開口道,趙凌看著這個已經有些癡呆的家伙,不由地大聲喝道。
“啊……客官……什么事?”那伙計如同被賊的小偷一樣,被趙凌一喊,心虛地跳了起來。
“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們店里挑幾樣新鮮菜上來?!壁w凌不止步,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姑娘也下來嗎?”那伙計叫了聲好,便出口說道。
趙凌被這家伙弄的煩了,不說話只瞪著眼睛望著他。
那伙計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暗道自己是失了魂了,萬一惹怒了大人物,自己活計沒了倒是小事,就是怕小命都丟了。他趕緊道了錯,去把單子報給后廚了。
“丙盯你怎么了?怎么今天向失了魂一樣,是不是發(fā)了春了?!逼渌镉嬕部吹竭@個丙盯往日活潑的樣子,今天怎么像失了魂一樣,都哄笑道。
“呵呵,你們懂什么?!北⒛槺徽f的一紅,氣餒不過反駁道反駁道。
“喲喲喲,我們還懂什么?”其他伙計都聚成一團,笑的更大聲了。
“吵吵什么!很快就有的忙了!”屋外傳來掌柜低沉的怒吼聲。
這群活潑的伙計立馬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