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在聽嗎?”
陸鐘鳴破天荒在周琛匯報工作的時候走神了,與陸念恩的意外一吻過后,他的唇上就殘留著如棉花糖般甜膩柔軟的觸感,只要一想起,心口就會酥酥麻麻。
“嗯?”陸鐘鳴回過神,提了句與工作毫無關系的話,“你前些天是不是說顧安夏找過我?”
顧安夏是家喻戶曉的女明星,模特兒出生,后來轉戰(zhàn)演藝圈,大獲成功后,得到了陸氏集團的代言工作,自此以后就和陸鐘鳴保持著曖昧不清的床伴關系。因為陸鐘鳴的關系,顧安夏這兩年在影視圈混得可謂風生水起,外面甚至有一度傳言她會成為陸夫人。
不過,陸鐘鳴對那種八卦新聞向來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不管外面怎么傳,他從未做過任何正面回應,不免遭人遐想。顧安夏想做陸夫人的心思路人皆知,但陸震河看不上她,為此還和陸鐘鳴大吵一架。陸鐘鳴就像和陸震河作對似的,故意讓狗仔隊拍到他和顧安夏出入酒店的照片。
周琛不知道陸鐘鳴為何突然提這事,照實回答道:“是的,顧小姐說很久沒和您見面了,想問問您什么時候方便?”
“今晚吧,約在老地方?!?br/>
陸鐘鳴覺得,他之所以會被那個吻困擾,一定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找人解決生理需求。反正顧安夏主動聯(lián)系他,不如賣她一個面子。
周琛點點頭,隨后問道:“那小少爺怎么辦?”
“周琛,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擔心的事越來越多了?”陸鐘鳴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辦公桌,揶揄道,“是不是陸念恩受傷,導致你父愛泛濫了?”
周琛面色尷尬,清了清嗓子道:“只是一點點而已,畢竟小少爺還小,老爺又剛去世,您現(xiàn)在是他的唯一親人了?!?br/>
“好了,你話太多了?!标戠婙Q可不想聽周琛教育自己怎么做個好父親,“按照我說的去安排吧。陸念恩那里,你安排鐘點工在公寓過夜照顧吧,今晚我不會回去了。”
周琛無奈嘆了口氣:“好,我明白了?!?br/>
到了晚餐時間,鐘點工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陸念恩以為她是在顧忌陸鐘鳴,便好心提議:“林阿姨,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吧。爸爸那邊我會告訴他的。”
林阿姨面露驚色,問道:“小少爺,您不知道嗎?陸先生今晚不回來了,周助理特地讓我留下來照顧您。”
陸念恩黑眸中細碎的光芒漸漸擴散出去,原本神采飛揚的面貌一瞬間被死氣沉沉取代,當他自以為終于靠近了陸鐘鳴一點,對方卻選擇將距離拉開得更遠。
“小少爺,晚餐做好了,趁熱先吃吧?!绷职⒁炭闯隽岁懩疃鞯氖?,趕緊轉移話題。
陸念恩一言不發(fā)的轉過身,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里。
林阿姨把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陸念恩就是不肯吃一口飯。起初,陸念恩的房間里還會傳來拒絕的聲音,后來幾次,無論鐘點工說什么,都沒得到回答。
林阿姨有些擔心,敲了敲陸念恩的房門,并未得到任何回應。她嘗試著轉動房間的門把,所幸房門沒有被反鎖,一眼望過去,只見陸念恩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痛苦得精致的無關都扭曲到了一起。
“小少爺,你怎么了?”林阿姨嚇壞了。
“痛……”斷裂的肋骨出迸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疼痛,陸念恩緊緊抓著床單,發(fā)出孱弱的聲音,“好痛……”
林阿姨想起今早陸鐘鳴出門前提醒過她,客廳的電視柜底下有一個醫(yī)藥箱,里面有止疼藥。如果陸念恩喊疼,可以把藥給他吃。她急匆匆翻出醫(yī)藥箱,找到止疼劑,又倒了一杯溫水送到陸念恩嘴邊:“小少爺,趕緊把藥吃了吧。”
痛得精神恍惚的陸念恩哆哆嗦嗦呢喃:“不吃……會、會……會噎到的。”
好在林阿姨反應夠快,拿著藥跑到廚房,麻利地把藥搗碎混進溫水里,這才讓陸念恩乖乖把藥吃了。服藥過后,肋骨上的刺疼漸漸舒緩,雖然呼吸的時候還是會止不住的疼,但比起剛才錐心刺骨的感覺,已經(jīng)好了不少。
“鐘鳴,你在聽我說話嗎?”顧安夏發(fā)現(xiàn)陸鐘鳴今晚走神的頻率有些高了。
陸鐘鳴抬起頭,神色從容,沒有半分歉意:“你說什么?”
“我說,我的新電影下個月就要上映了,你來參加公映吧?”今晚顧安夏特地穿了一件黑色低領的長裙,露出雪白的酥胸,試圖勾引陸鐘鳴。
陸鐘鳴沒有回應顧安夏的請求,放下刀叉:“我們上樓吧。”
激情過后,陸鐘鳴點了根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被燈光籠罩的漆黑路面。顧安夏從身后摟住陸鐘鳴的腰,小聲怨嗔道:“鐘鳴,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br/>
陸鐘鳴沒有拿開顧安夏的手,低聲道:“有么?”
“是因為你兒子的事嗎?”顧安夏問道,“聽說他搬去和你一起住了?”
陸鐘鳴輕笑了一聲:“你消息還挺靈通?!?br/>
顧安夏自以為是地提議,儼然陸夫人的模樣:“你不是向來不喜歡孩子嗎?為什么不讓他留在陸宅?”
陸鐘鳴微垂的黑眸中閃過一道寒光,他將吸了一半的煙掐滅在煙灰缸,拿開顧安夏的手,轉身道:“顧安夏,你是不是擺錯位置了?陸念恩是我兒子,怎么處置他是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顧安夏想從那張冷漠的俊臉上找到一絲溫存后留下的柔情,卻發(fā)現(xiàn)除了眼底冰冷的寒意,再也找不到別的情愫。她知道陸鐘鳴外面有很多情人,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但是她一直覺得那些女人不能與她相提并論。陸鐘鳴會將陸氏集團的代言全權交給她,會來片場探望她,他們有過那么多真情流露的片刻,那些人怎么能和她比?
只可惜,顧安夏錯了。
陸鐘鳴終究是陸鐘鳴,他能夠萬花從中過,片葉不留身,但她卻賭上了自己的真心。
“我走了?!标戠婙Q拿過掉在地上的西裝外套,冷冷地說道,“以后我不聯(lián)系你,就別打電話過來了。”
陸鐘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生氣,明明顧安夏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那個時候他只是一笑置之,現(xiàn)在為什么就做不到了呢?
………………
“柏昭,你這么晚還要出門?”顧離糯軟的聲音還摻雜些許顫抖。
賀柏昭換了身簡單的運動服,親了親顧離紅撲撲的臉蛋:“鐘鳴約我,我得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你要是有力氣,就洗個澡。要是不想動,就等我回來給你洗?!?br/>
顧離回親了賀柏昭的臉頰,輕聲說道:“我想你給我洗?!?br/>
賀柏昭聽到顧離說出那么可愛的話,頓時內心深處發(fā)出一陣咆哮:啊啊啊,陸鐘鳴,你這個混蛋,早晚有一天老子也要你跟我經(jīng)受一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