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里說吧?!?br/>
顏悅看著站在面前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又轉(zhuǎn)眸看了看他所居住的宿舍的方向,想起宋爾嵐說的那些話,忽而笑了笑。
她的眼睛里帶了點受傷的神色,“為什么不讓我上去?”
男人一只手插在褲袋里,“在這里說一樣。”
“她在上面,是嗎?因為慕酒現(xiàn)在在你那里,所以你不準(zhǔn)我上去?”
他眉間擰了擰,臉色本就沉,此時更是陰森幾分,“你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東西的?”
“今天劇組發(fā)生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原本只是想來看看你,現(xiàn)在看來很多余?!?br/>
她低下頭,眼睛里有滾滾的淚水,從眼眶里滴下來,“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即使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還是……選擇……”
男人只淡淡的打斷她的猜測,“和她無關(guān)。但是,我暫時沒有想要重新開始的打算?!?br/>
戰(zhàn)北霆低眸從褲袋里拿出一根煙來夾在指尖,晃了晃,隨后道:“正好你今天問了,我就說清楚。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很好,你也值得更好的。”
“你不能這樣,”
她的聲音都哽咽了,抬眸,眼睛里都是淚,“戰(zhàn)北霆你不能這樣,她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有什么值得你去這樣做的?之前你等她回來,現(xiàn)在難道又要等她離婚,重新接受你?你不能這樣,你看不到我嗎?”
為什么……
同樣都是幾年的時間而已。
他可以惦記那個女人那么久,對她呢?
如果那年他能成功把她救出來,他們早就結(jié)婚了,怎么可能還會有慕酒的事。
可也不過幾年,他怎么就把她忘了。
“顏悅?!?br/>
她擰著眉,嗓音淡淡的敘述:“我已經(jīng)不記得我喜歡你多久了,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甚至成為了我的習(xí)慣,我不由自主的跟著你,為你做一切對你有利的事?!?br/>
“可你現(xiàn)在告訴我,我很好,我值得更好的……”
她突然張開手臂抱住他,緊緊地抱著,“可我不需要更好的,我只需要你,我等了太久了……你別拋棄我,好不好?戰(zhàn)北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戰(zhàn)北霆將她的手臂拽下來,“我什么都給不了你,你需要我什么?!?br/>
她搖著頭,固執(zhí)的道:“我就是需要你,我只需要你……”
他原本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她抬手捂著耳朵,淚流滿面,像是要崩潰似的,“別說了,你別再說了,我不信,我不相信,那么多年你不可能對我一點點的感情都沒有,你明明對我那么好……”
“別說了……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她轉(zhuǎn)身,抬手,手背放在鼻梁上,跑開。
為什么,為什么……
多少年了。
他們二十歲就訂婚了,這么多年的感情抵不過他們在一起的一年時間是嗎?
他知不知道,他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意義了。
他知不知道,她在暗域的時候經(jīng)歷過怎樣非人的折磨和摧殘。
當(dāng)年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時候,她是靠著怎樣的意志力活下來的,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啊。
他不能這樣對她。
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顏悅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yuǎn)才停下來,等氣息平復(fù)下來,她才拿出手機(jī)來,撥了一通號碼。
那邊幾乎是立刻接聽。
她的聲音還帶了一點哭腔:“最近剛剛摘得影后桂冠風(fēng)頭正盛的那位慕小姐,我要知道她三年前在圈內(nèi)發(fā)生過的一切,我不管網(wǎng)絡(luò)上刪的有多干凈,從桐城周邊查起,我全都要知道。”
那天沉默了幾秒,似乎是聽出她的狀態(tài)不對勁兒,“你怎么回事?”
“別問了,查完了第一時間告訴我?!?br/>
她將電話掛斷,手指緊緊捏著手中的手機(jī),指尖像是快要繃斷了。
慕酒,慕酒——
………………
男人在樓下抽了兩根煙才上去,好不容易將心口蔓延上來的不鎮(zhèn)定壓下去。
開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輕了些,進(jìn)去就看到那綠色的小粽子斜躺在沙發(fā)上,緊緊縮成一團(tuán),睡著了。
他走過去俯下身,將那一小團(tuán)從沙發(fā)上輕輕抱了起來,放到床上,看到她的眉頭還緊緊皺著。
男人轉(zhuǎn)身拿了一個軍用水壺灌了點熱水,將她的手拿開放在她的小腹上,又將她的手放回去讓她抱著。
給她將被子蓋好的時候,視線又不由自主的盯在她那張嬌軟白皙的臉蛋上。
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好好地看過她。
他的手撐在她的身側(cè),緩緩靠近。
男人撐在床上的拳頭,緊跟著漸漸攥緊。
幾秒后,他站直了身子,出去。
她已經(jīng),早就不屬于他了。
…
翌日清晨。
慕酒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從床上坐起來又回憶了幾秒才想起昨晚發(fā)生的事。
身旁的軍用水壺隨著她的動作動了動,她看到那水壺的時候整個人都恍惚了幾分。
不再頭疼和腹痛,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穿上鞋。
打開臥室的門,她看到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子躺在沙發(fā)上,有點擠,看起來著實有點可憐。
這樣睡一晚的滋味兒……恐怕并不好受。
不知道他是早就醒了,還是聽到她的聲音所以醒了,輕輕松松的坐起身,雙腿放下去,抬手摁了摁眉心,側(cè)首睨她一眼。
“醒了,我送你回去?!?br/>
昨晚已經(jīng)足夠麻煩他,慕酒咬了咬唇,開口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男人的嗓音沙沙的,晨起的嗓音帶了點性感,“你認(rèn)路嗎?”
“……”
他從沙發(fā)上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進(jìn)入臥室,帶上門前丟給她一句,“在外面等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出來。
慕酒將之前想要說的醞釀好,見他出來,“昨晚的事還是要謝謝你,還有我之前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但是我覺得……你和曉曉真的不合適,她年齡小,對感情又不認(rèn)真……”
“我知道了。”男人冷淡的拿過一旁的外套,“走吧?!?br/>
“麻煩你了。”
他將軍裝外套穿在身上,睨向她,“最后一次?!?br/>
最后一次。